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的门开合第十七次时,林知屿终于累瘫。
“这是第十五套了牧绥!”林知屿瘫在长凳上踢掉马丁靴,“我本来还想轻装上阵,你怎么搁我身上玩奇迹暖暖来了?”
镜头扫过满地衣山,羊绒围巾与皮手套缠绕在行李箱拉杆。牧绥倚着红木衣柜慢条斯理地转着中古翡翠的袖口,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白色的西装。
“再试一件。”
“这套应该用不着吧,总不能在大沙漠里给我俩安排烛光晚餐,要我盛装出席……”林知屿说着,就对上了牧绥沉静的眼,于是只好叹了一口气,扯着衣服架子踉跄起身,“最后一套!”
只是这一回,画面没再像之前那般切过最终的成品展示环节,而是随着衣帽间合上的门彻底陷入黑屏。
【嗯???有什么是我VIP会员看不了的?】
【等等,不是说准备东西吗,我看了六七分钟看了个寂寞?】
直播间的观众不会知道,西装的后背从肩胛骨一直镂空到了后腰,还坠了两条交缠的银链,从后面看去,清瘦的背肌与纤细的腰身分明可见。
牧绥从背后搂住林知屿的腰身时,鎏金袖箍勒出精壮的小臂线条,手上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至他侧腰的皮肤,烫得人都抖了一下。而好不容易固定在旁边的Gopro被碰歪四十五度,只蹭到了一点林知屿泛红的耳尖和镜中交叠的剪影。
“你第一次穿这套系列走红毯的时候,我就很想看你穿原版。”
林知屿忽然伸手扯松牧绥的领带,雪白齿间摩挲着他的指腹:“那牧先生要不要试试……”
尾音消失布料的摩擦声里,Gopro被彻底碰落,不知道跌在了那堆衣服里,最后拍到的画面是晃动的天花板和交织的呼吸。
这段素材彻底成了废片,并且在一小时后被林知屿一键剪除。
而观众能看到的,则是在短暂的几秒黑幕后,画面再次亮起,凌乱的衣帽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几个行李箱里已经放满了衣服和生活用品,放假正咬着两罐防晒霜往箱子里丢,狗爪子在上面轻轻一推,就把东西完美地嵌进了箱子仅剩的缝隙里。
“防风面罩也在里面了吗?”
放假:“汪!”
“我的游戏机偷偷塞了吗?”
“保湿喷雾呢?”
“汪!”
林知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说道:“我们的东西收拾好了,谢谢狗。”
放假:“汪!”
【???外面的狗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狗收拾东西,狗好。人糊弄观众,人坏。】
林知屿把镜头转到了自己身上,一手接过牧绥递过来的咖啡,说道:“好了,那么接下来,欢迎大家收看《心跳旅行》。”
vlog 到这里戛然而止,紧接着,屏幕上出现最终倒计时:
【三、二、一——】
【节目正式开始!】
◎【快进到牧总进房间叫他起床嘿嘿】◎
节目早上九点开播, 但是为了综艺效果,特意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趁着先前播放vlog的时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摸到了各组嘉宾的住处。
【真有你们的嘿嘿嘿,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可以看到刚起床的新鲜纸鱼?】
【别的不说,综艺时间定好的九点出发, 现在还没起是不是太不敬业了,208的钱真好赚。】
【没事, 隔壁的你家蒸煮现在还在床上你侬我侬被抓了个正着捏[玫瑰]】
林知屿录制的那段vlog一经播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顿时翻了几番,姗姗来迟的粉丝们一边感叹林知屿的保密工作干得实在太好,以一边和黑子战作一团。
画面中,两侧高大的梧桐树冠撑起一片茂密的绿色穹顶,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铺开斑驳的影。节目组的车驶进小区, 修建整齐的草坪一路蔓延到视线尽头,一栋栋别墅错落有致, 像是画中的艺术品。
【酸了, 纸鱼你小子也是好起来了。】
【我都不敢想我要是每天能在某栋别墅里的八百平大床上醒来, 我的人生该会有多畅快。】
【笑死了,黑粉们还成天在说纸鱼不敬业,但凡我能住进这里,就直接摆烂躺平了。】
【快撤回,别给林知屿看到了, 他是真干得出这事……】
节目组的车停在小区深处的别墅门前,导演还没来得及按门铃, 就见眼前的雕花铁门自己打开了。
【???】
门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犬吠, 随后陨石纹的身影一骨碌地出溜了出来。
放假先是绕着节目组的人跑了一圈, 鼻尖嗅了嗅陌生的气息,随后迅速窜到摄像机前,盯着镜头歪了歪脑袋。
【你好,摄影大哥,我翻译一下,我们家放假的意思是,麻烦你快点拍它!】
【狗是狗,边牧是边牧,放假是放假……但很难想象这么聪明的狗是林知屿养出来的。】
