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悸动的青春期,少男少女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赵雅婷原本暗恋高三一个学长,圣诞节发生的事,导致她目光从学长转到周沅白身上,他沉默冷淡却勇敢,而且从没嘲笑过她,成绩好除了家庭条件差,比班里任何男生都优秀,穷这点她不在乎,她爸爸有工厂,以后周沅白家买不起房子,她家可以买,唯一的忌惮就是梁景,如果梁景还喜欢周沅白,她万不会跨越那条线,做出损害友情的事,今天梁景亲口承认不喜欢周沅白,她再没什么可忌惮的,于是当成好朋友面大方承认了。
梁景没一丝不高兴,反倒温一然双手环抱胸前,严肃地看着赵雅婷,“我劝你马上把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赵雅婷委屈又不解,“为什么?”
温一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他将圈子划分得很清楚,能进到他圈里的人很少,但只要进来,这些人的事不存在“闲事”一说,其实就是护崽,他的朋友他损可以,但别人想伤害欺负他们绝不行,一点也不行,原本他和赵雅婷只是点头之交。
以前他对赵雅婷的印象只有胖和经常被欺负,这些日子梁景经常开导接近赵雅婷才成为朋友,成了朋友必须护着,他回头在班里巡视一圈,“自从梁景放弃周沅白后,咱班乃至全校有多少女生追周沅白,她们有的比你瘦,有的比你漂亮,还有的比你成绩好,更有比你家境好的,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把周沅白追到手,说明什么?”
梁景和赵雅婷听得一愣,只是喜欢个人的简单小事,被温一然一说好像严谨的侦探小说。
温一然:“第一周沅白有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这个人在他心里地位很难被取代,第二现阶段他情窦未开根本不想谈恋爱,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点都是无底洞,你跳进去别想上来,只会自己在黑暗里痛苦。”温一然拍拍梁景肩膀,“梁景是个很好的例子,从小和周沅白一起长大,追了这么多年没成功,这些他怎么过的,你不知道但我一清二楚,要不是突然觉醒,现在还在沼泽地里挣扎,别在这种不属于自己的事上浪费时间,执迷不悟只会伤自己。”
刚才梁景脑中全是大家不信,他不喜欢周沅白的烦躁,经温一然一翻分析,猛然意识到反派因主角而存在,他的疯狂偏执都只为一个人,其他人喜欢他永远都得不到结果,只会弄得伤痕累累。
原主一生迷恋为周沅白,最后毫无尊严的惨死周沅白手下,除了那个能让反派动情的人外,其他人喜欢周沅白都是徒劳,确实像藻泽地,越陷越深还会丧命,赵雅婷简单普通,她不该陷入泥潭,梁景也不允许她陷进去。
周沅白现在情窦未开,等剧情转折点一出现,他在国外遇见《月光》中主角后,别管谁走进他的世界全会变成炮灰。
“世上男人千千万,干嘛想不开非在一颗歪脖树上吊死。”关键时刻梁景推出最亲密的好朋友,“你看看温一然长得美,心灵善良,谈吐可爱,比周沅白好多了。”
温一然:“......”
越听越心塞,他推开梁景手腕,“滚,老子喜欢男人。”
梁景:“你不会也喜欢周沅白吧?根据我这么多年狂追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是直的。”
温一然:“我可没你们那么想不开,他完完全全不是我的菜。”
“也不是我的菜,我现在觉醒了。”
作为话题的主要人物,赵雅婷几次张嘴一直插不上话,最后忍无可忍地吼道:“说我的事,能不能给我一句说话的权利?”
温一然:“......”
梁景:“.......”
赵雅婷:“圣诞节那天我被堵在胡同里.......是周沅白帮我解围的,他很勇敢,而且从没笑话过我。”
“谁把你堵在胡同里?当天为什么不说。”温一然挽起衣袖,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都过去了.......我不想惹是生非.......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沅白教训她们了。”
陷入爱情的人智商会下降,温一然无奈,只好看向梁景。
为让赵雅婷清醒,梁景使出必杀技,说一些颠倒黑白的事,改变周沅白在赵雅婷心里的形象,“英雄救美是装的,周沅白其实很猥琐,我以前在他屋里投装监控时候,发现他经常深更半夜不睡觉,戴耳机看电脑,大半夜戴耳机看电脑,用脚指头也能猜出他在看什么,猥琐男一个,千万别被他虚假形象给骗了。”
赵雅婷:“男生看片不很正常吗?”
