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不会给你青龙玉珠的!」
蹙起了眉,上官云涯低头吻上他冰冷的唇,赵澄攸想避开,却是浑身无力!
温度,袭上了他的胸前,他知道那是上官云涯的手掌,很熟悉的,但他只想逃避,上官云涯到底想要作些什麽呢?难道他忘了这是无惜宫,还是他连在无惜宫中都要这样羞辱他呢!
「走开......不要碰我!」
上官云涯对他的低语声充耳未闻,只是专心地在赵澄攸身上点燃火焰,熟捻的抚过他身上的每一个敏感处,他听见赵澄攸低低轻吟。
「不要......唔......走开!」赵澄攸扭动著身躯,即使知道这只会点燃身上男人的欲火,但他只想逃离。「不要碰我!」
听著一声声的拒绝,上官云涯只感到愤怒!「攸儿,你以前不是都乖乖让我抱的吗?现下为何这般推拒!」
「我再也不想让你碰我!」不顾衣裳已被褪下,赵澄攸爬著,只想离上官云涯越远越好。
轻松地将他拉回,上官云涯脸上再不见柔情似水,只看见愤怒的火焰!「那麽你想让谁碰你呢?镜无形吗?」
「无形或是谁都好,就是不要上官云涯!」
22
「你!」上官云涯看著赵澄攸,微微颤抖的身躯,显示了他的怒气!「为什麽就不能是我!你赵王爷不早就是我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没有人比我更懂要如何点燃你的欲火,只有我,上官云涯!」
「谁都可以......谁都可以,如果你非要那样说,好,你去要无形过来,我会让你知道,谁都可以,不只有你上官云涯!」拚著说完一连串的话,赵澄攸靠著墙,猛烈的喘息。
将他拉近自己,上官云涯让怒气遮蔽了一切,再也口不择言。「你就非得那样下贱吗!」
「下贱?」赵澄攸笑著,那样柔媚的笑容,上官云涯从未见过。「是啊,我就是,你满意了吗?右护法。」
「既然谁都可以,为什麽就不能是上官云涯,难道,你怕爱上我?亦或是,赵王爷,你根本已经爱上了我?」
赵澄攸楞了一下,随即大声的笑了出来。「哈哈哈.....」
上官云涯放开了他,但他没有停止笑声,反而越笑越开心,彷佛不曾听过这样可笑的笑话。「哈哈,右护法,我以为你很懂我呢,你难道不知道,本王是不懂爱的吗?」
是啊,爱是什麽?他根本不懂,不懂爱的人怎能去爱人!
上官云涯只是看著他,那一瞬间,他以为赵澄攸就要落泪,他没有见赵澄攸哭过,他不知道那会是什麽样子,但其实赵澄攸没有哭,他只是笑著,很孤单很孤单的那种笑容,令人心疼。
是啊,他怎麽会以为赵澄攸爱上了他呢?
他是......不懂爱的啊!
赵澄攸看著他,邪魅地笑了,他凑上上官云涯温暖的身子,主动的吻上了他,冰冷的红唇,在上官云涯唇上彷佛无言的邀请,手抚上了他的胸膛,像仿效一般地,企图点燃他身上的欲火......
「右护法,打个商量,我把身子给你,你杀了我吧!」他笑著,说著上官云涯不能了解的话。
杀了他......杀了赵澄攸?
上官云涯推开了他,像逃离什麽一样地逃出了地牢,连狱门都未关上,赵澄攸却只是看著半启的门哈哈大笑!
什麽是爱?是谁爱上了谁?
上官云涯,逃得掉吗......
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来到身旁,他才停了笑。
为他套上了自己的衣服,镜无形看著赵澄攸突然没了表情的脸,轻轻地唤了一声。「澄攸......」
「贵宫的右护法实在是太过青涩了......」
「你明知道,他不可能比得上你。」他们都在江湖里,也只在江湖里,有人说,江湖是一个好大好大的染缸,但他知道,属於赵澄攸的宫廷,比江湖更复杂,亦更伤人。
抱紧了镜无形,赵澄攸将脸埋进他的胸前,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知道赵澄攸没有哭,他只是用力地抓紧了自己的背,像在隐忍些什麽一样,也许,他现在心中的痛,比寒毒发作时更重吧,他不知道,他只是静静地任赵澄攸抱著,直到他睡著,也许他没有睡著,只是想逃避什麽,镜无形全都没有说破,只是单纯的陪伴。
「无形。」不知过了多久,赵澄攸抬起脸,低低地说:「请你去叫树钦阳来见我,就说我愿意将青龙玉珠给他了。」
「真的吗?」
「去吧......」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愿让人看见心中最深处的什麽。
不过就是一颗青龙玉珠不是吗?他给的起!
