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竟是我老婆?!by佐川川

作者:佐川川  录入:03-15

“陆兄, 你这次休沐也要回家吗?”伏成周问。
陆雩点头, 不知想到什么,抿唇笑道:“家中有事。”
“怕还是赶着回家见美妻吧。”伏成周揶揄道。
因陆雩的童养媳常来县里给他送吃送喝,伏成周见过那位女子好几回, 印象尤为深刻。
确实美貌贤惠,难怪陆兄日夜惦记。
“说什么呢。”陆雩推了他一把, 笑骂道:“我们还未成婚。”
伏成周:“也快了。你不是说要先考取功名才能迎娶她吗?下月县考在即。以陆兄之才定能金榜题名。届时双喜临门, 记得请哥们也来喝一杯喜酒。”
陆雩摇了摇头道:“婚事还远着呢。”
“怎会。”伏成周稀奇道:“莫非你那美妻不愿下嫁?”
看着也不像啊……他记得那个高挑明丽的美人对陆雩可好了,大老远过来,又是熬鸡汤又是送冬日新织的棉袄围巾, 生怕陆雩饿着冻着。
这波狗粮撒的,当时可羡煞了一众同窗。
陆雩很少谈及家事,只简单道:“时今以我年岁考虑成婚还太小。我想先立业后成家,待我未来考过春闱,有所作为后再考虑谈婚论嫁。”
他想的是,高中后再风风光光娶半夏进陆家门。
伏成周却误会了,凑近挤眉弄眼:“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挺风流。”
陆雩:“什么?”
伏成周笑道:“确实,你万不可太早成婚。以你之貌,将来若能考中举人,京城定有无数显赫人家想将女儿嫁你。届时,令爱可做小,你再娶个大小姐夫人当正妻,十里红妆提进门,生活岂不美滋滋。”
陆雩:“……”
天地可鉴,他根本没想过这些。
只是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陆雩觉得自己十四五岁成婚太早了。
就算季半夏比他大,今年也不过十七。身体各项机能都尚未发育完全……怎能谈婚论嫁?
“你想多了,我不会也不想娶别人。”陆雩义正严辞道。
伏成周一脸不信,“陆兄,你跟我装什么。你之前不还去红香楼吗?”
陆雩心想红香楼这个梗是过不去了么。
原主这一行为,就这样牢牢地把他钉在了渣男的耻辱架上。
“我今生只会娶半夏一人。”他只能如此说。
伏成周道:“我懂了,陆兄此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说话间,两人走到书院门口下了台阶。
陆雩看到来接自己的驴车,停下脚步,朝李孝雨挥了挥手:“云璟。”
“陆哥!”李孝雨忙一路小跑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行囊布包。其实就是一些换洗衣物。书院内的宿舍没有晾晒衣物的地方,挂在外面总会发霉。因而后来每逢休沐日,陆雩都会把衣衫带回家洗。
“我们现在便回去吗?”李孝雨问。
“我约好和伏兄去逛街市,有些东西要采买。”陆雩叮嘱道:“你到南城门口那个凉氏脚店等我。”
“好。”李孝雨答应下来。
一年时间,李孝雨整个人亦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像竹笋拔苗似的蹭蹭长高,如今人已经快长到陆雩肩膀。且他膀大腰圆,身材粗壮看着孔武有力,偏偏配了张娃娃脸,看着反差感十足。
半年前陆雩去书院就读后,季半夏买了这辆驴车。
此后每逢休沐日李孝雨都会驾着驴车来接他,因而伏成周也认识李孝雨。
“李弟,许久未见,你又长高了,瞧着愈发男子气概。”伏成周笑着与他寒暄。
李孝雨没接他话茬,只严肃道:“早去早回。”
他可是答应过半夏姐姐,要好好盯着陆哥的这些同窗,不能让人再带坏陆哥!