温一然点头,“在别人房间偷装监控,深夜不睡觉监视别人生活,听起来好像你更猥琐。”
梁景:“........”
喜欢很难用对错定论,就赵雅婷这事,三人讨论一天没结果,晚上到家周沅白好得差不多,正在补习白天落下的课程,数学三“巨头”为表达对周沅白的关心,争抢给他讲白天课程内容,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末了发现他们一堆话,不如周沅白本上笔记的思路清晰,最后只好乖乖闭嘴。
周沅白话少,温一然心情好话痨,心情不好失语,打游戏输一局后彻底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说话,赵雅婷春心刚懵懂,不敢正眼瞧周沅白,梁景敢看周沅白,但他们大眼瞪小眼屋没什么可说的,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为尽早结束尴尬,梁景把温一然和赵雅婷推出周沅白房间。
回自己房间梁景松口气,对赵雅婷说:“看见了吧,周沅白话极少,跟他在一起很超级无聊........而且他不会属于你......永远不会。”
“那他属于谁?”赵雅婷问。
反派心里只有一个位置,当然属于白月光主角,这话会透露身份和剧情,梁景只能在心里念叨,嘴上说:“属于他喜欢的人呗,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你赶快死心。”
赵雅婷懵懂的好感刚刚开始,萌芽被斩断,“我还是把他当成朋友吧。”
温一然的游戏终于赢了一局,他关上手机给赵雅婷点赞,“这就对了,为庆祝赵女士觉醒,周六晚上我请大家看电影。”
三人嬉闹着散了,房间空下来,梁景回想刚刚尴尬一幕,周沅白太孤僻,应该多交些朋友,学会社交,将来才不至于偏激进死胡同,剧情转折点到来前,能让周沅白有社交和朋友,以后也多条活路,梁景再次敲响周沅白房门,“周六晚温一然请大家看电影,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去吧,我周六有事。”
虽然没出现以前那种马上关门的场景,但结果一样都是不去,梁景早适应周沅白的模式,抵住门边不肯走,“评分很高的悬疑电影,在国外还获了奖.......” 他拿出三寸不烂之舌,一顿夸大其词的介绍后,周沅白仍是一句,不咸不淡的“我周末有事,你们玩得开心。”
一个连朋友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事?
梁景腹诽着回了房间,周六周沅白早早出门不知去哪,下午梁景换好衣服 ,到商场跟温一然他们会和,三人吃饭逛街,电影开演前上楼检票,其实电影的内容梁景不清楚,影片获奖的事全是为吸引周沅白胡编的,冷门电影人不多,三人找好位置坐下,影院灯刚暗下,门口进来一个高挑身影,到梁景身边的空位坐下。
梁景扭头一看,不由地惊讶,“你怎么来了?”
周沅白目视前方淡淡说:“忙完了。”
“你到底在忙什么?”
周沅白朝前扬了扬下巴,“开始了。”
电影正式播放,梁景进入观影状态,电影气氛压抑,节奏却很慢,不是阴天下雨就是晚上,看的梁景昏昏欲睡,电影演一半他便睡着了,脑袋靠着椅背经常向下滑落,睡不踏实他眉头紧皱着。
周沅白往梁景身边移了移,托起梁景侧脸,轻轻将头部放在自己肩膀上,找到稳定的倚靠,梁景眉心的纹渐渐消失。
电影结束灯亮了,温一然和赵雅婷才发现周沅白的到来,赵雅婷热情打招呼,“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说一声?”
周沅白看眼肩膀上的人,食指竖在嘴间,做出嘘的手势。
温一然毫不留情地在梁景身上拍了下,“散场别睡了。”他手刚落就感受到周沅白看过来的犀利目光,像刀片能把人全身剔干净。
梁景迷迷糊糊没彻底清醒,温一然不服输地瞪回去,指着门口工作人员说:“影院还要放映下一场,工作人员不会让他继续睡在这。”
周沅白低头拿出手机,“我再买一场。”
“评分2.0的烂电影值得看两遍?”温一然抬腿要踢梁景,周沅白腿一伸横在中间挡住。
“你这人......让你来你不来,来了你又不走。”漫画美少年的脸被气得通红。
“睡一半被喊醒不舒服,再让他睡会儿。”周沅白别开跟温一然互瞪的视线,“谢谢你邀请我一起看电影。”
周沅白主动低头,温一然那句“我才没邀请你”被卡在嗓子里没说出来,他也别开视线,坐到一旁等梁景睡醒。
梁景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睁开眼,第一眼瞧见影院工作人员怪异的眼神,接着赵雅婷激动地笑容,“醒了醒了,他醒了。”
梁景:“.......”
