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绥眨了眨眼,抿嘴不愿说话。
林知屿正要往下研究,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又给他发来的消息,先许愿不是工作——他也有些被李青时吓怕了。
看到屏幕上谢景遥的名字,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咽到肚子里,就看到了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他们刚进宠物店的时候拍的,林知屿正好在捏着门边摆放着的金属嘴套把玩,牧绥站在他的身侧,由于室内的光比较昏暗,照片中他的眼神显得有几分阴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知屿朝宠物店外一望,正好看到了几个女孩慌乱收起手机。他本来也没太当回事,当街被抓的次数久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谢景遥随后发来了另一张截图——
【纸鱼,你别玩那防咬嘴套了……我的大黄脑袋都开始脑补两万字了。】
【戴那谁嘴上!(死手快画啊!)】
林知屿:?
什么玩意?
第103章 颁奖典礼之后
采访区的灯光亮得眩目, 林知屿捧着奖杯站在背景板前,笑得脸都要发僵。
手中的奖杯沉甸甸的,上面的金属铭牌早就印上他的温度。
“林知屿, 请问第一次获奖有什么感想?”
“在拍摄过程中感觉最难把控的部分是什么?”
“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呢?”
记者的问题像连珠炮一般砸了过来,林知屿机械地回答着, 余光却一直往后台瞟。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幕,他似乎瞧见了牧绥站在走廊的阴影中, 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很感谢林导的栽培,感谢谢景遥和剧组所有人的帮助,感谢每个……”他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思绪却早已跑了好远,满心满眼都写满了“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走”。
等到第五个记者提问时, 林知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好在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和旁边的负责人耳语了几句, 随后两人一起匆匆离去,大概是要处理什么突发状况, 记者们的注意也被吸引了过去。
“大家辛苦了, 我们下次再聊啊。”
林知屿踩着这个空挡, 拎着奖杯转身就走。他听见身后记者们惊讶的呼声,但也顾不上这些。
他急得很。
皮鞋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奖杯随着他动作与身上的饰品碰撞,晃动的雕像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点。
后台的走廊很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化妆品的气息。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还有对讲机此起彼伏的滋啦声。
林知屿的心忽然就跳得厉害。
转过拐角,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牧绥站在角落里,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林知屿看见他眼底映着窗外的霓虹, 像是揉碎了一整片星光。
于是再也克制不住,快步朝他飞扑过去——
他跳起来的瞬间,手里的奖杯险些甩出去,可他根本收不住力了。
双腿顺势缠上牧绥的腰,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肩,整个人狠狠地撞进他怀里。
牧绥被他扑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又很快反应过来,稳住身形,随后长臂一收,将林知屿牢牢扣在怀里。
手掌稳稳地托住他的腿,防止他摔下去。
奖杯在牧绥的背上一搁,林知屿偏过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把人敲坏,又松了一口气。
一路奔跑积攒的心跳落回胸口,林知屿张了张嘴,轻快地说道:“我得奖啦!”
牧绥的嘴角无奈地弯了弯,眼里像是带了一点细碎的光。手掌在他的大腿上拍了拍,说道:“嗯,看到了。”
林知屿的鼻尖蹭过他的肩,半张脸都埋在他的西装里,声音有点闷:“感觉像是在做梦。”
牧绥的感受到他的情绪起伏,禁锢在腰上的那双手收紧了一点,压着的声音低沉又缱绻:“那要怎么办?”
林知屿想了想,突然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眼角忽然往上一挑,眸子里顿时坠下一片盈盈的光:“那亲我一下吧。”
“给影帝一个吻,让他清醒点。”他顿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臭屁非常。
牧绥无言轻笑,随后偏过头,在他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这样够了吗?”
林知屿呼吸一滞,耳根有些烧。但嘴上还是问道:“怎么才亲这里。”
牧绥的鼻尖蹭过他的脸颊:“怕把妆弄花了。”
“哦。”林知屿悻悻地应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说,“好可惜,那您只能再等三个小时了。”
牧绥:“……”
就在这时,后台另一侧传来工作人员的脚步声。
林知屿立刻从牧绥身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得仿佛刚才那个死死挂在他身上的人不是自己。
可就在林知屿站稳的瞬间,身后还是传来工作人员带着几分震惊的声音——
“卧槽……我刚刚是不是看到……”
林知屿转过身去,后面的那个工作人员连忙止住了声。
他把奖杯在手心里一转,迅速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外套,努力恢复出席采访时的端正模样。
然而,耳尖还是悄悄泛起了红色。
牧绥看着他这幅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眼里尽是揶揄的意味。
刚才还嚣张得很,现在倒是装起正经人来了?