“那是自然。”伏成周忍不住想逗他,“你怎的人小鬼大。”
李孝雨面无表情:“若我没记错,你不比我大多少。”
“行了行了,快走,我还赶着买东西。”陆雩拉着伏成周就往另一边街市的方向走。
伏成周:“要不去我家米粮店看看?这阵子新到了一批米面,你可顺道捎些回去。”
陆雩点头,“可。”
伏成周家是祁县最大的米粮之商。因近些年女皇放宽政策,商户也可参加科考,他才被父亲送进翰墨书院,指望着他能有所出息。
但事实上,伏成周这个小胖子,每日除了吃便是睡,考上全靠临时抱佛脚,读书一窍不通。
陆雩是半年前感觉自学不够,升入翰墨书院后和他认识的。那时他们碰巧分在同一间宿舍,伏成周每晚睡觉打呼噜,回回都是陆雩用枕头砸醒他。所谓不打不相识,二人如今的关系颇为密切。
那个时候陆雩还只有他一个朋友。
现在,全书院同窗都是陆雩的朋友了。
想到这个伏成周还有些吃味,他在书院可只有陆雩这一个好友。
下午南北街集市很热闹。
柳陌花衢,新声巧笑。茶坊酒肆,人影觥筹。
今晨刚下过一场雨,青石板湿漉漉的,瓦角屋檐滴滴地往下淌水。
沿街不少商贩在叫卖,有那卖吃食水面的小摊,蒸出烟雾升腾,渲染浓浓烟火气。
陆雩掂量了一下怀中银两,径直走入一家胭脂水粉铺。
伏成周跟在他身后,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怎的陆兄回回休沐日都要往回家带这些东西,真真是个爱妻人士。
“呦,小伙,你又来啦。”老板娘一看到他便热情招呼。
陆雩目光转了一圈,注意到鎏金架子上有新到的货,便指了指,道:“最贵的那几样,给我包起来。”
“好哩!”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殷勤介绍道:“这款玉女桃花粉和玉龙膏,乃是上京传过来的。是京城小姐、哥儿们都爱用的上等货……”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纵使是伏成周看了都有些肉疼,然而陆雩却眼睛眨都不眨地就掏出银两。
哪怕直男如陆雩也知道,女人花在脸上的东西要用最好的。
他这人花钱没数,出门在外总是大手大脚,习惯请客买单。
后来季半夏就有意控制他的花销,只每月固定给零花钱。
陆雩平日在书院读书,除了吃饭也没有旁的开销。后来这些钱便被他攒了下来用来给季半夏购置化妆品、雪花膏、漂亮衣物、发钗等物。
在他看来,她一个女孩子,肯定是爱俏的,只是不好意思说。
伏成周感叹道:“你对你家那媳妇真好。”
“还不是媳妇。”陆雩纠正道:“是未婚妻。”
伏成周:“成成,不早晚的事儿嘛,都差不几。”
他们买完胭脂水粉出门,路过看到一个波斯商人在卖镜子,陆雩又停下脚步买了一面。
其实他后来早就给季半夏买了镜子。但是这个比之前的照着清晰。
“这个也要。”陆雩还看中了一只精致的摇步瑞兽挂坠银钗。
咔咔,十几两银子又花出去。
之后又去伏家米粮店订购了一些粮食,直到日暮时分,陆雩才坐上驴车归家。
这驴车跟镇上那种用来载货拉人的简陋敞篷车可不一样。
季半夏特意找木匠定制的,就像马车厢一样四周包围了起来,内里全封闭,坐着舒服且宽敞。
只是山路坎坷,坐着依旧颠簸。
李孝雨坐在驴前挥鞭,陆雩蜷缩在后座面色苍白,半死不活。
穿过来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完全适应古代的艰苦生活……
暮色从远山袭来,镇上稀稀落落的灯火散落着。
铁青色的天空,给山色平添了几分深邃莫测。
溪源镇,陆家宅。
几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正在宅院中忙碌着。
他们分工有序,动作麻利,不一会就将房子打扫得井井有条。
饭也煮上了,好菜好肉摆满石桌。
当然他们任劳任怨地干着这一切时,心中难免会冒出疑惑——那位尊不可说的贵人,为何会甘愿屈居于这座平凡简陋的小镇,甚至伪装成女子。
若是大业未成前,尚情有可原。可如今他们已找上门,要将他迎回上京重谋伟业,他却依旧坚持要留在此地。是令长老和他们不解。
“主公,一切已准备就绪。”干完活后,黑袍男子们齐齐恭敬跪在季半夏面前。
“报!——陆公子所坐的驴车已驶入镇上,预计半刻后抵达。”
季半夏挥挥手道:“你们退下吧。”
“是!”夜色渐浓。黑袍男子们闪身消失在茫茫黑暗影子中,瞬间无影无踪。
季半夏在心中掐着时间。待他围上围裙,从厨房里端出热饭时,敲门声刚响。
他走过去开门,看到来人微微一笑:“阿雩,你们回来了。”
“好香啊。”陆雩闻到空中传来的食物香气,又看到满桌丰盛大餐,由衷道:“半夏,辛苦你了。”
“做些小菜而已,无妨。”季半夏越过他,朝身后正搬扛米面的李孝雨轻抬下巴道:“先进来吃吧,东西一会再收拾。”
“哦,好。”李孝雨摸了摸肚皮,嘀咕:“正好饿了。”
半大少年能吃掉一头牛,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干饭。
“去净手。”季半夏叮嘱完,一转身,差点撞进陆雩胸膛。
只见对方笑吟吟地,下一秒他就感到头上发间似多了些什么,叮当微晃,略沉。
季半夏抬手摘下,发觉是一根精巧的银钗,不禁微怔。
陆雩又变戏法地递出一面银镜,笑道:“你再戴上瞧瞧。逛街市时看见这根钗子,我觉得很衬你。”

季半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抬手给自己缓缓复又戴上银钗。
其做工远谈不上精致,但确实很漂亮。他看着镜中明艳动人的女子,一时恍然若梦。
片刻后。
“你花多少银两买的?”他抬眸问。
陆雩随口答:“不多, 就七八两。”
“下次别买了, 浪费钱。”季半夏取下银钗,指腹轻轻摩挲着上方的纹路。
“为何?”陆雩忙问:“你不喜欢?”
