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休息了一周,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白澄实在是不耐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联机的队友,打了两把就要走,那哪行!
白澄正要开口,一打眼看见肖渐亼一脸快哭了的表情。
“你不会吧……真喜欢宁简???”
白澄八脸震惊。
他真的草了,为什么他身边全是……
基佬?!!
这个世界难道没有异性恋了吗?!
肖渐亼一言难尽看了他一眼:“你明白……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我踏马怎么就不懂了?!”
白澄最烦别人拿激将法激他,因为他一点就着,尤其容易上当。
大屏幕上,失去队友,另一个游戏人物得不到支援,很快便死亡,画面变成灰色。
“你俩平时都没有交集,你、你怎么确定自己……”白澄犹犹豫豫开口。
主要是他想起了严嵇,另外,他发觉自己最近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居然时不时就会梦到严嵇?!
不行他还是去喝中药吧,死马当活马医……
旁边,肖渐亼惆怅地开口:“我也是离开节目之后才发觉的,一开始,我以为我脑子有病。”
原本肖渐亼是不确定的,但一周时间,对方的一颦一……搞笑,对方的身影,始终在脑海里萦绕,消散不去。
他不是没喜欢过其他人,他们这类圈子里的公子哥,谈女生再谈男生的见过得多了,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他的世界里,就没见过宁简这样的……
疯疯癫癫,却很清醒。
肖渐亼说:“反正宁简他……很有趣,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被骂也很开心。”
“……”你这是M吧。
要是恋综以前的白澄,他一个比电线杆子都直的钢铁直男,是不可能和一个死gay讨论感情问题的。
可他自己,某次醉酒,就傻逼地把初吻给了另一个死gay……
靠北啊……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白澄深吸一口气,“有一个人每月每周甚至每天,总是来招惹你,不厌其烦地烦你……”
肖渐亼旁观者清:“他喜欢你。”
“但最近,他……很长时间不来了?”
“他不喜欢你了。”
“甚至不联系你,也不再你面前出现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去喜欢别人了。” ?
“不可能,”白澄当机立断反驳,“他身边就没有过其他人,跟寡王一样……”
然而白澄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低。
肖渐亼吹了吹热烫的茶水,“对了呢,寡王。寡得时间长了,又追不到你,不就想放弃了吗?”
“……”
哪来的绿茶。
路清禾泡的吧?
“那有什么办法让他继续寡着?”白澄脱口而出的瞬间,自己都愣了。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我的意思是,原来的那种相处方式,就、就很好,我不想改变!”
默了一瞬。
肖渐亼微笑着下结论:“你喜欢他。”
白澄皱眉:“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不喜——”
肖渐亼拍拍他的肩膀:“别反驳了朋友,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就是喜欢他,弯了,没救的。”
白澄:“…………”
酒店套房内。
应知予带着一身水雾气打开浴室门,走进卧室前,他脚步稍滞。
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复而等了两秒才压下门把手。
进屋却只看到床头亮着盏小夜灯,一室昏暗。
“宁简?”
被子微微隆起,应知予以为他已经睡下了,当即放慢步调,轻轻喊了声。
床上无人。
“我在这。”
应知予循声扭头。
宁简趴在床沿边上,手边的平板发出微弱的冷色光源,他朝应知予招手,笑得像经典电影里,专门勾人精魄的男鬼。
他说:“来,我们看个鬼片,放松一下,一会儿好睡觉。”
应知予:“……”
需要他睁着眼睛睡觉吗?
应知予走过去,同他一起坐到床边的地毯上。
宁简晃了晃手里的平板,“你说这个?房间里本来就有啊。”
“他只是说禁止通讯,求助不行,但看片子当然没什么影响。而且,这些都是已经下载好了的。”
宁简滑动屏幕,慵懒地说:“古早,即是经典。”
应知予撩了他一眼,发现他头发还挂着水,大抵也是刚洗过澡,用的卧室里的洗浴间。
宁简沉浸在拥有平板的快乐之中,“你想看哪种?贞子?僵尸?还是会讲萨瓦迪卡的山村老尸?”
