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赶考还分配老公吗?by长鼻子狗

作者:长鼻子狗  录入:12-14


赵宝珠怎么敢收这样的东西。
他赶忙站起来,有些慌张地道:“太子殿下,这太贵重了,臣、臣不能收。”
太子微笑着道:“这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些玩意儿。快坐下,吃你的。”
赵宝珠只好又缓缓坐回去:“可……这……”他有些犹豫的看了叶京华一眼。叶京华似乎也被太子的大手笔惊住了,神情有些严肃,嘴唇拧得很紧。赵宝珠拿不定注意,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他,还在桌下拉了拉叶京华的袖子。
叶京华看了他一眼,回过头,朝太子道:“那就谢过殿下了。”说罢用眼神示意下人将麒麟接过去。
赵宝珠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他道:“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凝滞了一瞬。他看得出来,赵宝珠很依赖叶京华,但凡什么事情,都要等叶京华拿意见,很有点夫唱夫随的意思。然而此情此景,他看着就有点碍眼了。
赵宝珠性子软,又容易轻信他人,会崇拜依赖上叶京华,太子其实并不奇怪。
毕竟赵宝珠以往就是这么崇拜他的。
像条小尾巴似得,他到哪儿,赵宝珠就跟到哪儿,一口一个’铁牛哥’、’铁牛哥’。
太子忽然有点怀念那个小村落。至少在赵家村的时候,赵宝珠还是他了解的那个小宝,不懂礼数,也不知道吃螃蟹,在乡野见随便摘个莓果给他,小孩儿就很高兴。
或者换一种说法,那时的赵宝珠,身上还没有染上叶京华的颜色。
太子略微换了个坐姿,手放在了桌上,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不说话,叶京华也不说话。赵宝珠夹在两人中间,颇有些尴尬,他又不是太会交际的人,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太子、太子殿下送的麒麟,好大一个啊。”他干巴巴地说:“不知放在哪才好呢。”
闻言,太子抬起头,转头朝四周看了看:“麒麟是震宅的东西,找个高处放着吧。”他回过头,朝赵宝珠笑了笑:“这地方是小了些,不过你一个人住也够了。”
前边儿那句还好,后面这句,太子的语调在「一个人」三个字上略微加重,敌意一下子就出来了。
饶是赵宝珠这么迟钝的人也听出来,登时收了声,不敢再接话,有些无措地看了叶京华一眼。
叶京华的脸色已经很冷了,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太子却像个没事儿人似得,往椅子上靠了靠,自然地道:“不过若是以后娶了妻,有了子嗣,这儿就不够住了。”
赵宝珠这下更坐不住了,霍然抬起头来,讶然地看向太子。他明明上次已经跟太子殿下说清楚了,他和少爷已经成了亲了,太子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赵宝珠很疑惑,又有点生气,下意识地想开口说话。然而经过上次,太子似乎知道他会顶嘴,便挑起了眉锋,虎目中闪过暗芒,神色有些严厉。
赵宝珠忽然就哑火了,有点讪讪地闭上嘴。他其实往日里都是个很不畏强权的人,但赵宝珠的缺点就是心软,特别是对那些对他好的人,赵宝珠的心肠完全硬不起来。更不用说太子也是为了他好。
正在赵宝珠如坐针毡之时,叶京华的声音忽然响起:“若是有子嗣,这儿是小了些。”
赵宝珠闻言一愣,茫然地抬头看向叶京华,见他对自己笑了笑,柔声道:“你喜欢孩子吗?喜欢的话,便自宗族里挑几个好的来养。”
赵宝珠陡然被问道这个问题,愣愣道:“我……我还没想过。”
叶京华闻言,温柔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也是,你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说罢他回过头,朝太子道:“宝珠还未小,太子未免太远虑了。”
他绝口不提太子口中的’成亲’一时,暗中偷换了概念,显然是默认了他们已经’成亲’,而子嗣则是过继过来的,他和赵宝珠的’子嗣’。
太子仍不住黑了脸,看着他,不阴不阳地道:“那还不是你叶家的血脉。”
叶京华面色不改:“若是宝珠想让孩子姓赵,我没有意见。“
这下太子没话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被套进了叶京华的话术里,他本来的意思是让赵宝珠正经娶一个妻子。果然还是气晕头了。太子低头,按了按额角,抬起眼,忽然道:
“孤记得,还有一坛酒埋在你家。”
这句话是对叶京华说的。
赵宝珠一愣,看向叶京华,便见他眉目微微一动,遂点了点头:“是。”