电影太无聊睡了一觉而已,怎么有种昏迷多年,突然清醒的感觉?
仰头一看周沅白侧脸,梁景一下从周沅白肩膀上弹开,道歉:“抱歉一时睡着了。”
“没事。”周沅白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表情。
倒是温一然一脸幽怨,“醒了赶快走吧,免得我们要跟你一起再看一场。”
三人三种态度,梁景不明所以,带着疑惑走出影院,温一然和赵雅婷走前面讨论剧情,梁景惭愧地说:“竟然睡着了,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是那个油漆工。”周沅白稍微停顿了下,又说:“这种电影获奖,只能说明国外观众思维有问题。”
梁景:“......”
路过一家冷饮店,他心虚地说:“我去买奶茶。”趁机逃离讨论电影剧情,他买四杯不同口味的饮品,大家拿着各自的饮品往商场外走,温一然和赵雅婷从电影剧情的话题,转移到谁的饮品更好喝,听着他们讨论,梁景随手举起手中奶茶递到周沅白嘴边,“要不要尝尝我的奶茶?”
周沅白摇头,“吸管上有你口水。”
“好吧。”梁景收回奶茶,温一然突然回头说:“我喝。”手刚要碰到奶茶杯,谁料周沅白先一步拿走梁景的奶茶,直接将吸管放入口中,没给温一然尝鲜的机会。
第19章 杏花落满头
温一然望着被一口气喝空的奶茶杯,指着周沅白半天没说出话。
周沅白淡然地把空杯丢进垃圾桶,“你喜欢喝奶茶,我可以买一杯送你。”
“买、买......”温一然气得说话都不顺了,“赶快买我要喝十杯。”
冷饮店价格不便宜,十杯对周沅白来说不是小数目,梁景凑过去小声对温一然说:“十杯怎么可能喝得完?他不是你的小怪物老师么?尊敬师长是青少年的优良美德。”
温一然假笑了声,“前几天是谁在我和雅婷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周沅白了?”
“我确实不喜欢。”
温一然重重一掌拍向梁景肩膀,“光说不做假把戏,梁觉醒同志,表现你决心的时候到了。”
梁景像受到极大的鼓舞,“我也要10杯”话到嘴边却变成,“我要一杯。”
周沅白点头:“好。”
梁景:“......”
购物袋里冷热奶茶各五杯,温一然根本喝不完十杯就是想整周沅白,巨大的购物袋放在他面前时,堆在心里那点怨气终于散了。
赵雅婷拿出自己那杯奶茶,不忘替温一然发愁,“这么多你怎么喝得完?”
“喝不完喂狗。”温一然故意冲着周沅白说。
周沅白不理,自讨没趣一番,温一然不肯服输,“狗不喝就喂猪。”
吸管插|入奶茶杯,周沅白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梁景,“外面下雪了,在商场喝完再出去。”
“谢了。”梁景接过来喝一口,跟刚才自己买的那杯口味略有不同,没太放心上,含着吸管看温一然抱着满满一袋奶茶发笑。
温一然明知周沅白性子淡漠,但胜负欲仍不肯消停,他提高声音刺激周沅白:“猪不喝就当成垃圾倒进马桶。”
“我去趟卫生间。”周沅白直接走了。
人一走梁景控制不住笑出声,学着温一然刚才的口吻,“小温同志就是把奶茶带到动物园,周沅白也不会理你的,我劝你赶快放手。”
温一然泄气,奶茶往椅子上一放,“今天没让司机在商场等,这多么拎回去好累,扔了又浪费,你们帮我分担点。”
“奶茶含糖量太高,我不能喝太多。”赵雅婷摆手拒绝。
“别看我,我减肥。”梁景说。
温一然:“......”
商场外下起雪,路灯下行人头顶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白色,突如其来的雪,使出租车生意爆火,路边站满拦车的人。
四人许久没拦到车,决定往前走一段,到下个路口拦车,人行道狭窄容不下四并肩,温一然抱着奶茶和赵雅婷走在前面,梁景和周沅周跟其后。
出门前没想到会下雪,梁景没穿带帽子的羽绒服,现在长期在路边站着,耳朵冻得通红,他用手焐了会儿,因冻手很快又把手拿下来,时间越晚天越冷,偏偏打不到车,几个人冻得直哆嗦。
梁景顾不上耳朵,搓手掌不停吐气,耳朵倏尔一热,回头对上周沅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