季半夏:“我平日要干活, 用不上。”
陆雩:“那也可以戴呀。我喜欢看你穿戴这些,很漂亮。”
“是吗?”不知为何, 季半夏逐渐讨厌起他把自己当成女子。
陆雩用力点了下头, 道:“是的。不过,你不打扮也很漂亮。”
“呼!”李孝雨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看着他们笑容暧。昧。
“吃饭罢。”季半夏走到桌前, 给陆雩盛了一碗补汤。
桌上有鸡鸭鱼肉, 说是过年也不为过。主要是由于这一年来陆记早肆生意红火,陆家不缺钱了, 他们平素吃食并不短缺。
陆雩吃着这桌丰盛的美食, 却感觉有些奇怪。
最近半年来每逢休沐日, 他就感觉季半夏做饭的手艺味道和从前不同。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
陆雩摇摇头, 继续埋头吃饭。
饭毕,李孝雨主动洗碗。
季半夏去厨房洗了几个林檎,也就是苹果, 切片去核,用盘子端着送出来。
陆雩尝了一片, 赞道:“好甜!你从哪里买来的?”
季半夏道:“镇上赶集时。”
其实不然。镇上卖的林檎个头小又酸涩, 远不及这等御贡的果子好食。
陆雩完全不知道自己吃的是昂贵比金的进贡御果,还一连吃了好几个。
十二月,深秋萧瑟。
李孝雨洗完碗就扎马步在院子里打拳。陆雩坐了一会, 很快感到凉意,围紧衣裘预备回屋烧暖炉。
李孝雨叫住他,“陆哥,你今日不锻炼吗?”
他记得陆雩以往每日都会跳那奇奇怪怪的操。
陆雩缩了缩脖子,摇头道:“不,太冷了,明日再说。”
“那我去给你拿些碳柴烧炉子。”李孝雨前后忙活起来。
他已习惯照顾陆雩,一直到烧倒洗脚水送至其厢房内才罢休。屋里烧起炭火,暖融融的。陆雩泡完脚躺在床榻上,发出一声满足喟叹。
李孝雨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了些,又回头看陆雩,忽的叹了口气。
陆雩:“你叹气作甚?”
李孝雨惆怅道:“陆哥你身子如此弱。忽然想到若是我往后走了,没人照顾你怎么办。”
“你想的真多。”陆雩摇摇头,又突然坐直上身,盯着他看道:“你要去哪儿?”
李孝雨道:“不是您说的吗?好男儿志在四方。待您此次考完科举,我便去参军。”
陆雩倒没预料到他自己会想通透,略显诧异。
“你真要去?参军可有你苦头吃。”
李孝雨一脸无所谓:“我又不怕吃苦。”
陆雩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自打一年前他给李孝雨洗脑他可以成为大将军,李孝雨便每日天不亮起来扛鼎绕山跑奔,挥刀练枪,雷打不动,坚持了一年。
即便寒意砭骨的冬日,他亦能兜头洗冷水澡。
虽然时今家中条件好了,但李孝雨并没有因此磨灭钢铁般的意志。
在陆雩看来,他这样的材料,确实适合去军队里闯一闯。
“《孙子兵法》你背完没?”陆雩问。
李孝雨自信道:“倒背如流。不信你可考我。”
陆雩就顺势校考了他一番。在确定李孝雨已经完全把这本书的精华吸收后,他决定将课程发展到下一环节。
这种课程,说白了就是思想教育。
陆雩是文科生,也不懂打仗。他唯一懂的便是历史,试图以此来培养李孝雨大局观的视野。
至于将来李孝雨能走到何地方,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陆雩给自己倒了杯梨水,轻啜一口道:“今日我们接着讲,国运论,发动战争的必要性。”
李孝雨已经习惯了每逢休沐日陆雩给自己讲课,乖乖地去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他床边。
陆雩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困意渐生。
但还有个学生在旁,他打了个哈欠,强忍困意道:“对我所讲,你有何看法?”