太子直起身靠在椅子上,一挥手:“去拿来。”
叶京华略顿一顿,便转头对下人道:“去将后院桂花树下地窖里的酒拿出来。”
下人连忙应下,转身去取酒。小叶府就在赵府隔壁,下人没有半刻钟就回来了,手上真提了一坛子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下人们将酒起开,给三位主子斟上,又上了一桌子精致的下酒小菜。那酒的香气极好,赵宝珠闻着有些馋,就低头喝了一口,没想到这酒不知是年头足了还是酿的东西的缘故,才一小杯下肚,赵宝珠就醉了。
叶京华眼疾手快地搀住他,对下人道:“送你们主子下去休息。”
这些下人都是他特意挑过,从叶府调过来的,从今往后就是专门伺候赵宝珠的下人。其中在小叶府照顾过赵宝珠的玥琴也在列。几个丫鬟上来,小心地搀住赵宝珠,将他带到里间去睡觉了。
太子一直看着赵宝珠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才收回来,重新放在叶京华身上。
“咱们也许久没单独喝过酒了。”
他举起酒杯,看向叶京华:“孤敬你一杯。”
连一句祝酒词都没有,也不知敬什么。叶京华却也没追问,敛目道:“不敢。”
嘴上说不敢,却抬起酒杯与太子碰了碰。
两人同时将手里的酒干了。之后,就默契地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太子和叶京华对彼此其实是很了解的,他们是年轻一代里拔尖的青年贵族,从小都接受的是宫廷精英教育,就算有龌龊,也做不出来呈口舌之快骂街的事。
当着赵宝珠的面,碍着面子说一两句也就算了,如今只剩他们两个,再说那些话就没意思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喝着闷酒,一句话也不说,屋里的气氛凝滞得可怕,伺候的下人大气也不敢出。
许久之后,一坛酒见了底。
这坛酒其实非常烈,一坛子喝下去,两个人都有些上脸。太子脸上有些酒气,姿态放松了些,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摩擦着那坛子酒的瓶口:
“说起来,这坛酒还是孤去岭南之前埋下的。”他抬眼看向叶京华:“当时我们约好,要待孤得胜归来再开坛庆祝。”
谁知这一等就是四年。
现今酒开是开了,却不再是为了庆祝。
叶京华没有说话。
他的酒量其实没有常年混迹于军中的太子好,但是他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喝酒不上脸,因而此时依旧面色冷淡,不至于落于下乘。
太子盯着他,忽然向前倾身:“京华,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面子上,放过宝珠。”
叶京华蓦地抬起眼:“谈不上放过,我们是两情相悦。”
“呵。”太子哂笑一声,抬起眉毛:“这种话你在宝珠面前说说就行了。孤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从小到大,你有想要的东西,哪样没弄到手?孙家是怎么被赶出京城的,早年那只五彩鹦哥是怎么落到你手上的,需要孤来提醒你吗?”
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叶家父子关系不好,太子虽与元治帝亲近,但到底先是君臣,年轻时候有太多事情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干的。
太子明白叶京华翩翩君子外皮下的阴毒狡诈。叶京华也知道这个看似仁厚贤德的太子实际上的霸道专断。
闻言,叶京华罕见地没有直接怼上去。他顿了顿,缓缓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沉声道:“我对宝珠,并不是那样轻佻的心思。”
太子显然是不信的。他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
叶京华沉默下来,半晌后,抬起眼认真地看向太子:“我对宝珠是真心的,还请殿下成全。”
这句话其实已经算是给了太子一个台阶下了。事实上他和赵宝珠早就在皇帝和两家父母那儿过了眼,根本不需要他一个非亲非故的太子的成全。但是叶京华还是这么问了。就是想让太子也能看在两人多年交情的份上,不要再使绊子。
太子听了这话,沉默良久,遂向后靠了靠,抬起头来:“这么说,你是不准备和宝珠断了?”
叶京华的神情骤然变得冰冷,薄唇上下一碰:“绝不。”
太子扯了扯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京华,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非要和孤做对?”
叶京华满眼冷漠,也勾起唇角:“臣与殿下相交多年,殿下就一定要夺臣所爱?”
