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竟是我老婆?!by佐川川

作者:佐川川  录入:03-15

随后,季半夏又去了一趟镇上铁匠铺,买了一把弓箭,几只开刃箭羽。
李孝雨吃了一惊,“半夏姐姐,你还会射箭?”
季半夏还是那句话:“闭嘴,莫问。”
此去十分危险。
季半夏没有拖累别人的打算,只让李孝雨在森林外围等候,自己打算带着弓箭只身深入群山。
梦境中他为皇时曾带禁卫军进山林捕猎,亲自骑马射过虎、豹,因而有些把握。
李孝雨察觉出了什么,追道:“半夏姐姐,你要去打猎?”
季半夏没有回答,只是让他留在此地摘取松针。
“如若我傍晚未归,你可自行回去。”她淡淡道。
“我们一起去可以吗?”李孝雨抓着她的衣角哀求道:“我可以帮你,不会拖累你的。”
“不可。”季半夏面无表情。
李孝雨见状,只得豁出去道:“你要是不带我去,我现在就跑回去告诉陆哥!”
季半夏:“……”
他一顿,换了副语气:“我要去猎虎,你不怕?”
“我天不怕地不怕!”李孝雨说完才冷不丁反应过来,满脸震惊:“等等,猎老虎?”
“对。”季半夏点了点头道:“我要上山去打老虎。你若是害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李孝雨一咬牙:“我不怕!我跟你一起去。”
季半夏便将柴刀交由他,兀自肩扛弓箭走在前面。
深山老林的路不好走。李孝雨一边拔腿艰难跋涉,一边偷偷瞟眼观察她。
胆敢猎虎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哪里来的凶残母老虎啊啊。
常言道,男强女弱。可季半夏和陆雩这对却完全反了过来。
“半夏姐姐,你为何要打老虎?”李孝雨小心翼翼地问。
季半夏简单答道:“我要去虎鞭。”
李孝雨:“虎鞭……外面没得卖吗?”他还是不希望她去冒险。
季半夏回头瞥了他一眼,冷淡道:“你觉得世人有胆猎虎?”
李孝雨沉默了。确实如此,人们若在山林间见到老虎都唯恐不及。就算偶然碰巧取之,恐怕也会卖出天价。
但是,亲自去林里打虎胆也太大了吧!!
纵使是李孝雨,一路也不禁胆战心惊,左顾右盼,生怕一不小心就遇虎口丧命。
季半夏却显得很淡定,拄着随手在路边捡到的长树枝走在最前面探路。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黄昏的金色光芒笼罩森林。远处时不时传来鸟叫,狼吠若隐若现。
四周光线开始变得幽暗,李孝雨心中也开始七上八下,萌生退意。
他正想说话,季半夏却倏地严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之后的事,李孝雨忘了是如何发生的。
原来人在真正面临恐惧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四肢无法动弹。
他在幽暗的丛林中对上那双犹如夜明珠般,褐黄色的凶猛眼睛,有一瞬感到肝胆俱裂。
那是属于野兽凶残冰冷,嗜血的目光。
而季半夏却在它即将扑上来的前一刻,毫不迟疑地举起弓箭,直直朝它的右眼射去。
“吼——!!”虎啸犹如地震。
下一瞬,它轰然倒地,痛苦挣扎起来。
李孝雨回过神来,才发现季半夏那一箭竟从老虎的眼睛直穿到脑后。
鲜血迸裂,汹涌如瀑布。
其中有几滴溅到了她美丽的脸颊上,血映红唇,仿若杀神。
咚、咚、咚。
李孝雨心跳加速,背脊寒毛直竖。
他忽然感到了莫大的威压……眼前这个女人,比老虎还要可怕。
虎兽在地上挣扎了好半天才终于死去。
李孝雨尝试性地用树枝拨拉了一下它的毛皮,见它毫无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面前。
李孝雨低头一看,发现是那把砍柴刀。
季半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命令道:“去把虎鞭割下来。”
李孝雨迈开颤抖的双腿照做。不知为何,她的话语有种令人下意识想要臣服的诡谲魔力……
在李孝雨割虎鞭期间,季半夏从里衣取出帕巾,缓缓擦拭脸上沾染的血迹。
他爱洁,不喜身上的血腥味。
李孝雨割完虎鞭,沉甸甸的拿在手里。
他回头看她,小声问:“半……半夏姐,只要虎鞭吗?”