“林老师,您怎么跑这儿来了?”站在前面的工作人员开始一本正经地装傻,“过会还有拍照,负责人让我来找您。”
林知屿对他笑了笑,余光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牧绥,说:“我再透会气,等会就过去。”
等到工作人员离开后,林知屿松了口气,侧过头,笑嘻嘻地对牧绥说道:“完啦,明天又要一起上热搜了。”
牧绥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深深地看了他小半分钟,才抬起手,指尖抚上他的发丝,轻声道:“早点回来。”
他抽手时,无名指上的素圈不经意地擦过林知屿的脸,金属的凉意贴得他一个激灵,随后他抓着牧绥带着素圈的那只手,指腹捏着戒指转了又转。
“我尽量吧。”他低下头,仿着牧绥在红毯前亲吻他时的姿态,柔润的嘴唇也在他的指节碰了碰,“要是太迟,也不用等我。”
“不过明天一天都会留给您的。”林知屿松开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偏过头,抓着奖杯的手挥了挥,“就是麻烦日理万机的牧总也要给我匀出时间了。”
牧绥应道:“好。”
华表奖的讨论热度持续了一整夜,论坛里的娱乐板块更是喋喋不休地盖起高楼。
【逆天改命!华像影帝!林知屿他值得!我看以后谁还敢再bb他演技平平!】
【华像奖的含金量也就那样吧,有本事拿个金表奖呗。】
【黑粉别再说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你们内部是不是潜入了林知屿团队的人,不然怎么能说一次灵一次……】
【有绥屿而安的cp粉吗,我哭死,红毯前的那一幕真的太好嗑了,尤其是纸鱼后面获奖时还在摸戒指,怪涩的有点。】
【说起来这个戒指牧总好像也有,镜头扫过他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
【???有人截到高清图了吗?!】
【你们懂的,去隔壁的镇圈楼看看。】
【早就有人在扒戒指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枚戒指牧绥戴了很久,去年年底就出现过!纸鱼不太清楚,可能是他经常拍戏,怕掉,所以手上基本不戴东西。】
【操,戒指都有了,不会偷偷领证了吧?!】
【情侣买个一样的戒指也很正常吧……】
【救命救命!姐妹们,有人拍到了颁奖后台!牧绥直接把鱼抱起来转了一圈!】
【?????】
【卧槽卧槽???求图求视频!!!】
【图来了!!(附上视频链接)】
视频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不是道具箱视角就是消防栓视角,但是画质又十分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华像奖后台的长走廊。
喧嚣的人声填满整个走廊,闪光灯的声响更是东鸣西应。就在一片繁杂的声音里,鞋跟碰撞地面的清脆声音陡然划破空气,林知屿飞奔的身影像是一道残风,快得只能瞧见虚影,而后镜头晃动了一下,在拍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地跳进了牧绥的怀里。
甚至还能听见一声震撼的气声:“我操!”