【纸鱼别听,是恶评。】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放假,别闹。”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镜头向上,一个高大的声影款步走来。牧绥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冷白的皮肤映着晨光,衬得整个人矜贵又疏离。修长的手指松松勾着一杯咖啡,蒸腾的水汽氤氲着他深邃的眉眼,目光扫过节目组时,懒淡的神色间带着生人勿进的禁欲气质,像是刚从哪部时装大片走出来。
弹幕瞬间炸了锅。
导演说明了来意,正询问道林知屿的去向。牧绥空出的那只手揉了揉放假的脑袋,不急不徐地说道:“他还在睡。”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林知屿还没起床是天经地义的事。
【……啊?】
【九点出发,现在都要八点半了,还不起啊?】
【节目组能不能进屋把人挖出来,好想看早上刚起来睡眼惺忪的鱼qwq】
导演组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那我们可以进去叫他吗?”
牧绥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侧身示意工作人员进来。
但他在玄关走廊上行进了几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解释道:“他收拾的速度很快,一般只要十分钟就可以出门。”
顿了顿,又说:“……不吃早饭的情况下。”
【哦莫,这是担心纸鱼又要被骂在帮他解释吗?】
【林知屿的反黑组都得感谢下自家哥夫,不愧是经常混迹超话的男人。】
【超话,什么超话?】
【就是某人的小号有时候会误触点赞某些奇怪的图片捏……】
【开始脑补林知屿蓬头垢面的样子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全网疯传他的黑图。】
【你懂个屁,真正的美人就是刚醒的时候最好看!】
【快进到牧总进房间叫他起床嘿嘿。】
节目组跟在牧绥身后进了屋,先行一步的放假哒哒哒地跑上了楼,画面中传来了几声模糊的“汪”,随后就是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
等到摄像机跟着牧绥到了主卧时,正好可以看见放假从床上的鼓包越过,冲着卧室门口喊了两声。
【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什么?”
弹幕和导演同时发出了疑问。
牧绥不冷不热地说:“在告状。”
镜头里,床上的鼓包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传来林知屿瓮声瓮气的抱怨:“放假你烦不烦……”
他没精打采地伸出一只手,在被子外胡乱摸索了一下,试图把放假的脑袋按下去。然而边牧早已轻巧地一跳,直接蹿到了地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主人。
牧绥拍了拍它的脑袋,越过它走到床边,俯身贴近了床上的团子。摄像机没有跟进去,观众只能从模糊的画面中依稀看见他高挺的鼻擦过被角。
“林知屿,要起来了。”
床上的人没吭声,只是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一些,被子蒙住了半张脸,只有一双迷茫的眼睛露在外面,像是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
“……你骗我,我的闹钟都还没响。”他糯糯地说了一句,声音都像是要黏在了一起。
“他们提前来了。”牧绥着,朝卧室外指了指。
“嗯?!”林知屿梗着脖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望,原本还闭着的眼猛地睁开了一点,随后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下一秒,他迅速缩进了被子里,直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半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牧绥的肩上捅咕了两下,小声说道:“教导主任抓人都没有这么不讲基本法的。”
【宝宝你刚刚好像只被从窝里薅出来的小猫。】
【操,不敢想象他俩每天早上是什么状态。】
【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叫全名啊,怪生分的。】
【没关系,他超会在小号里喊“小鱼”。】
“要去帮你关一下摄像机吗?”牧绥一手撑在被子上,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不用。”床上的被子动了一下,林知屿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他的头发翘得四仰八叉,一双眼睛往下垂着,眼角还挂着水光。