“……先把头发吹干,别湿着吧。”
宁简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脑袋,一手的水。
“也是。”
宁简撑着手从地上站起身,把平板递给应知予,进了盥洗间。
吹风机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应知予收回视线,落回到满是惊悚元素的影片上。
往下滑动,筛选,重恐。
手指动了两下。
【真心机啊(仰头望天)】
【重恐算什么,我直接——求爷爷告奶奶,你们把屏幕转过去行吗】
【鬼片而已,宁老师战绩可查!】
囫囵吹干头发,宁简将吹风机归位,重新回到卧室里。
应知予已经选好影片,开始放映了。
“你怎么背着我开始看了?”
应知予:“提前适应。”
“适应?”宁简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害怕啊?”
应知予掀眼皮,看他一眼,逐字逐句道:“是啊,害怕。”
“怎么办呢,宁老师保护我吗?”
“……?”
保个锤子。
有钱不是能使鬼推磨吗?鬼来了你拿钱砸他啊!
“鬼来了就开门让他进屋吧,”宁简微笑着,“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应知予故作深沉:“那只能牺牲我,保住宁老师了,没关系的,能护住一个是一个。” ?
这就进入角色了?
要不以后经纪人接的戏你来拍?
宁简冷笑一声,“现在我们连这道门都出不去,还逃呢,双双送命!然后咱俩到时候就一个火葬,一个冰葬。”
“到了地底下还能一块儿玩森林冰火人。”
应知予扬了扬眉梢,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明所以地轻笑。
【应老师:他想跟我合葬,嘻嘻】
【讲不通的,你说月亮是方的我都认了】
【……你们俩能成,真是多亏了有应老师这个恋爱脑】
暧昧的氛围是一点没暧起来,惊悚的感觉倒是先抵达了。
宁简也不介意他把片头看完了,就着往下看——
故事开头是在一艘小船上,男主角小帅正载着一批人,从河的一边划到另外一边。
他是船夫,日复一日的工作便是送人过河,枯燥,乏味可陈。
这天却有些不同,他的破庙来了尊大佛。
夜晚降临,就在小帅准备收摊的时候,来了位白面书生,书生青衣白帽,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载自己一程。
夜间的风很是喧嚣,小帅甚至感觉河边不明由来的雾气正在弥漫。
敌不过金钱的诱惑,小帅还是答应了,但一锭银子实在太多了,他并没有收,当做是捎带对方一段,不要钱。
等到岸上,小帅泊船后一个转头的瞬间,书生便不见了,留下了一锭银子。
第二天晚上,小帅没有收摊,果不其然,书生在同一时间又上船了,小帅想将银子还给他。
书生却说:“我知道你会等我,即是给你的便收下吧。更何况,这夜里只有你肯行船载我。”
“以后都送我回去,像以前一样,好吗?”书生抬起他的手,将银子放入他手中。
皮肤微微相触,一种奇怪的心绪油然而生,但短时间内,小帅并没有察觉。
往后的每一天,书生都按时在夜晚来临的时间出现,从不迟到,两人仿佛达成了一种微妙的约定,小帅划船,书生吹笛,心照不宣。
而一来二去,小帅也得知了书生是下学堂晚,刻苦读书,才每次都在夜间回家。
很快,寒冷的冬季过去,酷暑来临。
这天是一个雨天,夜晚,小帅按时在岸边等候书生的前来,却怎么也没等到,反而等来了一个天师,天师一眼便看出这里曾经有过书生的气息,因为他就是来捉鬼的。
书生便是那个鬼。
听完天师的一番言论,小帅当即反驳:“我日日与他在一起,从未见过异常,他怎可能是鬼?即使是,那也是不伤人的好鬼!”