林知屿的外套不知丢到了哪里,白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领带歪在一边,却丝毫不显狼狈。那张精致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会场的星光。
镜头晃动中,他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颤了两下,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昳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潇洒、张扬、恣意。
托着他的那个人更是肩宽腿长,一丝不苟的发型下是一张造物主恩赐的脸,就算放到先前的红毯现场,与那些惊为天人的男演员相比,也不显逊色。
按在林知屿大腿的手骨节分明,宽大的手掌盖住了好一大片,甚至让人不禁开始遐想,他也能用这双手稳稳当当地罩住更上一寸的……
手臂的肌肉因为发力紧紧绷起,在西装外套的束缚下勒出几条漂亮的轮廓。尤其再配上上臂若隐若现的袖箍,更是张力十足。
【靠,这张动图真的绝了,我宣布这就是绥屿而安的镇圈神图!谁同意,谁反对!】
【我天啊啊啊啊我又嗑出糖尿病了!】
【老实说牧总的腿还恢复得怪好的嘞,纸鱼虽然瘦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加上这个飞奔的初速度和加速度,居然还能接得这么稳当,私下里没少偷偷练吧!】
【笑死,超话里已经有人在求问牧总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力了,快期末考了高中的姐妹们别再偷玩手机了!】
【建议内娱一些细狗男演员来学,抱不动老婆的都不配拍偶像剧!】
【说起来纸鱼好像一直没有接过偶像剧哎,我看他拍的这几部都是0感情线,可是他这张脸这个身材无论放在古偶还是现偶应该都会很吃香的,有没有导演递本子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不拍,是没人敢找呢……毕竟但凡查查姓牧的集团业务,就会发现……嗯。】
【听说《警号191》的编剧本来是写了他和女主谈恋爱的,但是纸鱼拉着女主找编剧聊了一晚上,第二天开拍时编剧就把感情线删了……】
【感觉删感情线不像是纸鱼说的,倒像是他家里某位不想看他和在剧里和别人谈恋爱,吃大醋才删的。】
【?额,难怪现在电视剧这么难看,都是因为这些背靠资本的演员权力这么大。】
【神经,有没有一种可能编剧老师早就发微博解释过了:之前为了迎合当今市场,以为年轻人喜欢看俊男靓女谈恋爱,才写了一段感情戏,后来小林找我商量了一下,我们达成了共识,认为这类职业剧只需要把故事讲好,丰满人设,其它的自由观众定夺,不需要再画蛇添足了。】
【草,我的嘴替。】
【我还是觉得是牧绥……】
【说起来纸鱼拿了影帝之后,找他的本子应该会更多吧,有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什么安排?】
【不会又要休息个把月谈恋爱去吧,我接受不了,我看不得他休息。】
【接了什么戏倒是不知道,不过今天我朋友圈里有人偶遇他和牧绥再逛宠物店了[图片]】
“嘬嘬嘬。”
玻璃橱窗里的金毛挤着湿润的鼻子凑上前来,林知屿很给面子地也往前了两步,给了它一个隔着玻璃的贴贴。
原本想去的那家餐厅临时关了门,两个人只好改道换了一个约会地点,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家宠物店。
林知屿刚在门外驻足,金毛幼犬立刻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贴在玻璃上,留下一片雾气。
于是没有忍住,就这么抓着牧绥走了进来。
“喜欢?”牧绥问道。
林知屿偏过头,撩起眼皮:“不是应该我问您吗?”
牧绥有些疑惑。
“我不是狗派啦,养猫养狗都无所谓,倒是牧先生喜欢什么比较重要,毕竟我一去拍戏,它就只能跟您过了。”林知屿说着,又隔着玻璃逗弄了金毛几下,“不过金毛的气质和您不太搭,而且牧云霁那有一只了,您可能也不大愿意。”
“小黑八嘎美貌,但是太倔,感觉家里会鸡飞狗跳的,不好。”林知屿的视线扫过玻璃橱窗上贴着的介绍,正好看到了趴在另一侧的马尔济斯幼犬,眼睛突然放光,“这只怪可爱的……您还可以揣到口袋里去开会。”
牧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脸色一僵,当即就要拒绝。
林知屿的余光瞥见他这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忍不住趴在他的肩膀上笑了:“放心啦,随便一想,还是不能让您在下属面前这么ooc的。”
牧绥眨了眨眼,抿嘴不愿说话。
林知屿正要往下研究,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又给他发来的消息,先许愿不是工作——他也有些被李青时吓怕了。
看到屏幕上谢景遥的名字,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咽到肚子里,就看到了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他们刚进宠物店的时候拍的,林知屿正好在捏着门边摆放着的金属嘴套把玩,牧绥站在他的身侧,由于室内的光比较昏暗,照片中他的眼神显得有几分阴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知屿朝宠物店外一望,正好看到了几个女孩慌乱收起手机。他本来也没太当回事,当街被抓的次数久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谢景遥随后发来了另一张截图——
【纸鱼,你别玩那防咬嘴套了……我的大黄脑袋都开始脑补两万字了。】
【戴那谁嘴上!(死手快画啊!)】
林知屿:?
什么玩意?