弹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他差使着边牧,往门上一指:“放假,去楼下招待一下客人!”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放假“砰”地一声关上。往后倒退几步的摄像小哥和它面面相觑,放假就地在门口一坐,无辜地晃了晃尾巴。
【???】
【你们俩真是好big胆,一个要关机器,一个让狗关门,确实是天生一对哈。】
【摄影大哥哭晕在厕所,千辛万苦爬上楼,连人影都没拍到就被逐客了。】
【但是刚刚那一下睡眼惺忪真的好好看,我死了。】
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摄像大哥在弹幕的起哄声中,偷偷把收音设备往门上递了递。
隔着一层门板,录进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还是可以清楚的分辨出它们的主人。
“怎么就不能帮我拖延一下,让他们九点再上来?”林知屿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牧绥失笑,手指在他的发顶揉了一把:“你再不起来,怕是十分钟都来不及了。”
林知屿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但最终还是掀开了被子,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是,刚站起来的下一秒,他就又直挺挺地倒回了床上,整个人像是一条晒干的咸鱼。
“头好晕……”他皱着眉,声音绵软的,“刚起太猛了。”
牧绥伸手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手掌贴在他的后颈,轻轻揉了揉。
林知屿靠在他肩上,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只被揉皱的猫,赖唧唧地说道:“上班好累,人为什么要上班,好想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昨天不是还说,送上门的免费旅游,不去白不去吗?”牧绥问道。
“唔……那我暂时撤回一下这句话好了。”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林知屿出现在了楼梯口。他套着一件冲锋衣,头发已经被整理得服服帖帖,看上去总算恢复了一点当红影帝的自觉。
——唯独眼睛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迫营业”的懒散气息。
牧绥走在他后面,顺手替他把后衣领拉正了一下,指尖有意无意地揉过他后脑扎着的小揪揪。
林知屿几步走下楼,一副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早啊,知道你们提前来,我也特地早起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看,这才八点半——早了半个小时,我会有加班费吗?”
弹幕:【???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哥,您不光想加班费,还想摸鱼,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导演哭笑不得:“既然两位神秘嘉宾都到了,那我们正好趁这个时间把之前的采访补上吧。”
林知屿颔首,然后回头看了牧绥一眼。
牧绥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随意地问:“早餐呢?”
“边采边吃吧。”林知屿瞅了眼镜头,“他们应该不会介意。”
导演:“……”
采访没有什么刁钻的问题,无非是问了几句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之类,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八点五十五分,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边牧“放假”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脚边,兴奋地甩着尾巴。
导演低下头看了一眼,问:“林老师,您这狗……”
“没事,牧先生的助理会来照顾他。”林知屿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捧着放假的狗头揉了又揉,“宝宝,我们要出去旅游啦,不能带你,你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
放假泪眼汪汪地注视着他,矫揉造作地“嘤嘤呜呜”了好几声,脑袋直往林知屿的怀里钻,看得在场工作人员无不心软。
关上铁门的那一刻,它还端正地坐在门后,挤着脸依依不舍地注视着林知屿的背影。
然而等到林知屿和牧绥一前一后上了节目组的车后,留守在外面的摄像师不知为何,心念一动地把镜头一偏,直播间的观众只见放假瞬间变脸,嘴巴几乎要咧到了耳根后,身后的尾巴更是甩得啪啪作响,甚至还兴高采烈地转了一圈。
颇有种爹妈把小孩送进幼儿园后,狂舒一口气的畅快。
摄影大哥:“?”
