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呼都这么有节奏,厉害了。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导演!路清禾和梁琛偶遇了!”
徐导如梦初醒:“嗯?什么?”
工作人员第三次汇报。
徐导托腮沉思:“先不着急,看看情况。”
工作人员离开后,徐导神情严肃,盯着直播间里单独行动的两人,愁容满面。
他俩不会干起来吧?!
不能不能……
徐导拿出他的专属bb机:“还是叫一个跟拍去盯梢吧。”
这边,常驻沙莎和白澄直播间的观众们,突然发现两个直播间都少了人。
再一看,楼下鲜榨店开张了。
收到前一晚路清禾的短信,梁琛过来赴约。
路清禾穿着一身纯白,温温柔柔,一如两人最初相见时的模样。
但和之前几天猛猛撒糖,走哪里哪里冒粉红泡泡的状态不同,两人如今同框也沉默无言。
【老天鹅,这是过年了吗?竟然看到两个要分手的人合体了】
【但是,怎么,好像,有点尴尬呢?】
【不是,到底是要怎么样,不是说炒作吗?为什么要单独见面?】
【都是因为那天的事情!两人明明都喜欢对方,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补药啊,我的cp补药be啊】
【密码的,这比我看的宫斗剧还虐啊!】
当事人无知无觉,而直播间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路清禾敛着眼睫,手指不停地摩挲衣角,像是在心里酝酿了许久。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梁琛面前。
“阿琛,那天我说的不是气话,我是认真的。”
“既然参加了恋综……”
路清禾深吸一口气,有些哽咽道:“我不想我们、只是炒作关系。”
【????】
“好吗?”
梁琛收回思绪,他看向眼前梨花带泪的男生,心头却泛不起一丝波澜。
但他还是站起身,用大拇指拂去对方眼尾溢出的泪珠。
“好。”
【卧槽,这个反转,牛掰!!】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清晨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听过深海与鱼恋爱的故事吗?
海底(得)恋啊!
#路清禾:不想炒作,因为不希望只是炒作关系!#
#「清晨丨高甜混剪」给我一首歌的时间,不甜算我输!#
而此时此刻的徐导,也像国人拿下第一枚奥运金牌时那般,激动得面膜都要被甩飞。
对对对,就这样,就按照这个节奏爆料!!
让场子热起来!让热搜爆起来!!让马尼进他口袋,钱生钱富起来!!!
徐导在这边畅享未来,那边,肖渐亼快精神崩溃了。
肖渐亼原本的设想是这样的——
周遭到处是惊悚音效,宁简阴阳怪气地尖叫,身子却不由自主朝他靠近,产生肢体接触。
然后他就可以拍拍对方的肩膀,安抚道:“别怕,我在。”
全程镇定。
“都是假的。”
眼神坚定。
毕竟在强烈不安或极度恐惧的状态下,会对遇见的人产生好感。这就是有名的吊桥效应——
把心跳加速错当心动。
所以恐怖电影也是约会最常见的套路,漆黑的环境下,相对低的戒备,会让双方感情迅速升温。
事实是没人告诉他,私人影院那么沉浸,还得戴3D眼镜啊!
肖渐亼其实并没有提前踩过点,并且他从来不会重头至尾认真看完一部恐怖片。
懂得都懂,胆小嘛。
在第三次被影片中的“艺术品”贴脸开大后,肖渐亼一把摘掉眼前的3D眼镜,三角头屠夫把人撕成两半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你还在看吗?”肖渐亼忍下喉头想尖叫的冲动,偏头问道。
宁简:“嗯。”
肖渐亼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坐姿端正。
荧幕上正放到惊险的一幕,怪物屠杀人类,肖渐亼心脏病都快犯了。
然而宁简一动不动,稳如老狗。
“……”
不应该啊,他竟然对这种场面无感?!
肖渐亼沉思一瞬,还是问出了心中疑虑:“……你不觉得恐怖吗?”
宁简又:“嗯。”
肖渐亼:?