“嗯,现在天色太晚了,我们先回家。”季半夏随手将用过的帕巾扔在老虎尸体旁边,道:“明天白日再来取虎皮,兴许能卖些钱。”
“哦。”李孝雨乖乖照做。
他其实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眼下,一个都不敢问。
“对了。”季半夏像想起什么,转身道:“今日在林间发生的事,不要对陆雩说。”
李孝雨:“那这虎鞭……”
季半夏:“就说是羊鞭,拿回去给他煮汤喝。”
李孝雨:“……”瑟瑟发抖。
季半夏回到家就先换下了染血的脏衣衫,随后进厨房处理虎鞭。
那大夫说要治好陆雩的阴阳体虚之症,须大补之物。
时今手头有限,只能搞到虎鞭。他想等往后回宫,定要为陆雩寻来千年灵芝、人参,彻底根治其毛病。
李孝雨则呆坐在院子里,呆若木鸡。
今日的事,给他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陆雩还浑然未知地在书房温书。
“陆郎,吃饭了。”季半夏喊道。
陆雩放下书,走出来。院中石桌上已放好了饭菜,两荤两素,以及一个汤。
“你们何时回来的?我都没听见。”他笑着拿了碗筷,深嗅一口气,“好香啊。”
“先喝一碗汤。”季半夏给他打了满满一大碗。
陆雩看到那汤黑乎乎的形状就有所预料,“又是羊鞭汤?”
季半夏:“嗯。”
李孝雨看着他们,一脸一言难尽。
不能浪费她的一片苦心。
陆雩捏着鼻子,强忍恶心一饮而尽。
怎么今日味道似有些不同?不,还是跟从前一样难喝。
季半夏递过来一块蜜饯。
陆雩赶紧塞入口中,嘴巴里那股苦涩的腥味这才减淡不少。
他深呼吸,坐在桌前开始用饭。
“下次你们不用再去山上采松针了,太危险。我下午听大娘说附近山上真有老虎。我已经和樵夫商量好了,以后由他们采了松针送过来。”他道。
老虎?李孝雨心想大娘口中那只老虎怕是已经死了。
季半夏颔首,“可。”
用毕饭,陆雩习惯性地端起碗筷去角落水池接水洗碗。
他刚蹲下,忽觉一阵气血翻涌,头晕脑热,鼻腔中也有湿热的液体流出……
滴,答。落在他的手背上。
陆雩定睛一看,竟发现那液体是鲜红色的。
“血!陆哥你流鼻血了!”一旁的李孝雨大叫道。
“靠!”陆雩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是在卧房的床上。
季半夏坐在他床边,不时拿湿毛巾给他敷额头。
“我这是……怎么了?”他半撑着坐起身,神情茫然。
季半夏淡淡道:“可能是晚上喝汤吃太补。我已请陈大夫来看过,他说你是虚不受补,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抱歉。”陆雩摸了摸鼻子,“让你们担心了。”
季半夏深深看了他一眼。
“是我该向你道歉才对。”
兴许,他不该煮那碗虎鞭汤给陆雩喝。
但大夫告诉他,只要陆雩能挺过这一劫,身体就会好上不少。
此次大补起码能给他续命三四年。
不过这些话季半夏并没有对陆雩说。
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他会治好他的病。
外面天色已亮。
陆雩起身伸了个懒腰,恍然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或许那羊鞭真的有用,我感觉身体有力了不少。”
季半夏:“既有用,今日继续喝。”
陆雩:“还、还有啊?”
季半夏:“昨夜还剩下半碗。”
陆雩顿时苦瓜脸。
随后季半夏和李孝雨去了一趟山中将老虎皮、虎胆等有用之物取下拿到了县里去换钱,回来继续给陆雩熬汤。
陈大夫说此物太补,故给开了一个药方子加在汤里中和。
最后熬煮出的汤汁又黑又稠,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味。
季半夏光闻着都觉得有些冲脑。
这回端出去时,他给陆雩额外拿了五颗蜜饯。
陆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完这碗汤的。
等他喝完时,整个人都恍惚地仿若飘在云端。
“真的太难喝了……”
他心想,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在古代当药罐子喝羊鞭汤。
喝完没过多久,陆雩整个人再度气血上涌,肉眼可见面色涨红,身上开始冒汗,犹如跟跑了八百米似的,气喘吁吁。
“呼,呼,呼……”他蜷缩在椅子上,大汗淋漓。
季半夏给他倒了杯水,安慰道:“大夫说了,发发汗就好了。”
陆雩面色隐忍,低喘道:“不行,我想洗澡。”
同为男人,季半夏如何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他移开视线,背过身道:“我去给你烧水。”
陆家小院后方有一个用木棚简易搭成的露天澡房。
平时他们一家人都是在此用木桶舀水冲澡。
陆雩是惯爱享受的,从不亏待自己。
最近手头宽裕了,前不久他就跟木匠专门定制了一个大木桶用于泡澡。
在古代,平民百姓和泡澡是与世隔绝的,闻所未闻。
当初木匠还以为陆雩定做这个木桶是要用来杀猪的哩!