“陆哥,我不明白。”李孝雨摇头,疑惑地问:“《孙子兵法》共十三篇,前三篇都是再三讲不要打仗。为何您又说起一定要发动战争?”
作为一个热血适龄毛少年,李孝雨骨子里是躁动的。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子到了战场上,往往挥舞着刀剑痛喊:“杀——”
而后畅快淋漓地浴血杀敌。
他们不惧战争,甚至热爱战争。
因为只有在战场上,士兵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砍了多少敌人的首级,就意味着良田升官俸禄。
可是这半年,经过陆雩的教育科普,李孝雨才深刻知道了打仗的危害。
多少百姓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多少王朝因为战争摇摇欲坠,风雨飘摇。
若不是因为前些年打仗征兵,说不定他的爹娘也不会死。
总而浓缩之,就是能不打仗就不打。宁做缩头乌龟,也要考虑到天下百姓安危。
李孝雨把这番话深深记在了心中,奉为志铭。因而当此刻陆雩突然又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政题,他就像一截被劈成两半的干柴,茫然了。
陆雩懒洋洋道:“我说最好别打仗,世界和平。但这只是理想状态。现实是你不打别人,别人也会眼红想掠夺你的财产而自打上门。为何我们不干脆化被动为主动?”
李孝雨:“您的意思是,要打仗?”
“废话!不然大周征你们作何,白吃干饭啊。”
李孝雨讪讪道:“我有些被绕晕了。”
“无妨。”陆雩摆手道:“你且听我慢慢给你捋,听完你就懂了。”
“战争,其实是一场生意经。每个懂得打仗的人都是一个精明商人。是否要发动战争,涉及到一个成本与收入是否平衡,能否回本的问题。当然孙子他老人家已经告诉我们了,我们要先考虑失败,再考虑成本。注定失败的战争——你千万不能做那个发动者,否则定然遗臭万年。”陆雩告诫道。
李孝雨点了点头,问:“那战争的成本,就是粮草银两之类吗?”
陆雩:“还有人命成本,从某种程度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想要在战争中获得胜利,你必须想尽办法降低一切成本。——而一旦你压缩的成本比敌方低,那么恭喜你,你比他有了胜算。”
李孝雨似懂非懂,又提出:“那如何才能降低成本?”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层面的知识了,我下回再给你讲。”陆雩一顿,端起水杯喝了口道:“先绕回最初的问题,为何我们一定要发动战争。”
屋内烛火跳闪。
李孝雨凑近几分,竖耳作认真倾听状。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北疆突厥蛮子为何年年都要侵犯我朝?”
“这个答案我知道!”李孝雨举手。
陆雩含笑点头示意道:“你说。”
李孝雨迫不及待道:“因为他们穷,没有粮食会饿死,所以要来我们这儿抢。”
“是。”陆雩道:“最简单也最根本发动战争的一个原因,就是你这个国家有我这个地方没有,且必须得到的东西。突厥是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受地理、恶劣天气限制,每到冬季暴雪覆盖草场,畜生没有足够的草料吃只能等着饿死。而他们靠牛羊存活,无法农耕种植粮食。如此情况下,大周富庶的中原地区对他们便存在巨大诱惑,不惜性命也要去抢夺。”
“对突厥蛮子而言,不发动战争也是死路一条,那为何不发动试试?零元购,抢到就是赚到。故对他们来说,人命成本约等于0。”
一墙之隔。
季半夏摩挲着手中银钗,神色若有所思。
陆雩讲的这些内容虽然浅显,但仔细一品,似又含有深意。
而这正是后世势力找上门后,他仍心甘情愿留在此处的根本原因。
陆雩此子,不简单。
若是常年在朝堂历练的官人说出这些话季半夏不会惊讶,可对方如今只是个连童生功名都没有的年轻书生。
其见识,就比某些朝中重臣都深远非凡。
身旁攥着笔纸的黑衣男子,不敢发出声音,只张了张作出口型:“主公……”
季半夏未回头,只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将他们的对话抄录下来。
西厢房内,讲课还在继续。
头皮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我懂了陆哥!”李孝雨欢欣地感到自己的思想又被陆雩狠拔高一截。