“哼,是与不是,一探便知!”天师作势要动真格。
小帅想上前阻止,可奈何他只是一介普通人,赤手空拳。与此同时,身后却突然出现一个人,攥住他的手,彻骨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炎热夏季,小帅却莫名打了个寒战。
“你还要包庇他吗?还不知道他是谁吗?!”天师肃穆,手指一动,却是点在了小帅额头。
顷刻间,所有记忆涌向小帅心田。望着自己可以穿透小船的手,以及湖面上的屏障,他终于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那个鬼。
他是渔夫,出海捕捞的时候失足掉入了水中,每日早出晚归就是为了供书生念书,他们两人互相是竹马竹马,也是还未表明心意的初恋,书生是为了强行留他在人世,才做出违背天道之事。
至此,所有记忆回归,书生拼尽力气保住小帅的魂魄,天师受到打击,见势不妙,土遁了。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是在伤害你自己。”小帅看着书生说。
书生流下一行清泪:“我不后悔,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留住你。”
两人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下一步,小船在中央漂泊,云雨孕育出灼热,情欲在浑浊中滋生。
翌日清晨,书生醒来,身边早已空空,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镜头随着他的视线一同飘远处的天边……
历时一个小时,影片放映结束。
很短,没什么剧情线,全篇几乎只有小帅和书生两个人迷失,又再次重逢的故事。
出乎意料,但又隐隐在意料之中。
仿佛看了个寂寞。
宁简:“……”
片尾音乐持续在耳畔绵延,宁简幽幽偏头,同应知予对视一眼。
沉默一瞬,宁简问:“你确定这是鬼片吗?”
除了知道书生是阴魂不散的男鬼以外,哪一点像鬼片该有的???
“咳。人鬼情未了。”应知予辩解,并做出简短评价,“爱情部分很感人。”
宁简:“……男鬼?”
应知予:“时代变了。”
【大人,食大便了!】
【题材正确!有鬼,就是鬼片!】
【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提前下载了恐怖片】
【是披着恐怖片皮的涩涩片啊!】
【可是谁懂啊,互相救赎的爱情,真的很感人啊555】
宁简:“……”
浪费了一个小时去看一部爱情片,虽然……感情线确实很能打动人。
旧平板的电池非常不经用,才看了一部影片,电量就已经告急。
关掉屏幕,宁简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一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掀开被窝准备躺进去,“我睡觉了。”
话音落地,只见应知予站起身,似乎没有要和他同塌而眠的意思。
“你干嘛去,都说了熬夜不好,其他没什么,就是对手机不好。”
应知予打开柜子,庆幸里面还有一床被子,又遗憾里面是有一床被子的。
他将被褥平铺在床边木地板,旋即道:“打地铺。”
“……???”
其实宁简挺想说一句,都是男人,矫情什么?
他就算真馋身子,也不会像个饥不择食的大馋丫头一样,不顾场合好吧。
“……长这么大,应该没人让你打过地铺吧?”宁简看着他熟稔铺床的动作,短暂地记起上一期节目。
冰天雪地里仅有的温暖民宿,耍酒疯一般的羞耻画面,也不是没在同一间房里睡过。
只不过那时候还有办法将就挨一晚。
而现在更过分,情侣套房里甚至连沙发都省了。
闻声,应知予平淡地回答,“小的时候经常。”
【哈?认真的吗?】
【如果节目没有剧本,那我都怀疑应家是不是虐待应老师了】
【总觉得应砸的童年经历过非人的磨难诶】
【不是,就我的关注点在打地铺上吗???这么大一张床???】
【有时候太纯洁了也不好,所以应咂还是处男吗?这对我很重要】
宁简的疑惑不比这帮网友们少。
“你们应家家大业大的,你也不是私生子,不至于连个独立的房间都没有吧。”
宁简犹疑地问,“应老爷子的教育方式,难道是穷养男孩富养女?”
说完这句话,应知予正好抬头看着他。
宁简头一次清晰地注意到,一个人的喉结形状可以那么明显,甚至对方上下滑动的瞬间都被他捕捉了下来。
应知予顿了好久才开口:“宁老师,你之前问我五岁的时候,身处何地。”
并且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嗯?”