季半夏烧完水,单手提着倒入澡房木桶内。他探手试了下水温,太烫,又添了半桶冷水,感觉刚好后这才回去将陆雩搀扶过来。
陆雩脚步虚浮,浑身无力,差点摔进木桶里。
季半夏见状问:“要我帮你脱衣吗?”
陆雩吓了一跳。她是完全忘记男女有别吗?还是觉得他们未来会成婚,所以毫无顾忌。
“不,不用。你叫云璟进来帮我吧。”他虚弱道。
季半夏:“行。”
她说完便离开了澡房。
之后李孝雨进来帮陆雩脱了衣服,扶他坐进浴桶。
泡了一会后,陆雩感觉舒服多了。
李孝雨:“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了,你出去自己玩吧。”陆雩挥挥手。
李孝雨便出去了。
片刻后,陆雩忽然想起自己没拿皂角,便抬高音量喊道:“云璟,你能帮我拿个皂角进来吗?”
哒,哒。脚步声传来。
吱呀,门被推开。
热水蒸腾的雾气缥缈上升,充斥着整间屋子。
季半夏握着一枚皂角走进来,看到坐在浴水中的湿发少年时,微微一愣。
经过这阵子的善养和锻炼,陆雩看起来与从前有些不同。
从一根干瘦如柴的树枝,到抽条稍渐圆润了些。
亦变得健康了许多。
他病态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着些许嫣红,唇色寡淡,上身斜靠在桶内,露出大半片嶙峋胸膛。如绸缎般的墨发散落着,发稍末尾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
如同一截精致美玉,脆弱到一摔就碎,却又忍不住让人心生呵护欲。
隔着袅袅雾气,陆雩看清来人后愕然,旋即下意识用两手捂胸。
“半、半夏,你怎么进来了……”
“孝雨不在,我给你送皂角。”季半夏正襟直视木墙,余光却还是不断地飘进那些风光画面。
是的,陆雩的美貌足以用风光来形容。
但从前季半夏既知他长得好,却从来没有眼下这种嗓子发干,气机逆乱的燥热感。
以往陆雩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毫无波澜,今日这是怎么了?
“等等,半夏你怎么也流鼻血了!”陆雩吓得猛然从水里站起来。
季半夏瞳孔骤缩,瞬间轰地一声,大脑像炸开般一片空白。

“你先穿上衣服。”
不知是不是陆雩的错觉, 他竟觉得这一刻她暗沉嘶哑的嗓音,尤其像男子。
“哦…好。”陆雩从急神中缓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上跟野人似的毫无遮掩。
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一个女子面前, 哪怕是他的未婚妻, 成何体统?
“抱歉!”他急急忙忙地从旁边扯了块卦巾围在腰间。
季半夏摸了下鼻子,一手血。
再感受到体内翻涌的滚烫, 燥热难耐,红得犹如被开水泡过的皮肤, 何尝又不明白自己这是遭遇了何事。
热潮期。
是每个哥儿无法跨过的一道坎。
可上一世他是登基为皇之后才迎来第一次热潮期, 这次竟提前这么早……
“你得擦下血。”陆雩想找块毛巾,半天没找到, 只得把自己刚脱下的亵衣递过去, “凑活一下。”
季半夏闻到亵衣他身上的味道, 瞬间感到体内的躁动更加疯狂。
“不必。”他咬牙,跌跌撞撞地跑出澡房, 奔向自己的厢房。
陆雩在原地愣了一下, 便赶紧跟上去。
“半夏, 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有点, 难受。”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痛苦中夹杂着剧烈喘息,令陆雩听了耳根发烫。他咬了咬舌尖, 驱散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上前一步问道:“要我帮忙吗?”
“……”
厢房内再无声响, 陆雩急了。
“半夏, 半夏?”
殊不知此时季半夏已到了忍耐极限。
他躺在床上挣扎翻滚,体内犹如棍棒火烧,烧得他视野模糊……被欲。望驱使着沦为本能动物。
想要去哀求那个人, 哀求门口的那个男人帮他解决。
最后季半夏完全凭借自己的意志,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向自己的大腿!