肖渐亼偏头看了宁简一眼。
宁简,肖渐亼强撑着戴回眼镜,手抖成筛子都要保住他的威猛形象,“确实……也就一般,对吧,不恐怖……”
宁简还是:“嗯。”
【请问宁简除了嗯,有说过其他的字吗?】
【咋啦,宁老师,嘴巴被封起来啦?】
【那个什么……我怀疑……宁简其实是在说梦话】
【但剑哥是真怕啊,他腿都在发颤,笑死了】
【小件人:也就一bamn~】
【唉,你说你非得折磨自己干啥呢?那可是宁简!铜墙铁壁啊!】
宁简: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这一觉虽然因为边上一直有蚊子嗡嗡嗡,睡得不大安稳,但对于昨晚追霸总小说追到的宁简来说……
那简直是公费摸鱼!
主打一个,除了睡觉的时候不想睡觉,其他时间都想睡。
走出放映厅,宁简一脸神清气爽:“影院针不戳,下次还来。”
“……”
几乎是扶着墙壁逃离放映厅的肖渐亼不敢苟同。
上午的行程结束后,导演组宣布,嘉宾的午餐将以观众投票的形式决定。
沙莎、路清禾以及曾巩、应知予这两组基本没有暧昧的水花,票数来自于各家粉丝的支持,相对持平。
他们两组随意找了一家人少的本地菜,将就坐下用餐。
宁简和肖渐亼这边,因为搞抽象,导致观众们一致决定让他俩接接地气——
去吃盒饭。
到了餐馆,宁简一看。
嚯,这不就大学食堂吗?
“俩大小伙子,看看吃点什么?”一进门,戴着透明口罩的阿姨们就热情招呼道。
小炒菜和自助餐一样,很丰盛,宁简轻车熟路地在门口拿上餐盘,但这个餐盘怎么看怎么浅。
他四下看了看,锁定了放在台面上的不锈钢碗。
这个好啊,又大又宽!
打饭阿叔一转头:?
他菜盆呢?
那边,宁简:“岁月从不败美人,沉淀的是岁月,美的是人。”
“阿姨姐姐~多打一点~拜托拜托~”
【好一个彩虹屁三连!实用性upupup!】
【撤什么侨?宁简你的骨气呢?】
看着宁简一番操作,然后满意地抱着饭菜快要满溢的大饭盆坐下。
肖渐亼:?
这跟要饭有什么区别?!
见肖渐亼视线一直盯着他的盆,宁简警惕地护住自己饭碗,“这是我应得的,你要吃自己去打。”
肖渐亼:“……”
【管你百丝黑丝,对于我们干饭人来说,土豆丝青椒丝,鱼香肉丝才是王道!】
【宁简:男人只会影响我干饭的速度】
【……就吃吧大馋丫头,没人跟你抢饭】
白澄和梁琛这组,是有史以来观众最期待的一组。
因为过分好笑,他们反而捞到了不少水友票,甚至有观众隔空喊话要让两人单独吃烛光晚餐!
导演组:安排!
于是乎,在一众小提琴、钢琴、管弦乐的伴奏下,和漫天飘洒玫瑰花瓣的浪漫场景下……
白澄骂骂咧咧切起了牛排。
【哈哈哈哈哈哈看小白过得不好,我怎么这么高兴呢】
【你的痛苦,我都视奸,嘲笑两三天】
一顿午饭结束后,正式来到下午的约会前,六人短暂地原地进行休整。
由于各组的直播间都进行了分流,目前都是嘉宾自行直播。
刚好有机会和明星面对面,观众纷纷涌入。
热度最高的要数梁琛和路清禾两人的直播间。
【该死的,梁琛你小子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我感觉这次的矛盾,就是因为影帝对清禾关心少了,导致清禾没有安全感吧】
梁琛老实道歉:“抱歉。”
【为什么不能和路清禾约会为什么不能和路清禾约会为什么……】
白澄吃饱喝足,一副慵懒的姿态,看到这条弹幕。
他斜了一眼梁琛,“是啊,你和路清禾在一块儿,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人的困扰。”
梁琛不语。
路清禾这边的直播间里,由于今天上午的真情流露,误会解除的同时,成功圈了一波好感。
【果然只要是人,恋爱时都会自动处于弱势的哪一方,天天内耗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清禾千万不要自卑啊!你是最好的!】
【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我的纯爱cp可千万要顶住了啊!】
【不过清禾饱饱呢呜呜呜,好不容易可以说上一句话】
沙莎代替他回答:“他去洗手间了,你想说什么我一会儿转告给他。”
【那看莎姐美女子吧,嘿嘿】