【作者有话说】
纸鱼:假装看不懂[菜狗]
养狗这件事, 倒不是林知屿心血来潮。
搬了新家后,生活稍显冷清,偌大的别墅里, 连空气都带着寒意。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剧组,可偶尔回来的时间, 也会希望能有点乐趣。
当然,也不是说和牧绥俩个人凑在地下室里看电影, 看着看着就擦枪走火的生活不好。
只不过物质生活满足了之后,人就会开始有点精神追求。
尤其是每次路过隔壁院子,看着那一只硕大的阿拉斯加趴在草地上撒欢打滚的时候,养狗的欲望总会达到顶峰。
更何况,发现牧绥喜欢狗, 也不是一件难事——
毕竟牧云霁家里的那只狗虽然傻,也知道什么人能招惹, 什么人不能,就像它从不去牧穹宇面前讨嫌, 只喜欢围着牧绥打转, 偶尔再给林知屿来个飞扑。
而他那一身高岭之花气场的男朋友, 实在是个面冷心软的人,总是会不动声色地给大饼一点小小的甜头,诸如趁人不注意拍拍它的脑袋,或者搓一把它的尾巴。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上表现出来就总是冷淡,大概是不想被他那倒霉弟弟抓到这种幼稚的把柄。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拧巴和闷骚。
总而言之, 一旦有了想养狗的想法,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只是林知屿研究了半天, 都没想好养只什么品种的狗。
直到放假亲自送上门来。
或者说, 是它特意到剧组找了个人碰瓷。
放假是只边牧。
照理来说, 这样的狗通常不会流浪,可是偏偏就给林知屿给遇上了。
自从得奖之后,林知屿的片约就愈发的源源不断。他千挑万选了一部挺有意思的现代奇幻单元剧,以满足一下自己年少时期的中二幻想。
拍摄地以一个古镇为主,大概就是一个身怀异能的男主解决各类奇异事件的故事。
戏拍到一半时,就有不少工作人员注意到剧组附近经常游荡着一只边牧,陨石纹,左耳却是全黑的,湛蓝的眼睛,澄澈得像是宝石一般。它把自己打理得很好,除了天生带卷的毛发显得有些许潦草之外,和家养的没什么差别。
所以一开始,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当是哪个不道德的养狗人没有牵绳,也没太当回事。
谁想某天,林知屿刚在河边拍完一场戏,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呼——
那倒霉边牧在草丛里抓了一只癞蛤蟆,吃得自己口吐白沫。
工作人员在现场遍寻狗主人未果,正不知道该什么办才好。听到声音过来凑热闹的林知屿一拍板,让陈辰先帮忙把它送去就近的宠物医院先治了,又在剧组的棚上贴了消息,微博也发布了寻人启事。
边牧在宠物医院里吃了药,输了液,倒是也没多少大碍,可是一直到了杀青,狗主人始终没有出现。
这一个月里边牧吃喝拉撒都在剧组里,晚上就睡在林知屿的保姆车下。
临到合照的时候,还人来疯似的窜到了正中央,十分有镜头感地把爪子搭上了半蹲着的导演的肩。
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正当众人商议着他的去处时,它更是往林知屿的小腿一撞,身体一翻,然后躺下不走了。
林知屿:“……”
旁边的一位演员打趣道:“它怎么这么聪明,一眼就逮到了全剧组里最有钱的人。”然后蹲下身戳了戳边牧的爪子:“你想跟林老师回去吃香喝辣啊?”
湛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眨了又眨,还嗲里嗲气地“嘤嘤”了两声,林知屿的心都快化了好一大片。
“搁我这找长期饭票来了。”林知屿笑着,也半蹲了下来,用手拨开它翻腾的后腿。
“还挺会碰瓷的。”林知屿挑了挑眉,食指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轻轻戳了一下,“赔偿金想要多少?”
边牧尾巴一甩,顺势蹭着他的掌心,又“嘤”了一声,软乎乎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卖惨。
围观的工作人员被萌得不行,纷纷起哄:“林老师,带回家去吧,它都送上门来了!”
“是啊,都赖在你腿边不挪窝了,摆明了跟定你了!”
