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母虎死了,就剩这两只小虎崽,若丢下不管它们必定活不成,因此便将它们带在了身边。”
“原来是这样…”
刘翠儿又想起上午在山林里,萧公子出现救了她阿爹的时候,他当真如神仙一般温柔善良,连对小动物都有一颗仁慈心。
瞧着眼前少年俊美温和的眉眼,刘翠儿心里微荡,面染薄红。
“叮叮…”突然有铃铛声响起,刘翠儿回过神来,抬头就见萧公子那位同伴不知何时出来了,如幽灵般站在门口。
他白发如雪,衣红似血,苍冷鬼魅,瞧一眼就无法控制地心生畏惧。
刘翠儿心里刚冒出点苗头的旖旎情绪顿时消失了干干净净。
那人幽沉邪冷的红眸扫过来,她浑身一个激灵,紧张地站起身。
“那个…萧公子,饭菜已经做好了,我是来通知您们去吃饭的。”
望着刘翠儿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慕风衍无奈回头看了段无洛一眼。
这家伙仿佛瘟神,每次出现都能把人给吓跑。
段无洛冷嗤:“怪本座把与你相谈甚欢的红颜知己吓跑了?”
慕风衍莫名:“什么红颜知己?”
“那小丫头不是吗?方才你们聊得多开心。”
慕风衍指尖轻轻抚摸膝上的小老虎,冷哼:“可不是?除了你之外,我与谁聊天都挺开心的。”
段无洛薄唇冷抿,走过来捏住慕风衍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沉沉一笑。
“那不如本座以后就让你只能与本座说话如何?毕竟瞧见你这么开心,本座心里有点不舒坦呢。”
段无洛的手指不似平常般冰冷,却是带着滚烫的热度。
而且近距离看,段无洛苍白的面容也透出一丝病态的嫣红。
慕风衍:“…”这厮肚子里不装点坏水才是不舒坦!
他一把将段无洛的手挥开,抱着熟睡的小虎崽站起身。
“懒得跟你扯,我去吃饭了。”
慕风衍过来看到满满一桌子菜,有荤有素,甚至还烧了一只鸡。
方才他们来时,慕风衍瞧见院子角落鸡舍里就只有一两只母鸡,估计是养来攒鸡蛋卖钱的。
为了款待他们,刘成父女俩竟然把家里下蛋的鸡都给杀了。
慕风衍说道:“刘老伯,你们这菜做得太多了些,用不着这么丰盛的。”
刘成忙道:“不丰盛不丰盛,您们还给了我银子,但我这儿只有粗茶淡饭招待二位,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父女俩摆好了碗筷就出去了,慕风衍让他们留下来一块儿吃,他们说什么都不愿。
慕风衍觉得,他们估计是惧怕段无洛,因此也就没再强求了。
但这么多的菜,他们俩是不可能吃得完的,慕风衍便用碗分出来一半,给刘成父女俩人送去。
他猜得不错,刘成他们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没给自己留点,两人却是待在厨房里啃干硬的窝头。
见到慕风衍端着装了满满的菜的碗过来,两人愣了一下,便听他微微笑着道:
“刘老伯,你们饭菜做太多了,我和段无洛两人吃不完的,若是剩了就浪费啦。”
刘成父女二人忙道:“这…萧公子,饭菜是给你们准备的,您怎么反倒送回来了呢?我们已经吃过了,肚子不饿的。”
慕风衍目光掠过他们刚刚藏到身后的窝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刘老伯,我还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慕风衍从厨房里返回堂屋,段无洛抬眸道:“你待他们,倒是体贴周到得很。”
“人家倾尽所有给我们做了这么多吃的,我们又吃不完,不分给他们做什么?”
段无洛没再说话,他只挑了几筷子菜就不吃了,就坐在一旁瞧着他进食。
慕风衍才懒得理他,昨夜只在山上吃了烤鸡,如今过去一天早饿了。
他虽然吃得快,但举止也无半点粗鲁,反而透着教养良好的优雅来。
段无洛原本没什么胃口,可见慕风衍吃得香,反倒又有了点食欲。
于是他又多喝了一碗鸡汤。
待一顿饭吃得差不多,刘成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萧公子,您吩咐的药我给熬好了。”
“好,多谢了,先放在桌上吧。”
刘成把药送到便出去了。
“这是给你熬的药,喝吧。”慕风衍指尖敲了敲段无洛身前的桌面。
闻出碗中的几味药里,是用以退烧的草药,段无洛怔了怔,转眸看向他。
慕风衍神色如常地继续吃饭,没理会他的视线。
段无洛顿了片刻,拿起药碗饮尽。
药汁苦涩,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生了病要吃药时,师父担心他觉得药太苦喝不下,每次都准备了蜜饯给他。
他其实从出生起,过得便是冷漠苦涩的日子,喝药的那点苦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
但师父却是他的人生中,第一次给了他甜味的人。
可是后来,他怎么就把这生命里唯一的一点甜给弄丢了呢?