他这一句话,终于在勉强遮掩在太子面前的画皮上戳破了一个洞。
太子的面色仿佛被他迎头揍了一拳。
又仿佛他内心最深处秘密忽然被公之于众,完美的储君面具出现裂痕,太子脸上在一刹那闪过诧异到近乎慌张的神情。
但很快,那一丝裂痕便被恼怒所代替,他盯着叶京华,虎目中的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孤是君,你是臣。”他方才那些谈及情谊的人情味一概都消散了,面上只剩下滔天冷怒:“叶京华,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叶京华似是完全料到了他会恼羞成怒,神情纹丝不动:“原来殿下还记得,自己只是储君。”
一时间,屋里的空气仿若凝滞,又宛若平底落下了惊雷。
此时已是深夜,就算是繁华如京城,大多人家也已歇下了。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样平静深邃的夜里,已悄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子额上青筋爆凸,从神情上就能看出来,他已经完全被激怒了。
而对面的叶京华,冷若九渊玄冰。
好半晌后,太子才自嗓子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好、好——”他抬起手,隔空指了指叶京华:“你很好。”
说罢,他站起来,忽然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
随着一声巨响,坛子碎了一地。
其中一片在巨力中飞到了叶京华颊侧,在那里留下了一道血痕。
叶京华依旧纹丝不动,宛若一尊玉像。
他这种万事都在掌控中的样子太子以往是很欣赏的,但现今看来,却只剩可恨。太子最后看了叶京华一眼,其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便转头走了出去。
赵宝珠本来睡得昏沉,忽然被一声巨响所惊醒。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一堆人影在外头晃,似乎是下人们慌张地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道颀长的身影趋近床帐,赵宝珠迷迷糊糊地自榻上爬起来,就叫了一声:“少爷。”
一只手撩开床帏,叶京华坐到了榻边:“吵醒你了?”
赵宝珠嗯了一声,依偎进他怀里:“嗯,外面怎么了?“遂闻到了叶京华身上的酒味,忽然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太子!”赵宝珠猛地抬起头,睡意全无:“少爷,是不是太子为难你了?”
叶京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
然而赵宝珠眼神很好,在一片昏暗中还是看到了叶京华脸上的一道痕迹。
“!”赵宝珠凑上去,待看清楚后,登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怎么回事?是太子打你了吗?”
叶京华看见他焦急的神情,心里登时一暖,温柔地亲了亲赵宝珠的脸,又说了一遍:“没事。”
“这怎么叫没事。”赵宝珠蹙起眉,生气道:“就算是太子也不能打人啊!铁牛哥怎么这样!哦,不是铁牛哥……太子、太子怎么能这样呢?”
叶京华笑着搂过他,带着人一起歪倒在了床榻上。赵宝珠被他带得压倒在床榻上,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揽上男子的肩膀:“少爷是不是累了?”
赵宝珠有些心疼。
今日又是公事,又是太子突然前来,又喝了这么多酒,定是累了。
叶京华闻言,双手搂进赵宝珠的腰肢,脸埋在赵宝珠的颈窝里蹭了蹭:“嗯。”
尾音里闷闷的,加上他的动作,几乎算得上是撒娇了。
赵宝珠登时心疼得不行,抬手拍了拍男子的背,哄道:“好,那就这样睡吧,明日起来再收拾。”
叶京华将他搂得很紧,又’嗯’了一声,赵宝珠便以为他是想睡了,将头埋在男子肩上,也准备就这样重新睡过去。
然而他才刚闭上眼,就忽然感到大腿上忽然多出了一点热意。是叶京华的手,五指抓住他的软肉,用力收拢。
赵宝珠蓦地睁开眼,在黑暗中抓住那只手:“少、少爷……不是要睡觉吗?”
叶京华模糊地’嗯’了一声,转过脸,亲了亲他的脸颊:“宝珠……”
赵宝珠被他这声缠绵的’宝珠’叫得浑身一阵酥麻,力气一松,便让那只温热的手钻进了他的亵衣里。
叶京华摸了几下,便直起身,整个人压在了赵宝珠身上:
“小宝……”在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中,叶京华带着些许醉意的声音贴在他耳边道:“想抱小宝。”
赵宝珠在一片黑暗中轻轻哼了一声,看着头顶晃动的床帐道:“明、明日还要当差……”
叶京华亲了亲他,不知为何动作比以往还要急切,真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我替你跟衙门上告假。”
赵宝珠又哼了一声,抓紧了叶京华的臂膀,也就随他去了。

第121章 新气象
次日,赵宝珠硬是在榻上没爬起来,叶京华倒是照样去户部当差,还顺便给赵宝珠告了假。赵宝珠睡醒后想了一想,发觉叶京华恐怕连一个时辰都没睡上,也不知他是怎么去当差的。赵宝珠反倒是累惨了,腰酸背痛的还不忘去问昨天夜里到底怎么了。
而叶京华和太子谈话的时候所有下人都被屏退,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下人们只是说酒坛子碎了。
赵宝珠闻言,微微放下了心来,原来是酒坛子碎了。他想起昨日叶京华昨夜他翻来覆去摊饼似得折腾,想来是有点醉了,不小心将酒坛打碎也很正常。
赵宝珠很快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几日后,陈真启程去青州上任。赵宝珠亲自去送别,给陈真一家打点好了车马,又向叶京华借了一队人马护送他们一家直至青州。赵宝珠目送着陈真一家的背影出了城门,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转过身,深深地叹了口气。
邓云和阿隆陪在他身边。见状,邓云关切道:“宝珠,你怎么了?”
