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我by微风几许

作者:微风几许  录入:03-17

现在是真的大家都让一步。
方离听得脸上发热,如坐针毡,好像也快发起烧来:“嗯。”
梁明煦终于满意,因疲惫至极,眼睛闭了一下,睫毛很长的搭着,口罩下的鼻梁高挺,方离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这张脸给迷惑了。
原来自己是个颜狗。方离感到有点绝望。
“走之前可以再亲我一下吗。”梁明煦睁开眼睛,问,“隔着口罩那种,不是接吻。”
这是在医院。
方离站起来,说:“其实我有共公共场合秀恩爱羞耻症。”
不管有没有人,在这种场合被碰他都会不舒服,只不过他以前可以忍。
梁明煦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没有坚持:“好的。”
但方离也不算很无情。
他牵了下梁明煦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梁明煦很满足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里,方离感到像刚跑了八百米,有种透支体力后的兴奋感。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远不在他的预料当中。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十三四岁时鼓起勇气对远方姑妈说要搬出去那天。
对方虽然冷淡,也不提供吃穿用度方面的任何帮助,却是他唯一的依靠。再加上对方家庭不幸,性格使然,方离每一天都感觉自己是个累赘。夜里,想念父母的时候方离会哭,不由得对对方抱有了亲近的期待,因为得不到回应,长达两个月处于自我怀疑与压抑中。
“我想一个人住。”终于,他在餐桌上说出了这句话,“我能照顾自己,不会犯错,不会学坏。如果需要帮助,我会主动来找你们,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如果你们担心承担责任,我愿意先写一份免责声明。”
且不管那份免责声明有没有法律效益,方离明显能感觉到餐桌上的每个人似乎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成功地搬到了租住的房子,事实证明,比起压抑他宁愿忍受孤独。
勇敢的人先幸福。
将放不下的、理不清的都甩在身后,一步步走稳 ,朝前看,所获远超内耗。
晚上他们没有再联系,方离觉得梁明煦应该好好休息。
写完教案,梨子跳到他的身上高高竖起尾巴。由物及人,他不由回忆了一下在病房里的暧昧氛围,也回忆了一下最后的纯情牵手。
第二天课间,梁明煦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是温度计,上面显示37°,已经退烧了。
梁黛玉:[今天可以来你家吗。]
梁明煦现在是预备役男友,方离不知道要怎么回。
冷静了五分钟,才以正常的语气回道:[好的,你想吃什么?]
梁黛玉:[医生说不能吃辣的,油腻的。所以我打算打包一些清淡食物过来。]
方离说:[你歇着,我来买吧。]
学校的教师食堂味道很不错,味道清淡,很多老师都会留下来吃饭或打包。
那头,梁明煦将聊天记录发给谭高飞:[他好爱我。]
因为有时差,谭高飞还在睡觉。
梁明煦打了五个电话,谭高飞没接,但是回了微信:[神经病!]
直到晚上,梁明煦开车去方离家的路上,谭高飞才打了电话过来:“谈上了?”
梁明煦回答:“是的。”
“那天不是还说他还在为前任哭吗。”谭高飞说,“是你的猫给公主下了什么迷药,还是你强迫人家了?”
梁明煦:“都没有。”
谭高飞一针见血:“那就是卖惨了,我听小宋说你这两天都在发烧。你这个手段层出不穷,幸好不是我的对家,不然迟早被你玩死。”
梁明煦只说:“你帮我看一下利美庄园今明两年都有什么档期。”
那是专业承办婚礼的庄园。
谭高飞:“……”
前面有些堵,梁明煦沉着冷静地变道,蛮横又迅速地插入另一辆车前方:“有问题吗?”
谭高飞说没有。又问他,人工耳蜗打算什么时候去做:“拖两年了,梁明煦。”
“再说吧。”梁明煦道,“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我还没准备好以后听到的都是电子音。”
“但是你听力在下降。”谭高飞道,“我劝你审时度势,得到了也不要太上头。早做早好,趁现在还没人能拿捏你,不要错过时机。还有,适当地学会缓和,不是让你真正的服软……你最好不要和你爸硬碰硬。”
梁明煦没有回答,沉默表示他对谭高飞的劝告心里有数。
不管不顾地跑去南极已然成为导火索,迟早有一刻会彻底迸发出来,即使大家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最后谭高飞说他下个月回国。
梁明煦问他干什么,他说是要相亲,梁明煦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公司距离方离的家还是太远了,买的那套房子要近很多,当初选址的时候就是以青梧和公司各自辐射五公里来买的。梁明煦上午刚查过装修进度,加上定制的家具入场和环保治理,最快暑假就可以入住。
一驶出拥堵路段,梁明煦就把车开的很快。
对梁明煦来说,拥有方离,并且和他住进那套房子曾经是一个触不可及的梦,但现在梦已经实现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小梁好像飞蛾。
方离是火种。