【姐姐你好,我是女的,我的意思是l am a girl,嗯?没看见吗?nan-yeo-ja-ya】
沙莎最了解直播间和粉丝们的互动。
她浅浅地笑了:“看见了,宝宝。”
【我擦,姐姐喊我宝宝啊啊啊啊,死而无憾了】
【DNA动了,仿佛回到了那年我还不是个毒妇的时候……(仰天)】
然而就在这时,弹幕忽地出现一个奇怪的评论。
ssxs013:【还以为你离开上一家公司之后过挺好呢】
还是一串原始id,像新注册的号。
沙莎不易察觉地拧了下眉,心头瞬时涌起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
她并没有回复,这条弹幕很快就被吹彩虹屁的观众们顶了下去,可对方像是非常执着于知道答案,锲而不舍地又发了一条。
ssxs013:【原来当过小三的人随随便便隐退几年,出来就能一笔勾销,人生重启了】
【???哥们你谁啊?在说什么屁话?】
【神经吧,造谣就凭一张嘴】
【黑子?来,跟你爷爷我对线来】
不知道是不是直播间水友们的威逼利诱起了一定效果,这位黑子没再评论。
【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莎姐别搭理】
【9494影响自己心情】
沙莎恢复一贯的活泼:“嗯嗯,不会影响到我的。”
插曲过后。
工作人员递上几张任务卡,嘉宾将抽取下午的约会地点。
这时,徐导又又又宣布——
“每位嘉宾都需要为今晚的心动对象,挑选一件礼物。”
在嘉宾们思忖时,徐导又笑眯眯道:“当然也可以选择送给今天的约会对象。”
四组人两两相望,面面相觑。
白澄最无语,看一眼他的约会对象都觉得脏眼睛的那种,他宁可选择自己一人一组。
四组各派一人同时抽取任务卡。
为了规避嘉宾和嘉宾再偷摸碰面的场面,这次的地点分散在各个区。
并且在某位嘉宾的强烈要求下,节目组直接安排了车护送他们前往。
白澄上了车就开始呼呼睡大觉,等到了地方,他才觉察到不对劲。
因为这里的工作人员接待他们时,笑意吟吟地对他俩说:“咱们这边的师傅是残障人士,耳朵听不见,不过手法都是很专业的。”
“另外,房间里的隔音效果挺好的哈,请顾客放心!”
白澄左耳进右耳出,他只想快点躺下继续补觉。
然而面部朝下躺平,按摩师傅突然勾住他两条腿时……
白澄后知后觉:“我们抽中的不是按摩吗?”
梁琛重新回忆了一遍任务卡,再结合这里的萨瓦迪卡的口音,他沉默一瞬,补充道:“是泰式按摩。”
“……”
【什么?泰式马杀鸡?丸辣!】
【奉劝各位腰不好的姐妹千万别去尝试。你问我为什么?请看vcr——】
“什么——”
白澄还没反应过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师傅提着腿拎了起来。
半个身子完全腾空,白澄扭头去看按摩师傅,师傅保持着专业的笑容,但手上的动作冷漠又无情。
“疼嗷!嗷嗷嗷~~~”
“救命!!师傅松、松手啊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
接着,没声了。
合理怀疑是昏古七了。
又过了一会儿。
“嗷嗷噢噢噢我的脖子我的腰我的骨头我的脑阔!!!”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白澄尖锐的惨叫,听着就叫人心生怜悯。
【……好一个付费挨揍,不,比挨揍还惨】
【我似乎知道为什么一家泰式按摩要招残障人士,特别是聋人了】
【师傅:为顾客排忧解难!做到最好!义不容辞!】
【……怜爱了】
与此同时,宁简抽到的约会地点是一座美食城。
琳琅满目的小摊就像是个黑洞漩涡……
压根停不下吃吃吃啊!
宁简:“好吃,嗝。”
“这个也好吃,嗝。”
“饱了,嗝,还能再吃亿口。”
名场面重现。
肖渐亼:“……”
怎么会有人胃口这么好?
这合理吗?
他俩是同一种生物吗?
一连三个问题盘旋在脑袋里,肖渐亼感觉这两天下来,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就在宁简啃第三个鸭头的时候,肖渐亼咽了咽口水。
这种路边连招牌都破破烂烂的小摊,真有那么好吃?
两分钟后,手握同款麻辣鸭头的肖渐亼陷入思考。
宁简:“套吃吧?”
