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赛车场实在偏僻,再驱车十多公里去吃个饭,那不如回小屋。
大餐而已,易如反掌。
本以为他们是第一对回来的嘉宾,可走进一瞧,屋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沙莎第一个发现屋外的两人,“宁老师他们也回来了。”
“你们都刚到?”宁简疑惑。
沙莎和曾巩对视一眼,“实际上,就只有我们四个出去约会了。”
宁简这才想到路清禾因为特权卡,从主动方变成了被动方,自然没机会选择约会对象,而白澄……
估计还在想他哥呢。
宁简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水,吨吨吨……
这边,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的沙莎,望着始终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笑意的应知予。
她克服对资本家的惧怕,斟酌着问:“不过,你们约会得如何?”
“宁老师……是不是还,一点都没开窍?”
作为近距离嗑学家第一人,沙莎实在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没多少进展,这都过去多久了仍原地踏步!
应知予微微偏了偏头,声线里都漾着笑意。
“快了吧。”
【蒸主亲自下场辟谣!】
【又给这哥爽到了】
【暗爽哥】
【暗爽哥】
【这还暗爽?这分明是明爽啊!!】
“小秘屋的各位,我回来了!”
一道声音从遥远处裹挟着风声传进小屋,众人同频回头。
门口风尘仆仆,一身衣服脏兮兮,头发像被炮轰过的男人……是肖渐亼。
继上次不注意,被他妈逮到后,他在半路上就跳车跑了,休息的一周时间都在和黑衣人斗智斗勇,总之再次踏入节目……
一路坎坷。
肖渐亼呲着一口白牙,期待着他们的讶异欢呼,热烈迎接,然而——
鸦雀无声。
肖渐亼:……?
他望向离门口最近的宁简:“宁简,是我,我回来了。”
宁简眼皮不掀,转过身去。
嫌弃.jpg
“???”
肖渐亼一整个五雷轰顶,天塌了。
“……宁简?宁老师!怎么回事,看不到我吗?!”
宁简: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眼睛聋了。
直到肖渐亼站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宁简!”
宁简被迫停下步伐,“哦。看到了,怎么了?”
“需要我倒立给你唱跳一段再原地表演一个后空翻再抓两下猫抓板,吗?”
最后一个是和小玄学的,应知予说它总在人回来的时候抓猫抓板,属于迎接人类。
猫猫届最尊贵的欢迎仪式!
【AI果然是不可能超过人类的,因为人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
【我靠?剪辑老师?】
【剪辑老师又回来啦?从老古板管家手里死里逃生,芥末牛?】
【哇,这次是真的泪目了,大家又重新见面了,真好】
【徐导是会拿捏观众的,看得我哈特软软】
一番不带标点符号的话,听得肖渐亼是一愣又一愣。
“倒也不用……这么隆重?”
“你还真敢想。”
“……”
几人都在各自忙碌,做饭的做饭,学做饭的学做饭,当然也有摸鱼的。
茶几边,宁简解放双手。
吃着有人给他剥好的松子,他问肖渐亼:“你这次又带着什么秘密回来了?”
肖渐亼:“?”
“不是?那你来干嘛?”宁简皱眉。
他发现这一季的嘉宾一个比一个怪,一个游戏人生,两个戏子表演,一个身价上亿……的人说的话,可信度暂且五五开。
这恋综有人真正在谈恋爱吗?
心疼导演一秒钟吧。
肖渐亼:……
他就不能是回来追求真爱的???
肖渐亼轻咳两声,又抿了口水清清嗓子,接着深呼吸一口气:“回来,当然是为自己争取机会啊。”
宁简:“?”
他正色,面对宁简,无比郑重道:“宁简,有一件事要郑重地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求——”
话音还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宁简的巴掌结实落在他左脸。
不仅仅是巴掌,宁简似乎贴了个东西在他脸上。
肖渐亼撕下脸上的纸片,定睛一看,吸油纸。
宁简贴心地告诉他:“先去去油。”
肖渐亼:“……”
“真油?”
“真。”
一定是赶路赶的,他就快不修边幅了!