“五岁的生日会,是我最后一场生日会。”
他的声音似乎都变得很远。
“六岁那年,我被人从宴会上带离,去了一个离京市很遥远的地方。”
应知予并不清楚那个所谓他父母的朋友,到底带他去了哪里,具体的位置是他后来查过后才得知,印象里,只有一片靠海的小村庄,人人捕鱼为生。
而那位‘父母的朋友’,实际就是人贩子,和宁简的遭遇大差不差。
钱到手,就撕票。
只不过他还算幸运,即使身上新伤添旧伤,但非人的待遇在遇到另一个小男孩的时候,就已经临近末尾了。
通俗来讲,便是熬也得熬过去了。
过去了,就是柳暗花明。
过不去,他就救不了任何人。
忽然地掏心掏肺,让宁简这个乐子人有些猝不及防。
他张了张嘴唇,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这样撑着胳膊滞楞了两秒,宁简意味不明地嘟囔一句:“那咱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随后重重地将自己摔进软乎的床垫之中,挪了挪位置,呈大字形状躺在床正中央。
应知予轻笑,不可置否。
“那你多久才……回到应家?”
“一年。”
还不算太长时间,不容易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不像他,时间久了,连爸妈叫什么都记不得。
宁简平躺着,望着天穹。
直到静下来,他才发现,所谓的星空房,说的可能是真星空,远处,山雾散去,不用仰头就能望见漫天繁星。
“如果,我是说如果。”宁简蹙而开口,什么由来都没有,想到什么就说了。
“如果你能回到过去,会想……避开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情么?”
应知予脱口而出:“不会。”
宁简讶异:“都那么惨了你还要再重新经历一遍?”
“蝴蝶效应。”
应知予也铺好了床,他关掉床头的小夜灯,“若是之后所有的事物,以及……人,都会因此发生改变,避开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
宁简沉吟片刻,“也是。”
星空持续在闪烁,漂亮得像假的。
“可这个世界,真的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如果明天醒来,是一场梦。
如果明天醒来,一切回到原点……
宁简喃喃:“你相信吗?”
夜色迷蒙。
稍许,应知予启唇:“我信。”
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
即使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也不会选择改变。
那样,就不能早点遇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苦宝,是谁写的,肯定不是作者……[可怜]
宁简这个忠实消费者希望祂永不歇业。
但早间的丰盛早餐实在诱人,和被窝的含金量,不分伯仲。
“七点到了?”宁简睡眼惺忪,“谁把我觉偷了,我怎么觉着我就睡了八分钟……”
【这都九点了!!不要再赖床了宁老师!!!】
【应知予已经健身回来,甚至处理过工作,还整理了房间……】
【喔我亲爱的宁宝,你是和被子融为一体了吗?】
圾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宁简就看见赏心悦目的一幕。
应知予似乎刚运动完回来冲了澡,房间外的浴室,丝丝缕缕的热气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人还只穿着单件毛衣,居家随性的那样,可以说是行走的衣架子,怎么穿都显贵气。
套个麻袋能拍废土大片。
服道化组狂喜。
“你出去过了?门开了?”宁简大大方方地将人看了个遍,旋即问。
应知予摘下单边耳机:“嗯,早餐送来后,就自动解锁了。”
听到‘早餐’二字,宁简的视线像是启动了自我追踪程序,直直锁定桌面。
管家诚不欺他,美食摆了一桌子,照烧饭团,滑蛋可颂,时蔬虾饺……以及各种新鲜的水果。
果然,早饭也是卷起来了。
善有善包,饿有饿包,他有小笼包!
“这怎么还是热的!”宁简舀起一勺菌菇汤,差点没把舌头烫出泡。
应知予无奈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慢点。”
随后又解惑道:“你的那份我让他们晚些送来。”
宁简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应咂。
这小棉袄不漏风,还烫得火热!
风风火火炫完一顿早午饭,十点,两人正式离开套房,准备出发回小秘屋。
【这么快就要走啦?不再多温存一下吗】
【昨天晚上他俩看完电影,镜头就被应老师遮起来了,什么都看不到】
【应咂你好的不学,就学坏的!电影都白看了!】
小秘屋门口。
肖渐亼心不在焉地蹲在大马路边上,等着一整晚没有消息的约会二人组。
想曹操曹操便到。
此时,迎面开来一辆观光游览车,主驾驶座上是宁简,副驾驶位置则是差点被甩飞出去的应知予。
两人一个漂移,美美地停在小秘屋门前,肖渐亼脸前。
卷起一阵尘土残风。
“咳咳咳……”肖渐亼捂着口鼻,试图把鼻腔内吸入的灰尘呛出去。
宁简:“哟,哪来的石狮子。”
应知予:“导演组新来的道具,一天不知道挣几个子。”
宁简:“嘛,那这么矜矜业业……”
两人一唱一捧哏似地停完车,往小屋里走,完全忽视那位蹲在地上的可怜儿‘道具’。
肖渐亼:?