“嘶——”他咬紧牙关,冷汗涔涔。
皮肉的刺痛让他短暂忘却身体的炙热,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都说哥儿离不开男人。一旦到了热潮期不及时纾解,就会烧坏脑袋变成傻子。
季半夏并不这样认为。前世他从未让男子近身。每年一次的热潮期,每回都是生生是靠自己硬捱过去。
鲜血顺着他的腿根,一路泅湿被褥。
格外刺目。
“半夏,我进来了!”
陆雩实在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帷幕之下,季半夏染血的大腿若隐若现。
他脸色发烫,瞬间明悟。她原来是来了月事。
“对不起,我去找瑞珍过来……”
季半夏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太晚了,别叫她。”
“哦,好。那你好好休息。”
陆雩把门虚掩上。古代男子对女子月事避而不谈,他却是十分清楚的。看季半夏这副模样,八成是痛经。
以前他有个表妹就痛经,跟他科普过,女生来姨妈有多难受。
陆雩先去厨房烧了热水,倒进汤婆子里。然后煮了红糖姜茶,又拿了一些草木灰缝进两块干净的白布之间,就制成一个简易姨妈巾。考虑到一个可能不够换,他做了两条。
做完这些,他拿着东西再次敲响西厢房。
“半夏,你喝点热水吧。”
季半夏半撑着坐起来,看到陆雩手里的那一堆东西:“……”
陆雩浑然不觉,端着红糖姜茶放在他床头道:“你记得喝完再睡。还有这个汤婆子,用来捂肚子的,你会舒服许多。”
季半夏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一时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睡,晚安。”怕她起夜不便,陆雩还帮忙把夜壶拿了进来。
“……晚安。”
《断骨嗜情》销售火爆,经汴梁书铺总局推出后很快便风靡了整个上京。
虽有人批判其文笔拙劣,故事情节不雅,但其中所写的几句词句却广为流传。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青楼妓。女和小倌犹爱这些凄美之词,更是将直男这个作者奉为知音。
上京欢馆头牌楚依哥儿就放出话来说,若是直男肯莅临京城,即可成为他的帐中之臣!
楚依的美貌曾名动京城,无数达官显贵都想与他春风一度。
可时今他却说,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留给《断骨嗜情》的作者。
“世人皆不懂哥儿之爱,唯直男懂。”他曾凭栏怅然道。
这一阵人人口中都是那几句描绘爱情的诗词,以及故事主人公宋尧程和他的兄长。
更甚者,传言《断骨嗜情》传入宫廷之中,连长乐公主都分外爱看。
而这不仅仅是传言。
“此书到底是何人所写?为何还不出续本?”长乐公主亲自发问,下面的人自然胆战心惊。
这把火愈烧愈烈,烧回祁县,令发掘此书的掌柜亦是差点吓没半条命。
他也想去找到那个作者,可是对方并未留下本名。他后来在祁县托人四处打听,一无所获。
直到这日陆雩碰巧上县里书铺来买一本《孙子兵法》。他逛着逛着,发现自己所写的那本《断骨嗜情》竟摆在书架前最显眼的位置,不禁莞尔。
梁掌柜听下人禀报,急忙出来。
“兄台,我终于等到你了!”他抓着陆雩的胳膊,眼含热泪:“你可算是来了啊!”
陆雩有点茫然,“怎么了?”
梁掌柜急切道:“你当初不是说要写续作的吗?!怎的到现在还未来交稿。”
陆雩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就是说钱才是写作者的第一原动力。这阵子不缺钱了,他就懒得再动笔。
毕竟写那些情情虐爱什么的也很费脑。
“暂时不写了。”他道。
“为何?!”梁掌柜看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可知如今你的书有多火?传到上京,就连长乐公主都成了你的读者!”
“啊?”
这个陆雩确实没想到。
但仔细一想,在缺乏娱乐的古代,自己杂糅进后世的那些晋江古早剧情,确实相对新奇。
梁掌柜:“你开个价,银子不是问题。只要你把续本写出来,多少钱都行。”
陆雩摇了摇头,“算了。”
梁掌柜见他一副不为金钱的所动的模样,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
陆雩震惊地看着他。
梁掌柜抬起头,恳求道:“求求你了,直兄,你千万要将续集写出……”
否则,顶着上面那么多压力,他会死的。
“现在真不行。”陆雩道:“我要准备明年科考。”
梁掌柜:“你要考秀才?”