林知屿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头在边牧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你自己选的,跟我回去后无论是渴望还是爱德胜[注1],都不准反悔。”
边牧像是听懂了一样,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欢快地摇着尾巴,围着林知屿转了两圈,最后还试图往他怀里扑。
“行行行,先别激动。”林知屿稳住了它,站起身,看向一旁的陈辰:“麻烦帮我带它去做个全身检查,再去宠物店买点狗粮和生活用品吧。”
陈辰笑着应了声,刚要伸手去牵狗,边牧却牢牢黏在林知屿脚边不肯挪窝。
“还认人呢。”林知屿笑道,“怕什么,我又跑不了。”
林知屿拍戏的地方离A市不远,但宠物托运也不太方便。而且不知道那只边牧在流浪时或是更早之前经历过什么,似乎有些应激和分离焦虑。于是他只好带着狗开车回了A市。
等到他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客厅的灯亮着,从落地窗户往里望去,似乎可以看见牧绥倚在沙发上看书的背影。
林知屿招呼着边牧穿过玄关连廊,抬手敲了敲门。
牧绥听到门口的动静,就知道是他回来了,但林知屿先前只说了自己退机票的事情,没有言明原因,起身开门的时候,牧绥也在思考他今天又在玩哪一出。
门往里面打开,牧绥的目光停滞了一秒。
下一秒,林知屿一把圈着边牧的腰,把它抱了起来,捧着它的一只爪子,笑着对牧绥说:“孩子他爹,生了!是个被噶了的男孩!”
牧绥:“……”
有时候觉得有个心思活络的对象也不是什么好事。
边牧在林知屿的怀里挣扎了几下,就蹦了下来,然后又兴奋地扑上了牧绥的大腿,仰头冲着他“汪”了一声。
牧绥的视线在边牧的脑袋上一扫,视线缓缓上移,与林知屿对视。
林知屿咳了一声,把行李随手放到一旁:“意外收获,捡来的,狗主人找不到,就先养着吧。”
牧绥低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腿上的边牧,对方甩了甩尾巴,又舔了舔鼻子,显然对他很感兴趣。
沉默两秒后,他抬手,在狗毛绒绒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一把。
边牧立刻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
“……叫什么?”牧绥问。
林知屿想了想,说:“放假?”
牧绥疑惑地看着他。
“多么朴实无华的名字啊。”林知屿笑着说道,“这样每次喊它的时候,心情都会舒畅不少。”
牧绥不由失笑。
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异议,放假的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它围着牧绥和林知屿绕了个“八”字,最后一屁股坐在他们脚边,仰头“汪”了一声,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板。
放假小时候大概是受过一些训练,大部分指令都能听得懂,很乖。两人吃饭的时候,它已经把花园和别墅上上下下都转了一圈,甚至还选好了自己的房间——二楼闲置的室内阳台。
林知屿给它简易地布置了一下房间,结果看什么都不太得劲,又疯狂地在网上下单了不少宠物单品,还捧着放假的脑袋拍了不少照片。
“长得真俊。”他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感觉自己再过不久也要变成那些在网上四处询问“我的小孩能做童模吗”的家长。
“下次牵出去吓吓牧云霁。”林知屿说着,一瓣剥好的橘子便递到了他的嘴边。
林知屿漫不经心地低头接了过来,舌尖无意识地蹭过牧绥的指腹。酸甜的汁水在犬齿下爆开,他舔了舔唇,正好感受到牧绥的手指蹭过耳垂的温度。
眼前的投屏上还在此文件由青团整理播放着不知所谓的电影,放假看到一半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知屿扣住牧绥的手腕,眼皮缓缓地撩了起来,露出盈盈如月的一双眼。他捏着牧绥的指尖,柔软的唇在指腹上蹭了蹭,声音放得很轻:“要做吗?”
牧绥的手指微微一顿。
窗外风声沉沉,电影的背景音彻底成了无关紧要的嘈杂,唯有指尖被林知屿蹭过的温热,分明得像是被电流划过。
林知屿的唇色不算淡,触感格外的柔软。说话时语调懒洋洋的,带着点讨人喜欢的撒娇意味。
牧绥垂着眼,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知屿也不急,继续捏着他的手指慢悠悠地蹭了蹭,尾音拖得又软又勾人:“嗯?”
几乎是在明晃晃地引诱。
牧绥抽出手,扣上他的后脑勺,把人往前带了一点。
双唇相触的刹那,林知屿的动作并不急,温热的唇瓣先是轻轻蹭了一下牧绥的唇珠,带了一点狡黠的、试探性的意味,随后才慢慢加深,唇齿交缠间,似乎还能尝到一丝橘子清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