肖渐亼听话地把吸油纸糊在脸上,又整理了一下皱巴的衣服,他重新组织起语言,再次面向宁简。
“其实从离开节目,差点回到国外的那天起,我就发现自己变得不同了,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系——”
话音再次被一声响亮的‘巴掌’截断。
这次倒不是宁简,而是应知予。
肖渐亼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
应知予无辜:“驱蚊贴,山里多蚊虫。”
肖渐亼:……
忍了,一会儿再说。
他继续:“我决定正视自己内心……”
又一声‘啪’。
应知予:“眼贴,保护视力。”
“……”
肖渐亼咬牙切齿:“应总!没看见我们正在谈话吗?!”
这时,宁简突然扭头看向应知予,问:“你做好番茄炒蛋了?”
应知予:“宁老师来检查?”
宁简从沙发上蹦起来,“行吧,我去品鉴一下。”
肖渐亼:“……”
有没有人!到底有没有人听他!讲话!
好半会儿,宁简才坐回来,想起什么似地,偏头问:“你刚要说什么?”
肖渐亼捂着两边麻木的脸:“……没什么。”
宁简一言难尽地瞥他一眼,“没什么你叨叨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和我表白。”
肖渐亼:……
【笑得我面膜都掉了】
【没感觉到修罗场,只感觉到了沙雕,小剑老师你有什么想法吗?】
【啊?小剑老师也对宁简有好感哇?】
【他都那么可怜了,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反正也打不过应咂)】
【是啊是啊,也就宁老师愿意理他(反正也抢不过应咂)】
一顿鸡飞狗跳的晚饭过后。
基于嘉宾齐聚,为节目带来了不少话题性,徐导满面荣光地从导播室走到小秘屋,然后宣布今天最后一个环节。
“今晚我们要玩的游戏是「蒙眼抓人」,嘉宾们将分为猎人、猎物两类,其中初始猎人两人,猎物六人。”
“游戏全程关灯,猎物的活动空间只能在一层的任何地方。”
“猎人需要蒙眼,猎物脚上需要绑上一个铃铛。猎物被猎人触碰到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即为失败,则猎物加入猎人阵营,”
“时间为一个小时,场上猎物数量若大于等于初始猎人数量,则猎物方胜,反之,则猎人方胜。”
【徐导又憋着坏】
【那只要有两个人不被抓,就赢了,苟时间吧】
【只有我关心全程关灯,那岂不是双方都看不见】
【脚上还绑着铃铛呢!更地狱了!】
徐导念完规则,又道:“胜败的人数将直接影响到今晚的住宿哦。”
【我有一种预感,输的人会住大通铺】
【姐妹,你也太狠了】
【大通铺不至于吧,万一有女生呢?】
都清楚游戏规则后,八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分组。
手心手背。
只一轮便决出了猎人队和猎物队,在同一时间露出手心的正巧只有两人——
沙莎和肖渐亼。
剩下的一群人自动归入一组。
沙莎是场上唯一穿裙子的女生,所以曾巩给她拿来自己的外套,系在腰间。
但衣着问题并没有阻碍她干劲满满。
“我听力过人哦!大家等着被抓吧,嘿嘿!”
【莎姐手撕渣男之后,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因为有曾姐陪着!】
【呜呜呜果然女孩子们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都很好磕!】
【她俩都没承认过自己是les吧?乱嗑什么……】
两位新晋猎人已经戴上眼罩。
肖渐亼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两步,差点被绊死,他挣扎着从沙发背上起身,“伸、伸手不见五指啊……”
宁简刚戴上铃铛,试探性地甩了两下,便引来了‘猎人’的注意。
无解了。
只能挪着步子走路。
口哨一响,游戏正式开始。
一时间,猎物们四散,铃铛声震耳发聩。
猎人猛烈地发起攻势,路清禾便是在这个时候被抓获的,第一个出局。
很快,他戴上了眼罩,被列入猎人阵营。
痛失一名队员,其他人更为小心翼翼,尤其是宁简,他蹲在地上捂着脚上的铃铛,一厘米一厘米踩过去,就差匍匐前进了。
【《蛄蛹者》】
【战吗,战啊~】
宁简便看准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沙发背后,既没有阻拦物,被发现还能快速逃跑。
但计划还未实施,便被拦截。
场上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有猎人们,沙莎大声和肖渐亼交流:“我听见声音了,这个肯定是宁老师。”
肖渐亼看不见,努力听,像个坚强的残疾人,他问:“你怎么知道?”