「赵王爷终於回心转意了吗?」树钦阳来到,看见赵澄攸身上的衣裳,随即笑了一声。「原来无形还比云涯有用啊!」
没有理会他的嘲弄,赵澄攸只是说道,「要青龙玉珠,可以,我有三个条件。」
「洗耳恭听。」
「我要无形。」
镜无形脸色一变,树钦阳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要,就给你。」
「第二,我要你立刻准备一辆马车、一名车夫,送我及无形回京城皇宫,你可以另派一名无惜宫之人跟随。」闭上了眼,他十分疲累的靠向镜无形。「第三,青龙玉珠必须待我平安回到宫中才会交给那无惜宫之人。」
「很公平的三个条件啊!只是我树钦阳从没想到,赵王爷一名男子竟能将我无惜宫两位高手收归己有......」
「贵宫右护法不属我所有,无惜宫主,停止你的冷嘲热讽,我知道你想看些什麽。」睁开眼,他拉下镜无形,昂首吻上他的唇。「满意了吗?快去准备马车,我若改变心意,便再无转寰馀地。」
一甩袖,树钦阳走出地牢,看著他的背影,镜无形只是无言。
「对不起。」
「你没有向我道歉的必要,我只想知道,你......」
「为什麽改变心意?」赵澄攸靠向他。「不为什麽,无形,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儿。」
镜无形抱起赵澄攸,走向地牢外,外头温暖的冬阳,却让赵澄攸闭上了眼!
太温暖,他的身子竟也无法承受吗?不,无法承受的也许是心吧......
「无形,跟我走,好吗?」
「也许属於你的地方并不属於我。」
「但总会找到的,我说过,我给予你最大的自由。」
「我跟你走。」
为了自由吗?不,也许他只是想知道,赵澄攸与上官云涯最後的结局。
他与赵澄攸都在找那个人,但总是找不著,赵澄攸也许找到了,所以,他想知道最後的结局......
是好,还是坏?
坐上树钦阳准备的马车,镜无形不意外地见到上官云涯也随之上车,只是,赵澄攸始终闭著眼,分不清清醒与否,但镜无形明白,赵澄攸早应知道跟随而来的会是他。
那麽,一切是刻意安排?
他不清楚,他不懂赵澄攸的心,他究竟想作些什麽呢?放弃吗,还是勇敢追求一次,不,他觉得,赵澄攸还在思考,思考他与上官云涯之间的一切,他说过,自己是不懂爱的人,不懂爱便不能爱,但真的是这样吗?
有没有可能,不懂爱,所以不知道已经在爱?
有没有可能,以为懂爱,却不知道爱方存在?
镜无形笑了,这些都有可能,也都不可能啊,但这些,都不是他该插手的,他只要守护著赵澄攸就够了。
因为,他是第一个要自己跟他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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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情 23-34
作者:azureyoyu(xxx.xxx.xxx.xxx) 2004/04/20 06:35 字节:92K 点击:7次 帖号:2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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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马车在无声沈默中行进,车上的三人都没有说话,赵澄攸看著窗外,上官云涯与镜无形只是看著他,但他却没有在意那两道视线,只是静静的望著远方,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上官云涯看著他有些单薄的身影,不自禁的想起无惜宫里的那朵白花。
『云涯,我相信你一定会为我取得青龙玉珠的!』
那时,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只是点头。
『云涯,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成亲,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与这名女子白头偕老,是他一直想望的啊,但曾几何时,他竟有些迟疑了。
『云涯,我不会相信哥哥说的,我相信你!』
相信?他都快要不能相信自己......
天黑了,车夫在客栈前停下车,上官云涯下了车,看著镜无形搀扶赵澄攸下车,赵澄攸的身子没有好转的迹象,脸色苍白,比从前虚弱上好几倍,他看了,只是心疼!
他也曾经想要伸手扶他,但他知道,赵澄攸必会避开他,因为这一路上,赵澄攸的眼光始终没有与他相接,他明明一直看著他啊。
「澄攸,我先带你进房吧。」
「无形,我不用晚膳了,你自己吃吧。」
「这怎麽行!」
赵澄攸只是笑了,任镜无形搀扶著他走上客房,他不是没有看见上官云涯,只是看见了又如何,他还不知道要怎麽面对他......