弹幕:【?】
一下飞机, 林知屿就被|干燥凉爽的风扑了满面。
形容起来,大概就有点类似海绵宝宝第一次到珊迪家的感觉,整个人都在瞬间被空气蒸干。
于是观众们就看着他一拿到行李, 就立刻打开箱子外层的补水喷雾,朝着自己的脸一通狂喷, 丝毫没有半点偶像包袱。
但他的对象很有。
林知屿刚喷完自己,就凑上去打算给牧绥也来一下, 然而后者下意识地一挡,林知屿只好无奈地撇了撇嘴,把喷雾收了回去。
他们落地时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外面的阳光正盛。从机场到落脚处的一路上,林知屿都在扒拉着窗户往外看。
他从小在南方长大, 见多了树木茂盛野草葳蕤的青山,还是
第一回见到这样奇形怪状的裸露岩石。
“我们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到今晚的住所。”趁着路上无聊的间隙, 导演开始发布任务,“之前在飞机上的时候应该有工作人员分别给两位老师发过一套试题, 不知道两位老师记不记得自己的答案。”
【噢噢噢噢来了吗, 默契大考验!】
【我就说那会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呢!】
“现在我会根据那套试题进行随机提问……”
林知屿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 直觉这个环节并不简单。他没有顺着导演的话往下说,而是问道:“我们这趟旅程,节目组有限制经费吗?”
导演:“啊?”
“还是说节目组提供的住所依次是战损房、毛坯房、普装和精装,需要靠答题的数量来选择房间?”
导演:“林老师你……不会是偷偷看了我们的策划案吧?”
话音刚落,弹幕已经笑疯了——
【节目组的套路, 还能逃得过内娱老油条的法眼?】
【笑死,节目组到底多少次搞这一套了, 嘉宾直接未卜先知了属于是。】
【林知屿:哥们儿干这一行, 不说吃透吧, 起码也得摸个门道。】
林知屿挑眉,靠在座椅上笑得一脸无害:“没有啊,就是随便猜猜。”
牧绥闻言,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应该不至于到战损的程度。”
“那不一定,他们团队之前做另一档综艺的时候,可不就给人准备了一间三面环景,天为盖、地为席的那种房子?”
导演:“……咳。”
导演清了清嗓子:“林老师放心,我们这次经费非常充足,虽然是会有让你们睡大草原的时候,但今晚还不至于。只是因为我们租的那栋房子房间有限,确实需要像你猜测的那样……”
林知屿闻言,恹恹地说:“所以不还是答题选房吗。”
“嗯。”导演点头,“回答正确的题数越多,选房优先权越高。”
林知屿眯了眯眼,侧头看向牧绥,在他的腰上捅了捅:“您怎么说,觉得我俩默契咋样?”
牧绥不疾不徐地喝了口水,淡淡道:“还行。”
林知屿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即又笑着看向导演:“那就来吧。”
导演点点头,打开手中的题卡:“那我们直接开始,第一题——请问对方最喜欢的颜色?”
“黑。”“绿。”
【哦豁,开局就是送分题!】
【迷信的林纸鱼自从知道自己的幸运色是绿色,手机壳全换了。】
【节目组也太仁慈了吧,给个这么简单的题。】
导演微微一笑:“别急,接下来这题——请问对方最怕的东西?”
林知屿:“以前是怕站不起来,现在应该无所畏惧了。”
牧绥:“怕上班,但他应该会写’没钱‘。”
空气静默了两秒,车厢里顿时爆发出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牧总你什么意思!】
【前面问默契怎么样,他说“还行”,现在看来简直是100%精准打击】
【林知屿是不是在考虑要不要当场下车?】
【说不定现在是怕你跑呢hhh】
林知屿瞥了眼弹幕上一闪而过的文字,笑嘻嘻地说:“我能跑哪里去啊,他万一一生气就来个天凉王破,我还活不活了?”
牧绥:“……”
“下一题。”牧绥说。
导演憋着笑:“好,下一题——如果对方要在荒岛上生存,最想带的一样东西是什么?”
牧绥:“手机。”
林知屿:“我。”
导演:“……”
林知屿仍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牧绥则微微挑眉,侧头看着他:“为什么?”
“带我可以解闷啊。”林知屿理直气壮,“而且我还会找吃的啊,捕鱼、捡椰子、生火、搭帐篷……我不说自己是荒野求生专家吧,起码也算是个有生活智慧的人。”
牧绥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写的是多功能军刀。”
“……”林知屿嘴角一僵,“等等,我要改答案!”