慕风衍也不知道段无洛怎么了,喝完了药后,神色忽然间就沉郁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那碗药太苦太难喝了?
想到以前他不喜欢喝药,他病时自己给他煎药之余,还得准备蜜饯哄着他。因此在慕风衍的印象中,段无洛是吃不了苦的。
如今十年过去,他还没能改得掉吃不了苦药的缺点?
若放在曾经,慕风衍会帮他准备蜜饯。
但现在他可没有这个心情,能交代刘老伯帮他煎一副退烧的药,慕风衍已经仁至义尽了。
慕风衍填饱了肚子,可两只小虎崽又饿了。
不知在这村庄里,能否寻到动物的奶水喂它们喝。
刘翠儿知道慕风衍想给两只小虎崽找吃的,就说道:“陈大婶家养的母猪最近刚下了崽,正好我要给他们家送药去,不如我顺便把它们带过去,看能不能喂养它们吧?”
慕风衍想道:既然金钱豹的母乳这两只小老虎喝了都没什么事,想必猪的母乳也可以喝的,所以就把小老虎交给了她。
刘翠儿出去后,刘老伯带着药和纱布过来,说道:
“萧公子,这是我刚刚研磨出来的药粉调制出的药膏,可治疗你的骨折之伤,敷上去会好得快一些。”
慕风衍本是打算吃完饭了再弄些药敷伤,现在刘老伯倒先帮他准备好了。
他道:“多谢老伯。”
“这是我应该做的,客气什么?我帮您敷上吧?”
慕风衍点了点头,微笑道:“好,麻烦老伯了。”
两人进了屋,慕风衍刚坐下,段无洛便走了过来,伸手帮他解开绷带。
“本座来帮他上药就好。”
刘老伯见状,亦不上前了,将药和纱布放在到桌上。
慕风衍瞥了他一眼,颇有几分惊奇地说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突然这么殷勤?”
段无洛语气淡漠:“便算是本座回谢你那碗退烧药。”
“药是刘老伯开的,也是他煎的,你应该谢的是他。”
刘老伯闻言,忙道:“不敢不敢,是萧公子惦记着段公子的身体,因此才来与我说了煎一副退烧药的。”
段无洛将绷带拆下,闻了闻碗中的药泥,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手臂上。
他幽沉红瞳盯着慕风衍,似是笑了一下:“惦记吗?本座现在方知,你还挺关心本座的。”
慕风衍冷冷吐槽:“你自己到时候染了风寒不要紧,若传染给我了岂不麻烦?”
段无洛长眉微挑:“哦?本座险些忘了,如今住在这儿咱们俩要共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病气确实容易传染。”
慕风衍嘴角微抽:“…”
明明没什么的事情,为什么这厮现在说出来,就显得这么暧昧呢?
晚上,到了入寝时刻。
“床能睡两个人,你为何要打地铺。”见慕风衍打算分开睡,段无洛眼中闪过几分讥讽,“都是男人,你还怕本座吃了你不成?”
慕风衍语气冷嘲:“你将我困在身边,本就不安好心,我当然要防着你点。”
段无洛眉梢微挑,妖冶漂亮的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神情:“若本座真想做什么,就你现在这样子能防得住?”
慕风衍:“…”
段无洛嘴角讥讽的弧度上扬更深:“所以你执意要分开睡的意义何在呢?”
“我不习惯与人同睡一张床。”慕风衍义正言辞地道,“有个人在旁边我睡不着!”
段无洛手微抬,几根红丝线倏地缠住慕风衍的腰,直接将他往床上拽。
他动作简单粗暴,慕风衍立时腾身飞起,惊得他微微睁大了眼,不禁怒道:“段无洛!”
眼看慕风衍便要摔入床中,段无洛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轻轻放在了床里侧,他受伤的胳膊也没磕碰到。
慕风衍怒目而视,翻身坐起:“我不是说了习惯单独睡吗?”