阿隆转了转眼珠,道:“老爷是不是担心陈大人做不好官?我觉得陈大人是个好人。”
阿隆很喜欢陈真,因着他待自己非常友善,没有看他是个小厮就捧高踩低。他也是青州人,自然是盼着青州能好的,见最后是陈真去青州,他还十分高兴。
可不管是谁,肯定是比不上他们家老爷的!
阿隆骄傲地想道。
赵宝珠长叹了一口气:“无人可用啊!”
从无涯县到吏部,赵宝珠最大的感触是——百官可比一县的百姓难管多了!在无涯县时,他一个人虽忙些,可大抵还是管得过来事的。可吏部事务太过繁杂,除每月的月选,每季的季选外,还有文官处分,述职,议叙,资荐,都要他这个员外郎一一过目。赵宝珠又是个亲力亲为之人,但凡什么事都要过问一句,整天忙得团团转。
之前有陈真鼎力相助,他还算能忙活得过来,这下陈真走了,他还真不知道用谁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赵宝珠忙得脚不沾地,就差歇在衙门上了。除开贴身伺候的邓云、阿隆,就连新赵府上的下人们都少见到他的人。每日回府都是倒头就睡,一日两餐加点心都要送到衙门上去。
正巧,近日来叶京华也忙,小夫妻是聚少离多。常常好几日连一面都见不上,有些时候赵宝珠第二日起来,感到身边的床榻上还有余温,才知道叶京华来过。
当然也有时候他半夜里睡得正香,也会忽然被亲醒。
然后就是一顿折腾。
有些时候也会被捏醒。
叶京华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格外喜欢捏他身上的软肉。弄着弄着就要捏一下,像是憋着股狠劲似得,真掐疼了又舍不得,再亲亲。搞得赵宝珠整日身上不可言说之处都是青青紫紫的,幸好官服宽大,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日,赵宝珠正在衙门里办差,一个小吏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他身上。
那小吏吓得不行,一个劲儿地跟赵宝珠道歉。赵宝珠倒没说什么,挥了挥手就让他下去了。幸而那茶水不算烫,衙门上也另备了一套官服,赵宝珠便去里间里换。
谁知赵宝珠脱衣服时没注意,里衣的下摆翻上去了些许。
阿隆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后腰低处的一块青紫。
“老爷!”阿隆登时大叫起来:“你、你的腰上怎么了?”
赵宝珠回头一看,脸’腾’地一下红了,急忙将衣摆拉下去,斥道:“怪叫什么!”
阿隆被他吼了,委委屈屈地闭上嘴:“可是……老爷您的腰……”
赵宝珠啃啃哧哧的,也说不出话来,只道:“没什么事,你乱说。”
赵宝珠皮薄,痕迹分外明显,看着颇有些骇人。阿隆跟在赵宝珠身后,心里很是担忧,心想这腰上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坐久了,把腰扭了不成?
赵宝走出去,继续处理公务,一连多时脸上的红色都没消下去。
而到了下午,倒是熟面孔上门。江彦销了假,回来上职,不知是不是在家里’告病’的时候过得太舒坦,眼见着还长胖了些。他到衙门上来,面子倒做得很足,没有像先前那般率先去拜会左右侍郎,而是一进衙门就摸到了赵宝珠这儿来了。
“赵大人,下官实在是来晚了——”江彦满脸堆笑,朝赵宝珠道:“您看看,这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生个小病就起不来床,竟这么久才好全,您看看,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说着,就将手上的两个大袋子放到了赵宝珠的桌上:“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收下,也算是弥补下官几日来的失漏。”
赵宝珠坐在案前,处理公务的手没停,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就让江彦哆嗦了一下,陡然惊觉赵宝珠的气势更盛了。
其实一回来,见到吏部上下的阵仗,他就有些后悔了。江彦本来想着赵宝珠要跟曹尚书对上,定然是以卵击石。后来他听说赵宝珠竟然跟曹尚书公然在衙门里打了起来,更是暗自庆幸,幸好他躲得快,没被牵连进去。
江彦本想着赵宝珠定是要被治罪的,没成想没过多久,就听说曹尚书竟然被夺了印,还被皇帝勒令回家反省!!