沙莎自信万分:“他今天穿的是靴子,走路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而且……宁老师应该就在大厅中央!”
宁简挪动的步伐一顿:?
这你都猜得出来?!
他服了。
面对愈发接近的猎人,宁简微蹙眉,正想是换个地方继续躲,还是原地不动查探局势。
下一秒。
“什么东西,卧槽,谁?谁啊!!”
“我靠,傻逼!你踏马踩到我的脚了!”
宁简看着四肢僵硬的肖渐亼和暴揍对方的白澄,惋惜地摇了摇头。
不是冤家不聚头呐……
【属实是倒反天罡了】
【小白在趁机报复是吧】
【诶,这个时候真的是复仇的好时机啊!】
【宁老师你要是想打路清禾就快去,我们可以当没看见的(比心)】
【差个题外话,宁老师呢?】
【还有应老师呢?刚开始就没见到过】
【呃……不造啊】
趁着场面一片混乱,宁简大步流星凭着记忆,溜进了厨房。
他迅速打开厨房下面的柜子,正打算钻进去,手边便触碰到一个‘大物件’。 ?
什么东西?
软乎的……诶?又变得硬鼓鼓了?
宁简还没探出是什么东西,乱摸的手就被擒拿。
“是我的手,宁老师。”
黑暗中,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应知予。
“你躲在这里?!”
“嘘。”
应知予把他拉进来,随后轻关柜门,无尽幽暗蔓延。
沙莎发出石矶娘娘的笑声:“宁老师——应老师——别藏啦,游戏结束啦桀桀桀!”
应知予解释:“夜视能力不好,所以躲起来安全。”
宁简挥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应知予的视线始终低垂。
“手机玩多了吧,让你天天机不离手。”
应知予轻笑,说:“小时候就不太好。”
随后他又稍稍推开一条门缝,不知是想让微弱的光线透进来一些,还是为了方便观察外面的动向。
“那就是小时候玩手机玩的。”
宁简刻薄地说着,动了动腿,让出一些空间给他。
“好好,小时候不懂事。”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相较于应知予,宁简身量还没那么优越,至少他不用弓着背,难捱地低着脑袋。
橱柜进深还算深,但要想容下两个成年男性……
牵强了。
“我还是出去吧,这儿实在太窄——”
话音未落,应知予攥住他的手臂,也许是视力真的有些差,伸过来的手并没有握准,抓的是他的手指。
宁简没那么矫情,在这种情形下,他打算放过对方了。
“有人来了。”紧接着,便听应知予说。
宁简没在第一时间分辨他这句话中的真假,他有点儿惊讶,“这么快?你也听力过人?”
应知予不可置否:“算是。”
“牛的。”
因为宁简一动,两人‘被困’的姿势微妙地变幻,如今宁简是以一种跪趴的状态,杵在应知予腿边。
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就会腿酸。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总是挪动,应知予干脆让他转过来,自己岔开两条长腿,曲着。
“……这样?”
宁简目前是背对着他,听取建议转过去……
这下面壁思过了。
“所以呢?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很久了,连脸都不想见到。”
“不是。”
应知予笑着指挥:“宁老师,坐着,还不舒适的话……你可以躺下来。”
“躺?”宁简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依稀记得,外媒给这位大少爷的标签是:不近女色,男色同理。
“我躺你身上?你……”
宁简侧目,连语句都捋不通顺了。
“宁老师不介意的话,自然可以。”幽黑逼仄的环境下,应知予的声音莫名温和。
“……”
得了吧,宁简想,他要是真躺下了,万千少女少男们岂不是要连夜赶来套他麻袋。
宁简并没有动。
他抱着腿,忽地嗅到一丝丝不属于他身上的气味,也并不来自于柜子本身。
“你之前在节目里也喷香水?”他问。
“嗯?”
应知予:“我不喷香水,怎么了?”
宁简:“那难不成是我自己身上的?”