肖渐亼:“……?”
【我猜他说的是特好吃吧hhhh】
【懂了,酱酱酱~酿酿酿~表表表~】
【凶吵蛋!】
【略琴!】
【这是中文十级听力考试现场吧?】
不得不说。
宁简还真是有一种该死的魔力,谁接近他,就会被同化。
已被同质化的肖渐亼啃着啃着,突然幡然醒悟:“导演不是说今天有任务吗?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宁简嚼嚼嚼,顿住,“森莫愣雾?”
“……”
肖渐亼闭了闭眼睛,深呼吸,“给心动嘉宾买礼物。”
宁简听后,“哦。”
继续嚼嚼嚼。
肖渐亼:?
“哦”??
shift!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等了半天没等到宁简的下一句话,肖渐亼再接再厉:“其实我觉得礼物嘛,送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礼的人,是吧?”
这次宁简有反应了。
他摸了摸下巴思忖一瞬,道:“对方是小奶油吧。”
肖渐亼楞了一下,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那么好打发。”
“…………”
【哈哈哈哈剑哥都暗示到这份上了,宁简居然还在搞抽象】
【肖渐亼:抛媚眼给瞎子看】
【笑得想死,剑哥的一片痴心还是错付了】
【是哦,小件人从昨天开始好像就对宁简锁死了,也没见他接触过其他人】
【补药啊宁老师!难道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应雨荷了吗!】
肖渐亼又又又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世界的癫狂,宁简……真真真该死啊!
应知予这小初生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脑子瓦特了?!
自己还非得为了恶心别人,去接触宁简这玩意……
好吧,不愧是他。
有这种毅力,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自我pua后,肖渐亼露出三分凉薄四分讥笑五分漫不经心六分自信七分傲娇……后面记不住了。
简而言之,嘴角倾斜四十五度,邪魅狂狷!
从头至尾目睹他的表情变化,宁简摇摇头。
唉,总这样也不行,容易吓到正常人。
回头让导演找个维修工给他修修脑子吧。
为了保留今晚心动环节的神秘感,两人分头去各个店里挑选礼物。
肖渐亼那边像个出手阔绰的大佬,就差把店都给盘下。
而宁简,一路光顾着吃,遇到的每家烤摊都会光顾,公平对待到几个小摊贩都开始合作了。
这会儿,正是下午茶时间。
忽地,一道充满了幽怨气息的声音出现:
“大娘,您这儿卷饼都能卷什么?”
嚯!是怨气极大打工人!
大娘:“什么都能卷!”
打工牛马:“能把我老板卷进去吗?”
大娘:?
宁简:“诶,大小伙子,虽然我也想把导演卷进去……但那报吃,不如卷个甜甜圈。”
导演:?
“压力大的时候就是要吃甜品,”宁简仿佛代言广告一般,椰树牌甜美展示,“甜甜圈,是半径最小的舒适圈。”
打工牛马:“工作再忙也要见见面,比如烤冷面?”
宁简:“午休的时候记得盖好被,比如蒜蓉小扇贝?”
话音落地,宁简和他对视一眼。
两个陌生人惺惺相惜:“知音啊!”
直播间观众:……
油饼啊!
又十分钟后,宁简才管住自己的嘴,迈开老年人的腿,走进一家杂货铺。
但用不了一分钟,观众就看见他走了出来。
怀里抱着个破破烂烂的黑色垃圾袋。
【这是?买完了?!】
【搞得神神秘秘的,还以为去哪家高端店了,没想到是精品五元店……】
【阿哲……】
【五元店咋了,有本事你给我100,见证我茁壮成长】
【我现在倒是开始好奇应老师会送什么了,会不会是给宁老师的哇(ps:已经默认咸鱼cp会互相送了!)】
【建议是你先别好奇,应老师他……总之一言难尽】
另一边,应知予和曾巩两人抽中的是画展。
场馆很大,单从外立面来看,里面的画作不是能人大师署名,就是家里有几个子的。
非富即贵才能办的起这类富丽堂皇的展。
好在沾了节目组的福,他们不需要门票。
进去后,两人顺时针逛了一圈,无知无觉地走到走廊尽头的一处独立展览馆。
赏画正赏到一半。
——啪嗒。
里屋的灯突然熄灭,身后的大门也在同一时间关闭,这里仿佛成了一座密室。
“停电?”