他才刚起身,段无洛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一压,又把他按回了床上。
“多睡几回不就习惯了?你再乱动的话,本座便直接捆了你。”
慕风衍没了内力,在段无洛这受了内伤的人手中,仍旧只有乖乖被摆布的份儿。
慕风衍气恼不已:“我可以选择不习惯!况且你现在体热未消,我可不想传染了热症!”
段无洛凤眸微眯,危险地盯着他:“乖乖躺着和捆了你,自己选吧。”
慕风衍暗暗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气出病来无人替,瞪了他一眼后挪动身子靠到床内侧,尽量与他拉开距离。
段无洛见他识了趣不做无谓的挣扎,便收起红丝线,弹出指风熄灭屋中蜡烛,盘膝坐在床边调息。
皎洁的月光透窗照射进来,在床中洒下淡淡的白霜。
房中也恢复了寂静。
段无洛没躺下一起睡,让慕风衍心里舒坦了几分,不过仍旧感到恼火。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强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尤其是如今在段无洛身边,他几乎没有一件事情是能遵照自身意愿的,这就令他十分反感气恼。
十年后的段无洛,处处都展现出霸道专制的个性。
正因为他现在顶着萧云离的身份,才觉得将段无洛认识得更全面了。
以前那个乖巧纯良的小徒弟,根本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一个虚幻假象。
即使没有当初的恩怨和误会,慕风衍也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人。
他喜欢的是曾经那个虚假的段无洛,而并非现在这个,那么他算不算是根本就没有真正爱过段无洛?
慕风衍心中气恼又疑惑,这个问题一经跳出来,就占据了他大半思绪,怀着这几许荒诞又愤慨的情绪,他不知不觉便也睡着了过去。
身旁少年的呼吸已然变得绵长均匀,段无洛忽然有点羡慕他的好睡眠。
他如今夜里很少能安睡,自从师父不在后,他甚至只有喝得酩酊大醉意识不清了,才能沉睡过去。
段无洛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少年。
墨黑青丝铺了满枕,月光淡淡洒照而下,乌发烘衬玉颜,白皙静美得那般不真实。
他如画的剑眉微微皱着,仿佛睡梦中都还带着丝丝不忿。
直待指尖触上温软的肌肤,段无洛才意识过来他的手已抚上他微皱的眉心。
段无洛收回手,皱眉闭上了眼睛。
想起昨夜的梦魇,段无洛心脏抽疼了一下,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透出几许脆弱哀伤来。
如果此刻躺在他身边的,是师父那该多好…
他知道自己将萧云离留在身边,是一种饮鸩止渴的行为。
越面对着这张脸,他心里的思念就更疯涌如狂。
他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有一日,他彻底陷入魔怔中,真的把这萧云离当成了师父。
段无洛苍白的面容紧绷痛苦,呼吸开始急促,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若将别人当成了师父,那就相当于背叛了他!
可或许是他自己潜意识的引导,跟萧云离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已经无意识地将他看成师父。
对待萧云离的举止和态度,已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段无洛当初猜测萧云离是师父的转世,其实不过是他深深失望中催眠自己的设想而已。
他根本没有切证据去证实这个设想,去找无尘他心里也是没底的。
他就像是早就一无所有的赌徒,被困在绝望黑暗的深渊里太久了,遇到一抹虚幻的光,就不顾一切地押上所有筹码去赌。
不敢也不愿去想任何有可能是否定的答案。
但昨晚的噩梦,却已映射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一直害怕师父就如他梦见的那样,已经彻彻底底消失在了这世界上,永远都不可能再找得回来了…
把这个萧云离留在身边,只不过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现在甚至不受控制地将他当师父一样对待,对他产生了感情,他背叛了师父…
段无洛容颜苍白如雪,心神混乱,猛地呛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还伴随着阵阵剧烈咳嗽。
慕风衍被吵醒,看到一旁的段无洛脸色惨白口吐鲜血,他面上闪过惊愕。
“你怎么了?”
段无洛呕了好几口血后,便倒在了床上。
慕风衍赶忙起身,去查看他的情况。
探了段无洛的脉象后,他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厮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忽然就走火入魔了?!
慕风衍伸手快速点了他几处穴道,先封住他的心脉,然后起身下床,披上外衣出门去找刘成。
柴房那边的刘成已经睡了下去,被敲门声吵醒起来开门发现是慕风衍。
“萧公子,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刘老伯,你治病用的银针可否借用一下?”