但……他很快想到什么,皱眉道:“可照您这么说,我们大周不需要发动战争啊。周边他国有的,我们都有,不用眼馋别人。我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不,你错了。”陆雩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孝雨面前晃了晃道:“其实大周什么都缺,而最缺的,就是钱。”
“才不是,您没见过大周万邦来朝的景象?在周边众国中,就属我们大周国力最盛,疆域最旷阔。”李孝雨不服气。
墙对面的季半夏闻言,微微颔首。
李孝雨说的没错,他也认为大周是举世最强之国。
陆雩:“那都是表面。你可知近几年黄河长江年年水灾?北方蝗虫过境,又有旱灾。百姓流离失所吃不饱饭会造反动荡。这些女皇得拨款安抚吧。而边境危机中,北有突厥,西有吐蕃,南有高丽国虎视眈眈……女皇拨军饷维持军队,光守住边疆领土的战争就是一笔巨额开销。再加上近年来女皇信奉佛教,在全国大兴木土建造佛寺,僧尼不事生产,加重百姓负担,财政只出不进。就冲今年朝政加重赋税役这一点,我猜测,大周国库大抵已开始空虚。”
此番话落下,李孝雨还未有所反应,隔壁的季半夏却面露惊异。
因他知道,陆雩所言没有半分虚假!
上一世他登基为皇时,第一个面临的难关便是英女皇留下的,空空如也的国库。

李孝雨闻言不解:“那打仗不也需要钱吗?又要征兵又要钱粮, 去征讨其他小国那点钱,也许最后算下来还是亏本生意。”
陆雩笑而不语。
“陆哥,你别卖关子了好吗?我是真的好奇。”李孝雨挠头。
陆雩这才慢悠悠道:“《孙子兵法》
第三篇, 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忘了?”
“我没忘。”李孝雨道:“我不是想不通,能有什么方法可以使其屈兵……”
陆雩:“博弈学, 货币论,有很多种方法都可以。”
“货币论?”李孝雨更茫然了。
在陆雩面前, 他总是感觉自己的思维被狠狠碾压, 就像一只蚂蚁被踩在脚下。
陆雩又打了个哈欠。这回是真的想睡觉。
“这个部分比较难,我下次再跟你讲。总之, 你只需要知道, 一个叫老美的无耻国家曾做到过, 谁掌握了货币,谁就能掌控全世界。”
陆雩说完就撵李孝雨走人了。
李孝雨摇头晃脑, 临走前还在念叨着《孙子兵法》。
而隔壁, 季半夏还有些意犹未尽。
每次听陆雩讲课, 他都感触良多。
尤其是对方口中那套货币学理论, 他已迫不及待想听到后续。
休沐日过后,陆雩又回到了翰墨书院读书,过着周而复始的平静生活。
书院共开设三个班部, 甲、乙、丙。
最初他与伏成周同在丙班。但仅用半年时间,他就升入了甲班。
甲班人数不多, 整个书院学子加起来也不过寥寥二十个。
但个个卧虎藏龙。照万夫子说, 此次奔赴考场,甲班学子,十有八九都能中考秀才。
而这些学子基本都已经有了童生功名。其中唯一还是白丁之身的, 便唯有陆雩一个。
可万夫子最看好的学生却是陆雩。
负责教授他们学问的这位万夫子是一位祁县本地的秀才,万翰学,今年四十多岁。因屡考不第就干脆放弃了科举,一心教起书来。
这些书生别看自己考不中,但是教学生很有一手。
陆雩从他那里学到很多,就像海绵一样汲取知识。
一开始陆雩以为自己能自学。然而当他接触古代科举越深,越感到不简单。
四书五经,策论,作诗……等等。
纵使是他一个现代文科生学着都有些吃力。
或许他有把握考上童生,但秀才、举人,越到往后难度越晦涩,竞争压力也越大。
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在意识到自己不能闭门造车后,陆雩就报名了这所书院,从此离家苦读。伴时间流逝,他的学问大有长进。
读书的日子枯燥乏味,却也充实。
因为如今不必再为金钱担忧,陆雩便把几乎全部精力放在了读书上。
他想,若这次还不能考中,自己也无颜回去面对季半夏。
秋去冬来。
瑞雪降临,又一年年关将至。
书院放了春假。
陆雩回到溪源镇,同季半夏、李孝雨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年夜。
这天晚上他还喝了点小酒,微醺,感慨自己在古代与他们相依为命。
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情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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