“不知道。”
一片漆黑中,两人摸索着墙壁,试图找到出口。
蓦地,耳畔出现一道男声:“涩婆乱丝!”
与此同时,顶面上的射灯突然被打开,强光差点闪瞎曾巩的眼。
曾巩下意识用手挡了下眼睛,待适应后,只见面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位长发男子,头上插着一支画笔。
刻板印象中的那种疯子画家的形象。
他期待地看向今日唯一进来的两位知己,想从两位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这两位可不是一般人,那都是见过风浪的,处变不惊。
应知予打了个哈欠:“亮了。”
长发男人:“……你们,没有一点点惊喜的感觉吗?”
曾巩:“好惊吓。”
画家:“。”
好敷衍,比她前女友都敷衍。
算了,肯定是因为他俩没有看透画的本质!
“这样吧,你们算是我今天的第一位顾客,就由我来当导游,给你们讲解一下吧!”
好不容易逮到两个活人,疯子画家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的绘画过程,以及设计理念,完全不顾底下两位昏昏欲睡的看客。
最后,画家再次期待地望向两人:“评价一下,不玻璃心。”
应知予:“看不懂。”
曾巩:“史。”
“什么?!sh……”画家当场破防。
曾巩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她指着应知予手里的透明手提袋,说:“这不是一模一样?”
【嗯,确实像(托腮)】
【笑死,真坦率啊,不愧是曾巩】
【但……换做是我,我也没办法违心地夸这幅画】
袋子里是应知予上午做的纸杯蛋糕。
也就是被一众网友调侃,是不可言说的黄褐色的那个东西。
画家:“……”
现在轮到曾巩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黯然转身,失魂落魄地飘走了。
无人的厕所角落里,长发画家的身影小小一只,蜷缩在角落里,显得尤其可怜。
他一转头,看到了应该打马赛克的东西。
“……谁在这随地制作‘提拉米苏’啊!呕%¥#@……”
画家抽抽噎噎:“画个圈圈诅咒你们,呕……诅咒……呕……”
这次他是真的伤到了!不会原谅你们任何人!
【我似乎听见小画家的哈特已经噼里啪啦,碎一地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
【说真的,最怕曾姐一本正经的讲冷笑话,以及……真诚地戳人心窝子】
两人走到画展尽头,这里有一家纪念品售卖处。
曾巩言简意赅:“礼物。”
应知予心领神会,但他没进去,在展厅里闲晃。
他像游戏走到边界,然后被保安劝返。
“诶,这里不能进嗷!”
应知予走了但没完全走,他思忖一下,返回。
“大爷,你手里的对讲机卖吗?”
【?再说一遍买什么?】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结束约会,嘉宾陆陆续续回到小秘屋。
被正骨摧残的白澄仿佛伤筋动骨一百天,楼都不想爬,回来就躺沙发上cos死尸。
“我路过超市,顺便买了点食材。”
路清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沙莎半途和路清禾分道扬镳,她回了小屋休息,路清禾则就近买了点日用品和新鲜的菜。
梁琛闻声自然地过去帮他提重物,两人视线相触,噌地产生化学反应。
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微妙的细节。
路清禾耳朵微微红,“谢谢。”
梁琛温和地回应:“进去吧,外面风大。”
【哦莫,暗戳戳发糖啊这是】
【好好好好,偷偷碰手手是吧,我截图了!你俩不结婚我告你俩!】
【双向奔赴啊老天鹅,甜死谁】
【宁老师在干嘛,吃瓜吗】
宁简纯看两人你侬我侬,恩恩爱爱。
他有点儿想夸路清禾,不愧是主角受,搞这么大一出戏,最后的卖点果然在这里。
感情升温,还稳固了cp粉大军。
妙啊妙啊!
梁琛:“刚好我调了蘸料碗,晚上可以吃火锅。”
路清禾:“好啊。”
宁简不打算当电灯泡,在沙发前面拍了数十张白澄的睡梦流哈喇子丑照后,他起身,准备出去转悠转悠。
刚走到大门口,一道影子斜斜打过来。
宁简抬眼望过去,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人物般。
他吊儿郎当吹口哨:“哟,这不是应老师吗?”
“现在才回来,又去哪儿耍了?”
应知予穿着一套宽松的运动服,发尖微湿,像是刚冲过澡。
听见久违的声音,他说:“去健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