“和上次你车里的味道有点像,佛手柑的果香,还有点……婴儿爽身粉的味道。”
应知予稍稍顿了下,甚至也细嗅了一下,没有什么味道,即使是洗衣液也……不是爽身粉的气味。
空气微滞,旋即。
“宁简。”
宁简听见他开口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他们说喜欢一个人的话,就会在对方身上闻到特殊的香味。”
所以不是气味。
是荷尔蒙在作祟。
“累死我了,导演,你敢不敢把游戏设计得再废人一点!”肖渐亼一潭死水躺在沙发上。
游戏结束,最后因为宁简和应知予钻了节目组规则的空子,躲在唯一能储物厨房里,逃过一截。
并且成功带领猎物队获得最终的胜利。
“所以我们的住宿条件是什么啊?”有人问。
徐导笑眯眯:“合租室友,上下铺。”
【什么玩意啊哈哈哈哈哈哈】
【恋综爆改……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姐妹】
【这对吗?】
徐导:“这里要恭喜宁老师和应老师!你们表现优异,经过网友一致投票,可以额外获得奖励!”
“高端星空,双人,情侣套房一晚!”
宁简:?
众所瞩目之下,宁简和应知予两人乘坐节目组的观光小车。
在庄园管家的带领下,他们穿越竹林,前往对面的小屋。
很不可思议,这庄园居然是私人的,还有管家。
早上来的时候,宁简并没有时间仔细赏过这边的景,到现在才发现庄园前面有一条细水流长的小溪。
由此将这里的建筑分成两块土地。
庄园对岸,像是一家酒店。
徐导所说的情侣套房,在这家酒店的顶楼,走入进去,整体的装潢偏向黑白调,旋转楼梯是胡桃木,墙上挂着各式老照片。
复古,古典的色调。
宛如进入了一处古堡。
【感觉下一秒吸血鬼伯爵就要出来啃我脖子了】
【这怎么说也是百年建筑了吧,哇靠,大手笔啊】
【和这一季相比,前几季简直是把嘉宾当特种兵训……】
管家一身中山服,和他们一起上楼,套房在顶楼,所以三人需要乘坐电梯上行。
“我们要住到明天早上?”快到六层的时候,宁简问。
管家:“是的。”
“那早餐呢?”
“早餐将会在七点,准时送到您们房门口。”
宁简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总归饿不死。
六层到了,这一层一共三间房,两人的情侣套房在最左侧。
见两人没有其他问题,管家把他们送到房间后,便优雅地退场了。
不过,离开前,他顺嘴说了一句提醒:“通讯设备是禁止的,希望二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手机不能用?那作甚,干瞪眼吗】
【当然是搞点小情侣该搞的事情啦!】
【难道说,这房间,其实是应老师故意准备的!】
【不像,毕竟应咂是一个连告白都要请求别人同意的小宝】
【还是那句话,够纯爱】
【但素……俺想看点黄色的东西(黄心)(黄心)】
【做!做!做!】
宁简还在思索这句话。
下一秒,木门被关上,只听‘咔哒’一声,声音是极轻的,但落入宁简耳朵里,却是响彻云霄。
宁简试探性地问:“该不会……上锁了?”
应知予尝试拧动把手,无果,他‘嗯’了一声,打量起这仅有一间卧室的房间。
宁简:“……”
宁简的沉默震耳欲聋,“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不xx就出不去的房子?
18+?
这能播?
应知予耸肩:“不清楚。”
宁简向来是既来之则安之,而应知予更是见过大风大浪,何时都一副处变不惊,临危不惧的模样。
套房里除了浴室,各个开放空间都装有摄像头。
两人既来之则安之,开始享受起这间高端星空房。
整个套房就分为客厅和卧室,但客厅里并没有沙发,而是单个椅子,不太可能睡人。
而卧室有且只有一张床。
宁简倚靠在门边,“导演还真放心我俩,就这样直接关在一起,也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意外?”应知予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他一眼。
【哇,这进度,直接跳过牵手,送入洞房了吗】
【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能坐主桌吗?】
【你坐什么主桌,导演坐才对!】
【导演=媒婆】
【耶!结芬!】
“是啊,妲己。”宁简对着应知予说。
然后再指着自己:“纣王。”
桌上有果盘,宁简叉起一块哈密瓜。
他边吃边说:“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一个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人是很难控制自己的。”
落地灯被打开,暖黄的灯光圈起应知予整个人,发丝都被包裹其中,透着金灿。
“哦?”