陆雩:“不,童生。”
梁掌柜:“……”
写出如此神作的书生竟连个童生功名都没有,说出去谁信。
之后无论梁掌柜再如何挽留,仍被陆雩执意拒绝。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时今不想写,也不愿暴露笔名,就拜托掌柜的帮自己保密,等考上童生再说。
纵使心中百般不甘,梁掌柜也只能长长一声叹息。
毕竟脑子和手长在人家身上,他总不能逼人家写吧?
梁掌柜本欲说他续写此书,若能得公主青眼,从此一生衣食不愁。
但想要让陆雩放弃科举,怕也是不可能。
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世间任何书生的梦想都不是写出著作名流千古,而是高中状元,走马游街,至此光宗耀祖。
“那我们约定好了,等你考中童生,就回来写书?”他抓着陆雩的手确认道。
“嗯。”陆雩敷衍地点头。
梁掌柜这才放他离开。
陆雩踏出门槛,晃着手里的书吹了声口哨。
刚买了一本《孙子兵法》,掌柜都没收他钱。
赚到了赚到了。
这日李孝雨也跟着来了祁县。
但陆雩去买书的功夫,就已跑得无影无踪。
陆雩买《孙子兵法》,是为了教育李孝雨。
他看出李孝雨似有这方面天赋,但这阵子对方沉迷卖雪碧赚钱,要么就是傍晚和镇子上新认识的小伙伴们出去疯玩,如此荒废下去,不好。
兴许在他的帮助下,这孩子未来能有一番作为。
“云璟?云璟?!”陆雩在县里寻了半天,最终才在一个偏僻巷子里找到李孝雨。
对方正和十几个昔日的丐帮小伙伴蹲在地上,共食几只油鸡和白面馒头。
一看到陆雩,他顿时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把油腻腻的手藏在身后,一阵心虚。
那十几个小孩也有野狼般发绿的目光危险地盯着陆雩看。
“没事……这是收养我的人,陆哥。”李孝雨向伙伴们介绍道。
“真的?!”“就是他给你取新名字,还带你吃香喝辣给你钱花?”
小孩们一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陆雩停住脚步,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遥遥看向李孝雨道:“云璟,我们该走了,再晚没有牛车。”
“哦。”李孝雨把手放在衫衣侧擦了擦,这才移步向他走来。
彼时他的模样与身后小孩们已天差地别。
他长高了,身上也有了肉,衣着整洁,皮肤、头发、指甲干净。
就像好人家出生的孩子一样。
小孩们难免眼红。
其中一个稍年长的便壮着胆子冲过来,跪在陆雩脚边道:“陆哥,你也带我回去吧!我会干活,手脚比二狗还勤快……”
“你——!”似感到被背叛,李孝雨朝他怒目而视。
李孝雨余光悄悄偷看陆雩。
其实他心里也害怕,陆雩不要他,而选择带新的小伙伴回家。
“抱歉。”陆雩摇了摇头,“我如今能力有限,不能带你走。”
他转过身,朝李孝雨伸出手道:“走吧,云璟,回家了。”
李孝雨牵着他的手,从巷子暗处走向繁华热闹的街市,忽然鼻子有点酸酸的。
“对不起。”他小声说:“陆哥,以后我会听话,你别不要我。我比他们会干活。”
陆雩侧头看他,“光会干活有何用?你要懂得用脑。”
午后阳光在墙上斜切两条泾渭分明的直线。
金灿灿的光晕刺眼,李孝雨一时看不清陆雩的神情。只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那本蓝皮书。
历史的车轮已滚滚向前,激起半路尘土飞扬。

伏成周看在眼里, 心中略酸。
自打陆雩半年前上这间书院,人缘愈趋变好, 已不再是他一人的至交了。
当然这也情有可原。生在祁县, 能够就读翰墨书院的书生条件大多属上乘。
不像权势遍地的上京,这里就算某家同窗有钱, 也不至于被巴结。读书人自诩清高, 唯一能让他们放下身段与人折服的, 大抵就是样貌和才学了。
而这两样,陆雩皆俱。
故而他虽入学晚, 哪怕起初在外风评不好, 亦很快成为了书院响当当的风云人物。
推书 20234-03-15 : 皇子生活指南by元》:[无CP向] 《皇子生活指南》作者:元昔尔【完结】晋江VIP2025.1.30完结非v章节章均点击数:16905   总书评数:1838 当前被收藏数:8842 营养液数:8640 文章积分:83,854,736接档新文:北南(年代)人人都说宋青朔这辈子运气真好,家里条件那么好,还只有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