看见镜无形送上的膳食,赵澄攸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摇头,「我真的吃不下。」
那些,都是他喜欢的菜肴,他知道是上官云涯吩咐的,但他就是不想再吃这些东西,不是赌气,只是单纯的不想看见。
不想看见的那些人与事,依旧存在,不愿去想,那些烦人的情愫却依旧在脑中、在心底盘旋不去!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澄攸。」镜无形担心的望向他。
「我没事,别担心我,无形,你去用膳吧。」他和衣倒下,闭上了眼。
听见镜无形关上房门的声音後,赵澄攸才坐起身,走到窗前,夜空中,只有一弯弦月孤单的挂在天际,他想吹笛,但玉笛却已不知去向......
到最後,他连所有能掌握的东西都失去,他的武艺、他的身体、他的玉笛,什麽什麽都没有了,赵澄攸还剩下什麽?
他当初究竟是为了什麽而离开,现在又是为了什麽而回去?
为了寻找一个爱他的人......他赔上了那麽多,却依旧没有找到,那时,他是不是不应该离开,如果只是留在皇宫中,也许,他可以就这样度过一生,不用理会这些烦人的事情,更不用面对情啊、爱的,这些只让他想起律儿及风月的逝去。
不懂爱的人,不该追求爱。
他当初怎会那样痴心妄想的以为自己能够找到那个人呢?他究竟是抱持著怎样的希望而离开,这趟旅程他又得到了什麽!
好累、好累,他什麽都没有得到,不是吗?除了这副残败的身躯,赵澄攸究竟还剩下什麽!
什麽都没有了......他也什麽都不想要了!
赵澄攸往後倒下,意外的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但他没有睁开眼,凭著气息他就能知道拥住自己的是谁,毕竟,他们也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肉体关系。
没有必要睁开眼,赵澄攸任他将自己抱到床上,没有听见他离开的声音,他知道上官云涯正看著自己,一如在车上时一样,但他不懂他的眼神有什麽意义,都到了这时,还能有什麽意义呢?他不过是无惜宫派来监视自己及取回青龙玉珠的人啊,他们两人之间,还能有什麽意义呢?
赵澄攸轻轻笑了,然後他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温柔的爱抚,却又不带任何情欲的,他本想开口,想跟上官云涯说随意,但他终究没有这样做,他说不出原因,只知道开了口也许上官云涯便会走,所以他没有开口是因为希望上官云涯留下?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他只是躺在上官云涯怀中,他想起以前的日子,他不知道上官云涯是不是也会偶尔想起?
上官云涯望著他苍白的容颜,他明白那紧闭的双眼是因为自己,他没有开口,只是很安静很安静的抱著他,他很久没有抱赵澄攸了,那种感觉他却从不曾忘记,就好像胸前的缺口找到了填补的对象,他觉得很满足,却也很害怕,他上官云涯从不怕什麽的,包括死亡,但他却在眼前这样无害的赵澄攸身上感到害怕!
是的,他怕,怕一切都将失去控制,他不能让一切失序,他只是想要保持原状,为什麽会那麽困难?是什麽改变了,又能不能回到原点!
这一夜,赵澄攸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看向上官云涯,上官云涯也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赵澄攸是否睡去,他只是一直拥著那有些冰凉的身体,想些什麽也都不记得,他只知道现在这一刻他什麽都不求。
如果可以这样到永远该有多好?
赵澄攸也许睡著了,也许是醒著的,他闭著眼,如果是睡著了,那麽这会是他这阵子睡的最好的一天,他没有作梦,他一直一直作梦的,梦到什麽却也都不记得了,但这一晚他没有作梦,也许是因为他没有睡著的关系,但如果他醒著,为什麽意识会那麽样的模糊呢?他什麽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被拥著,他可以听见上官云涯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只有这些了,其他的,他什麽都感受不到,甚至是那一直伴著自己的寒冷!
如果可以这样到永远该有多好?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麽?
赵澄攸不记得、上官云涯也不记得,他们只记得看见曾经看见窗外的弦月,很美很美。
镜无形坐在马车中,他安静而无声的看著两人,他不知道什麽改变了,只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於是他笑了,但他知道他看见的一切并没有改变。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像是撞上了什麽一样的发生剧烈的碰撞,镜无形护著赵澄攸,上官云涯则是警觉地按上了腰间的配剑。
一阵阵吆喝声中,上官云涯跳下了马车,他看见车夫已被杀害,他抽出剑,对著也下了车的镜无形示意,镜无形会意,亦抽出了腰间的长软剑守在马车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