应知予盯了宁简那么两三秒时间,用一种促狭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饶有兴趣地问:“宁老师要对我做什么?”
话音落地,宁简突地站起身,朝着他走过去。
眼睛里没了平日看谁都像乐子的欢雀,反而是平淡。
落地灯旁就有一把椅子,他轻轻一推,颐指气使地把应知予摁到皮质座位上,膝盖顶着对方的双膝,硬是挤了进去。
身体前倾,步步紧逼。
“当然是,把你绑在这里,”宁简指腹微微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同自己四目相对,“然后……”
宁简缓慢挪动着自己手边的动作,低头垂眸,手指愈发接近对方的唇角。
“然后?”
应知予声音微哑。
始作俑者的拇指顿住,忽然在他唇上摁了一下,随后便起身,退开。
“然后让你听雅思听力一整个晚上。”宁简咂舌,“那画面,啧。”
【我直接萎了家人们】
【靠!好折磨!好恶毒的情趣!】
【妈的,搞得那么涩,结果???】
【天杀的,裤子都脱了,我要报警抓你们!】
“我要去睡觉了,你……”
宁简环顾一圈,“洗澡?”
应知予并无犹豫地:“嗯。”
宁简摊手:“行。”
转回身,宁简关上卧室门,却没有径直走向大床,在门背后站了两秒。
耳朵里似乎有重复的话音在打转。
喜欢……一个人?
浴室里。
应知予同样关上门,堪堪吐出一口浊气,接着抬起手触了下自己唇中央……
他闷声笑,喉结颤动得莫名。
另一边,小秘屋的房间正式开放。
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上楼,小屋的二楼是挑空的,都是一些娱乐室,三楼才是他们的房间。
男生四人间,女生二人间,两两上下铺。
算是青旅那种舒适,干净的房间。
【那其实看沙莎和曾巩二人组……还挺好的?】
【这不就是翻版情侣套房吗,只不过没宁老师那边豪华而已】
【得,这恋综,直接成同性大家族了】
【同性咋了,喜欢又不分性别】
唯二的两位女生不矫情,可到男生这边就不一样了。
其实原本这样分配是没多少问题的,但经历过塌房,仍嗑清晨情侣的cp粉们不乐意了,纷纷隔空喊话导演换房间。
恋综录到最后一期,如今,路清禾和梁琛的粉丝基本没什么团结可言,多数已经大难临头各自飞。
以及,互相抨击对方。
一边说‘影帝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另一边就反击说‘是小花想小三上位,破坏二人竹马竹马感情’……
将脏水泼到对方身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洗白自家哥哥。
而白澄,他是绝对不可能容忍自己和路清禾一间房。
肖渐亼则是心不在焉,从得知宁简和应知予二人要睡在一起,他就如同一颗失了阳光的小草一般。
蔫了吧唧。
所以等网友们转头来看小秘屋这边的直播时,却惊觉房间里几乎没人了,路清禾也出去了。
只剩下影帝一人。
【莫名可怜的背影,唉】
【可能,这就是无敌的寂寞吧】
【成名的背后,果然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得了吧,要我说,就是自己作死】
二楼游戏室内。
白澄和肖渐亼两个难兄难弟,几乎没在恋综接触过其他嘉宾,一个是为了躲避家里的发难,以及做了坏事逃避来的。
另一个,一开始是为了恶心他那位‘长兄’而接近他喜欢的人,意图破坏,而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似乎……
真的深陷感情纠葛了。
还是从他那位长兄手里抢人。
一想到情侣套房的事情,肖渐亼就宛如屁股上长了虱子似地,坐不住。
“你说他们这会儿在干什么?”打着打着游戏,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白澄抽空回他话:“他们?你说宁简?”
“还能干嘛,卿卿我我呗!”白澄用胳膊肘捅了捅对方,视线始终不偏不倚,落在游戏上,“快给我奶一口,我要死了!”
肖渐亼实在无法安定,他放下游戏手柄,焦躁地站起身,“不行,不打了,我得去找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