导演:“不可以。”
【纸鱼:臣妾终究是错付了。】
【牧总:让我用理性思考一下答案。纸鱼:让我浅麦一下。】
导演继续下一题:“那如果对方有机会拥有一个超能力,他最想要什么?”
林知屿想了想,慢悠悠道:“预测未来吧?”
牧绥却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聚宝盆。”
“为啥啊?”林知屿转过头看他。
牧绥沉默了一会,说:“你昨晚不是在看《天书奇谈》?”
“可是那个聚宝盆还蛮恐怖的……”林知屿幽幽地说,“比起这个,我比较想要哆啦A梦的口袋。”
【笑死,纸鱼:什么,你说要实现我三个愿望,那我的愿望是再来三个愿望。】
导演:“我们继续。”
“对方觉得你睡觉时最可爱的地方是?”
牧绥:“能抱着他。”
林知屿:“睡相超级乖,我能维持一个姿势睡到大天亮。”
牧绥:“……是我帮你转回来的。”
导演默默说道:“牧老师写的是’黏人‘。”
【所以你们每天都搂着睡是吧???】
【很好,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超话又要有新粮了!(死手快写啊)】
【黏人是什么意思啊,半夜蹭来蹭去的那种吗。】
“如果对方有一天变成一只小动物,你觉得会是什么?”
牧绥:“……咸鱼。”
林知屿:“谢谢你这么了解我,但是因为是节目组发的问卷所以我给自己留了个面子,填的’熊猫‘。”
“请问对方在生气的时候,会用什么方式表达?”
牧绥:“给狗喂零食。”
林知屿:“不说话。”
【放假:谢邀,你们吵架,我发财】
“对方第一次见你的第一印象是?”
牧绥说道:“不好接近。”
话落,他偏过头对上林知屿的眼睛,看着他把眼皮掀了又掀,才疑惑道:“不是?”
林知屿嗫喏了几下,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写的是,钱多,速来。”
牧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牧总这个表情真的会把我笑死。】
【惹,你小子第一次见人家脑子里就搁这呢?】
导演憋了几下,没憋住,转过头偷笑了几声,才说:“林老师还没有回答问题。”
林知屿敛了敛眉,短暂地思考了几秒。牧绥和他复述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如果是他的话,大概——
随后他的眼睛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像是为我而来的‘,我猜他应该这么写吧。”
牧绥目光深邃地看向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听懂。】
【小情侣间的加密通话罢辽。】
【说起来他们两个咋认识的啊,通过牧云霁吗?林知屿当年追他弟追得轰轰烈烈,牧总应该不会没听过吧,好想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呜呜。】
【根据牧总的小号时间线,估计就是两年前的十一月左右,可能是一起去寺庙上香认识的?纸鱼那个时候找月老问姻缘和牧总撞上?】
【楼上的姐妹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看过的佛子同人……
【求链接+1】
经过二十几道问题后,导演终于宣布:“好了,我们的默契大考验结束了!根据其他三组反馈过来的正确答案数量——”
“很遗憾,两位老师屈居第三,只能等前面两组都选完了。”
节目组订的是一套两层洋房,一楼和地下室各一间房间,二楼两间房间。沦落到第三名,自然楼上的房间都给人选完了。剩下的一楼虽然还算不错,但房间却没有浴室,还得和二楼的其中一间共用,不算方便。
但地下室的房间没有窗,只有一个密闭的室内景观阳台,虽然有新风系统,但以林知屿从前出差住酒店的经验,这样的房间他绝对住不了一点。
不过等到他们到达洋房的时候,先一步到达的三组嘉宾却派出代表,在客厅的麻将桌上坐好了。
一见林知屿他们进来,靠在左侧椅子上的女生就倏地抬起头来,那张漂亮的脸上五官乱飞,兴奋地问道:“会打麻将吗?”
林知屿:“啊?”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女生说道,“我叫喻安,很不巧,我和我的搭档被迫选到了地下室的房间,现在我要逆天改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知屿满头问号。
他正对面的娃娃脸青年指了指自己,笑着说:“她盯上了我的房间。”
“他们二缺二,我就陪一个啦。”另一边的小个子女生也说,“不过我也有点馋陆老师和程老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