刘成见他面色凝重,亦没多问,带着他回屋里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随即他看到了段无洛躺在床上,脸色比白日时还要惨白,嘴唇染了一片殷红的血迹,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段公子怎么了?”刘成说着,疾步过去把脉查看。
刘成大惊道:“他怎地受了如此重的内伤?脉象混乱,又郁结于心,这…”
慕风衍问道:“刘老伯能救他吗?”
刘成叹了口气,歉意道:“段公子如今情况危急,而且他身体本有经年旧疾,如今新伤旧疾一并爆发,老朽医术浅薄,我没有把握…”
看来只能他来治了,慕风衍眉头微皱,自己若袖手旁观的话,段无洛性命难保。
他先是一名大夫,随后才是跟段无洛有私人恩怨的慕风衍,医者仁心的理念让他无法对段无洛见死不救。
慕风衍解开段无洛的衣裳,执起银针往他身上扎刺。
刘成见状一愣,皱纹沟壑的脸上闪过惊怔。
“萧公子你是会医术的?”
他发现萧公子落针手法娴熟无比,虽然是他从未见过的针灸之法,但也绝对是个大夫。
是了,萧公子若不会医术的话,他怎么处理得了手臂的伤?
蜡烛离得远,灯光不甚明亮,刘成拿起烛台,来到床前帮他照得更亮一些。
“略懂一二,不过希望刘老伯你能帮我隐瞒此事。”慕风衍边下针边道。
刘成道:“你会医术之事?”
“对,莫让段无洛知晓,明日他醒来若是问起谁救的他,便说是你。”
刘成心里虽疑惑,但他既然如此说了,便答应了下来:“好,老朽会替萧公子隐瞒的。”
慕风衍点了点头,笑道:“多谢了。”
说话中,昏迷过去的段无洛咳出了一口血,意识于半梦半醒之间。
他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耳畔听见隐约的说话声,给他强烈的熟悉感。
“师父…”段无洛无意识地喃喃着。
恍惚朦胧中,他好像看到了师父。
段无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受伤初醒,看到床榻前坐着个年轻男子。
他单手支额闭目沉睡,一缕漆黑的长发自鬓边垂落,眉目俊美,琼鼻薄唇,好像画卷上的美男子,静美又优雅。
段无洛霎时间震惊失神。
他先前昏迷过去时的惊鸿一瞥并不是错觉。
这个传闻中深居简出的卜思谷神医,竟真的与李隐尧长得一模一样!
或许是他视线太过明显,惊醒了那名浅寐的神医。
他慵懒地睁开眼,眉宇间好像还带着几丝困倦,看见他时眼底浮起一丝浅笑。
“小兄弟,你醒了?可感觉身体有哪里不适?”
这人苏醒后,段无洛就能完全将他跟李隐尧分开了。
他们拥有着一样的容貌,但眉眼神态并无相似之处。
眼前的神医他看起来随性淡然,似乎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但看人的眼神却又温和柔软。
“师父…”
段无洛好像跟多年前刚与慕风衍相遇的少年重合了起来,努力伸手想要握住他。
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师父眉眼一如当年,从来未曾改变过。
场景又倏忽转变,年轻的神医修指捏着银针,为他针灸疗伤。
段无洛指尖小心翼翼触上那张脸,碰上了一点点温暖,又受惊般怯怕地退开些许,然后又一点一点试探地抚过去。
“师父,我是不是在做梦?”他轻声呢喃着,胸腔像有什么猛地炸开,剧痛与温暖混杂,“梦里的师父也是暖的吗…”
慕风衍见状不妙,抬手去点他的昏睡穴。
微烫的手掌倏地抓住他手腕,段无洛努力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但终究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确定段无洛昏睡了过去,慕风衍微松了口气。
没料到他忽然醒了,方才与刘老伯说的话,他应当没听见的吧?
慕风衍一边医治段无洛,一边给刘成讲解针灸扎刺每一个穴道的用途和原理。
刘成虽是这小山村唯一的大夫,但他祖上世代行医,传承到他这儿的医学底蕴和经验亦有不少。可现在听了慕风衍的话,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听得很认真,尽量将它们都记下来。
待他针灸完了,刘成无比感激:“多谢萧公子指点,听了您的话,我感觉受益良多。”
慕风衍看了看床榻上昏睡着的段无洛:“他是通晓医术的,你对答得上来,才不会引起他怀疑。”
原来是为了更好地隐瞒住段公子。
刘成心下更加不解了:“为何您要隐瞒段公子此事?”