这一下子就给江彦搞蒙了,忙不迭派人去曹家打听,竟听闻铨选名单给通过了!
江彦目瞪口呆,他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件事竟被赵宝珠干成了!
江彦虽是个喜欢捧高踩低,钻营门路的小人,却也算是个聪明人,见形势不好,赶紧便销了假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这一回来,他就察觉衙门上形势大不相同了!
满司的小吏,都围着赵宝珠一个人转,每个人都看起来步履匆匆,得了什么命令比以往得了尚书的令还勤快。再看赵宝珠,往日里看着是有点急躁的,今日再一看,却发觉他沉稳了不少,不用高声呵斥,随便一句话就能将上上下下使唤地团团转。
江彦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赵宝珠是在吏部立住脚了。
恐怕还不只是立住脚,更是把权捏住了。
江彦心中大叫不好,若赵宝珠真是要将这吏部长久地呆下去,那他之前’临阵脱逃’的行径可真就把人给得罪了!
江彦赶紧跑回来,特意提了两盒名贵的药材来讨好赵宝珠。
谁知赵宝珠只看了他一眼,就敛下眸,看都没看一眼那礼品盒子:“你若真有这个心,就将东西拿给大家分了,你不在,事情都是他们干的。”
江彦一愣,脸红了红,讪讪道:“自然,自然。”便只好转过身,将手上的东西拿出来分给了考公司内的小吏,心里头疼极了。
他的上等冰片!何首乌、人参——
这可都是他花了大力气弄来的呢!
江彦一边分,一边心里头滴血。
小吏们倒是高兴极了,千恩万谢地都收下了。江彦将东西分了,心尖儿抽疼着转过身来,轻手轻脚地绕到了赵宝珠身后,赔笑道:
“大人,你看这……司里公务繁重,下官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大人只管吩咐就是。”
赵宝珠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瞥向他:“回来办差,你可是想好了?”
江彦闻言,心里立即’咯噔’了一下,赶忙表衷心:“下官对大人忠心不二,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赵宝珠听了这话,面上没什么神情,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敛下眸,淡淡道:“既然如此,有几件事我得先让你知道。”
赵宝珠放下手中的笔,抬眼道:“你若要回来当差,两年内不升不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让整个司内的人都听见。江彦一听,脸色骤然就变了。
赵宝珠没顾忌他的脸色,语气平静地说下去:“当然,我也不会无故贬你,你还是主事,现在陈真外放了,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江彦一听这话,心中巨震动,抬脸看向赵宝珠,连平日里做戏的表情都摆不出来了:”这……这……“
赵宝珠眼睫一抬,看向他:”你觉得如何?若不能接受,当即就辞了任,或是想调,我都不拦你。”
江彦愣在了原地。一时间脸色黑了又白,白后又转青,露出深思纠结的神色,额上布满了汗珠。
他内心里天人交战。其实来之前,江彦心中就已经有了预料,想着赵宝珠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最坏就是直接告到左右侍郎哪儿去罢了他的官,好些呢,就是暗地里给他穿小鞋。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宝珠会这样全都摊开了,明明白白给了他两个选择——
留在吏部,不能升不能调,本来江彦听到这句时,都已经心死了,没想到赵宝珠居然还有后头的一句。竟然要将他当做左膀右臂?
江彦暗地里看了赵宝珠一眼,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之前的行动算是将赵宝珠得罪了个彻底,没想到赵宝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更有甚者,他心里竟然是信的。
赵宝珠的目光清粼粼的,看着他的目光没有愤怒,也没有嫌恶,只是平静。江彦这个向来不惮将人心往最坏处想的人,竟下意识地觉得赵宝珠不会暗地里使绊子,真的会说到做到。
江彦心中挣扎了片刻,一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下官愿为大人驱使!”
推书 20234-12-13 : 穿书后成为箭坛神》:[穿越重生] 《穿书后成为箭坛神话》作者:那只水饺【完结+番外】晋江VIP2024-11-24完结  非v章节章均点击数:20365   总书评数:1099 当前被收藏数:10261 营养液数:2056 文章积分:113,171,328  文案:盛恕曾是最负盛名的射箭运动员。  却因为绝症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