“宁简!”
肖渐亼拦住宁简,他支支吾吾,“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宁简:“你说呗。”
“我……”
“你什么,说啊,磨磨唧唧的。”
“我我我他在这我说不出来!”
宁简:……
这话,怎么那么有味道呢?
宁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应知予就在边上安静地待着,什么话也没说。
见宁简看向他,他也偏头,小眼神无辜又可怜。
肖渐亼眯着眼睛,眼神不善地瞥了眼应知予,颐指气使地指挥:“你,上一边喇去!”
宁简给他当头一棒:“哇哇叫什么,拼夕夕砍到脑子里的神金了是吧!”
【一物降一物,剑哥这个物还得是宁简来降】
【应咂:我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让情敌破防】
【快了,感觉肖老师再这么整下去,宁简要把他扔回外国去了】
【宁简:我就是嘴毒了点,其实我本性也是很坏的】
应知予戏瘾又上来了:“终究是我多余了,我还是回小屋等宁老师吧。”
作势就要离开,给足他俩谈话的空间。
挨了一顿揍,肖渐亼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地抱头。
听到这句,肖渐亼轻蔑地评价:“切,装货。”
应知予转头就是告状:“他说我装货,宁老师。”
肖渐亼:“?”
小学生?!
说完,就见宁简笑眯眯地朝他走了两步,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锤子。
按摩捶,敲起来却是实打实地要命。
肖渐亼:???
“等等……有话好好说……”
一锤落在肖渐亼肩膀,酸痛的感觉让他顿时嗷嗷叫。
“你装,你装。”
说一句锤一下。
“谁有,你装,啊?”
说,锤……
当场一套宁氏按摩,虽然力道出奇之大,下手尤其之重,但经过一晚的打坐,早已想通的肖渐亼并没有怯懦,反而士气大涨!
身后仍有锤子在追,但纷争还未开始就预示了结束。
肖渐亼一个滑跪,他刚想开口,又像是想到什么,手动把音量调轻,小声哔哔了一句什么。
宁简压根没听清:“又说什么,大点声!”
肖渐亼一边嗷嗷一边喊:“我说!宁简!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
【就这么水灵灵地告白了?一点铺垫都没有的嘛】
【肖哥,你,才是真正的莽夫】
【喜欢就要说啊,那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对吧,应咂】
【应老师: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宁简停住脚步,第一时间塞住了自己耳朵。
好险,差点听到一些脏话。
“真厉害啊你,一定是自己长大的吧?”宁简一脸慈爱地望着肖渐亼。
屋内,客厅落地玻璃窗前。
窗外景色一览无遗。
沙莎抓起一把瓜子就是嗑:“我说呢,肖老师回来肯定有一番大动作,之前就看出他对宁简起歹心思了!”
曾巩:“……他呢?”
曾巩指了指站在他们旁边那位,看似平静,实则此刻递给他一碗饺子,他能不蘸醋生吞的人。
不也是歹心思?
“那怎么能一样呢!”
沙莎有理有据:“人家是互相亮灯,只不过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玩暧昧呢。”
“他是横插一脚!是莫名其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
男人们的世界,她不明白。
徐导公布了今天的约会地点,一共两处,一处是快乐老家游乐场,另一处是心跳乐园。
“我选心跳乐园!”宁简举手如是道。
一听就很刺激!
徐导:……还没互选呢你就去!
去得明白吗!
谁料,这时候,肖渐亼也举手:“我我我,我和宁简一起去心跳乐园!”
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抢走选择权似地。
徐导:“……”
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让你选了吗你就和宁简一起去】
【应老师(正宫的威严):切,小卡拉米。】
应知予的确临危不惧,他正在剥龙眼,一颗一颗,细心地将果肉与皮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