而且还这么大费周章。
慕风衍将银针放回盒中,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若让他知晓,我往后可没有安生日子了。”
他拿出金疮药,顺便将段无洛腰上的伤口换药包扎好。
在刘成父女心中,段无洛是冷煞阴沉的,简单点来说就是一看就不像好人。
尤其与萧公子站在一块儿,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下见他神情凝重,刘成保证道:“我定会守口如瓶的,谁也不说。”
慕风衍寻来纸笔写下药方:“这是给段无洛开的药,劳烦你誊抄一份。”
“哎好。”刘老伯将药方抄下,慕风衍便将自己写的那份烧了。
“今晚多谢老伯了,时间已不早,快回去休息吧。”
刘成应了声,拿着药方离开了房间。
慕风衍轻轻打了个哈欠,吹熄灯烛,上床躺下。
他实在是困倦了,方才又耗费精力为段无洛医治,因此睡下没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中。
床榻内侧,本该昏迷沉睡的段无洛,幽幽睁开了眼眸。
他浑身因极力压制激荡剧烈的情绪而僵硬着,但又有一种奇怪的痉挛。
段无洛什么都听见了。
他修炼的幽冥神功有移穴换位之法,因此方才慕风衍点的昏睡穴是毫无用处的。
段无洛原本还以为他想趁自己受伤虚弱时离开,可没想到…
他一直压制着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段无洛怔怔转过头看向躺在身畔的少年,黑暗里那双猩红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诡艳而绚烂的血色火焰在眼瞳中燃烧。
他颤抖的手快要触摸到沉睡中的少年容颜时,又怯怕无措地停在咫尺之间。
黑暗里,叮叮的铃铛声也跟着混乱尖锐起来,仿佛其主人此刻的心情。
不敢碰,即使渴望得快要疯了。
他害怕这一切仍是在梦境里,眼前之人一碰便又消失无踪。
原来我一直思念等待的人,早已在我身边了…
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认呢?

第49章 师父,你瞒得我好苦
如方才慕风衍所做那般,段无洛点了他的穴道,确保他不会恢复意识。
他的手颤抖个不停,腕上的金铃亦颤抖地响着,手掌心被他掐得鲜血淋漓。
刚才听到慕风衍的话,段无洛用尽了全部的定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冲动地睁开眼与他相认。
在突然发现萧云离就是师父的狂喜之中,段无洛亦清楚地知道师父并不愿跟他相认。
甚至连救他都千方百计隐瞒着。
因为他知道一旦会医术的事暴露,自己便也猜到他的身份了。
原先的萧云离并不懂医道,卜思谷的剑法他可以解释说是沈南星所教,鬼门十三针书房里确实有秘籍,可唯有医术他无话可说。
若他再狠心肠些,为隐瞒住自己的身份,他完全可以不救治自己。
可师父还是救他了。
是他本就心肠软,不忍心见死不救,还是…心底里对他还有那么一点感情?
段无洛痴然的凝视着他,浑身都在兴奋地战栗,眼底仿佛压着两团疯狂猩红的旋涡。神色既悲又喜,尖锐剧烈地混杂在那苍白的脸上,衍生出一股令人见之心惊的疯狂来。
“师父…你瞒得我好苦…”
他轻轻伸手将慕风衍抱住,小心避开他受伤的手臂,颤栗着喟叹了一声,眼中蓦然涌出泪来。
无声掉落在黑暗里。
少年温热的身躯被他拥在怀里,仿佛也填满了他空荡荡的心。
“那天在玄冥教初见时…就是你了对不对?那剑法根本不是沈南星教你的…鬼门十三针更不是你后来自己学的…你喜欢吃甜食,泡茶的姿态如此熟悉…可却故意一次次骗过我,说你是萧云离…”
段无洛胸口又泛起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有锋利淬毒的刀凌迟着他。
他望着慕风衍的眼睛明亮得吓人,眼中好似翻腾了无数尖锐的情绪,要将他给吞噬得一干二净。
但他自始至终也只是克制地抱着他,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微微露出如孩童一般的笑来。
“不过没关系…师父回来了就好。我知你定还怨恨我…才不愿与我相认…”
段无洛闷闷地咳嗽起来,嘴角有血丝溢出,面色苍白虚弱,但眼中迸发出的光芒犹如枯木逢春,找回了生机。
“这一次…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段无洛拥着他,他原以为自己会兴奋得无法入眠,但渐渐地也睡着了过去。
慕风衍一整宿都睡得不大安稳,他梦见有一只巨大的章鱼将他缠得死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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