其实方离不怎么擅长谈恋爱。
在上一段感情里,他是被动的一方,接受了对方的感情,对方的生活方式,对方在感情中占据的主导地位,甚至连回到这座城市工作生活,也是因为在朝对方靠近。
现在方离明显感觉到自己是握着主动权的那一方。
梁明煦没有恋爱经历,所以方离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是个恋爱笨蛋。
把打包回来的餐食都装进好看的碗碟里,方离调整了椅子的坐垫,拉低了吊灯,尽量让氛围看起来温馨一些。
等待梁明煦的时候,他又告诉自己,这根本算不上是一个约会。
门铃响起,梁明煦抱着一束很精致的白色郁金香站在门口。
方离:“……”
好吧,对梁明煦来说真的是个约会。
“打电话订的,想自己拿上来,刚才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梁明煦说,“所以晚了点。”
方离想象梁明煦站在路边等跑腿小哥的样子,觉得有点滑稽,捧着花露出梨涡:“谢谢,很好看。”
梁明煦看着他,很难忍地问:“像这种情况可以亲吗?”
方离十分感动,但是拒绝了:“不了吧。”
他才不要第一次就打破规则。
方离转身去找了花瓶,梁明煦已经自顾自换了鞋子,又撸了一把站在鞋柜上的梨子的头,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看了这只没有感情的猫。
两个人在餐桌旁坐下,像在极境先驱号的套房里那样,对坐着一起吃了晚餐。梁明煦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方离以前还以为他是在心情不好,现在已经很习惯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小时候就认识的人一起坐在自己的家里,以尝试做恋爱对象的身份。
方离说要试,就是很努力地试。
吃过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碟,方离看梁明煦不算生疏的样子,心想果然还不算很了解他,擦完手,就抱了一沓作业单来到地毯上,拍了拍旁边:“梁明煦,我们来聊天。”
地毯是梁明煦买的,白色的羊毛材质,坐感不错,方离的模样看上去很放松。
于是梁明煦也在地毯上坐下了,下午去了公司,他还穿着西裤,其实不算很方便,但没有拒绝。
方离从包里摸出红笔,把作业单放在茶几上,习惯性地咬开笔盖:“你以前说如果我想了解你,不管问什么问题你都回答。”
梁明煦伸手把笔盖拿走,嫌弃道:“你怎么总咬笔盖。”
他的手指触碰到方离的唇瓣。
方离看了看他,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了解我吗。”梁明煦忽略手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接着话题说,“我没有不良嗜好,不喝酒,也不抽烟。晚上睡得很早,一周去三次健身房,喜欢蓝色和方离。”
方离已经批了作业单的一面:“……没问你这个。”
梁明煦很乖地说:“那你问。”
又摸到方离的另一只手,说,“我要牵手。”
小学生的错题很幼稚,但方离怀疑梁明煦才是小学生。可惜方离已经和梁明煦说好可以牵手,不方便反悔,所以只好任梁明煦牵了他的手。
这个人没发烧了,但掌心还是很热,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的体温确实本来就比较高。
“你那时候突然就出国走掉,是因为当时病得很厉害。”方离忍住掌心的痒意,努力分心给作业单,“你出去之后习不习惯,在外面生活是不是很难?”
梁明煦走的时候十三岁,之前在南极时,他对方离提过一些当时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比较笼统,方离觉得两个人如果要交往,他有必要了解那段过去。
“当时是在家里写数学作业,突发旋转性晕眩。”梁明煦说,“一直在呕吐。”
“检查出肿瘤已经压迫前庭神经,家里约好了医生出去做手术。我的情况有点复杂,直接切除会牺牲耳蜗神经,医生建议是等两年侧支循环建立可保一部分听力。那段时间就基本上都在医院里,也没怎么上学。
“刚出去肯定是不习惯的,生病,听不清别人说什么,因为不是母语,也读不出别人的唇语。和照顾我的阿姨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她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方离早已经停下笔,专注地看着他。
梁明煦神情淡淡:“第一次手术后断断续续地上学,像我告诉过你的,也不认识什么人。再后来就请了家庭教师,一边学习唇语一边学高中的课程。找林夏果想联系你就是那时候的事情。
“听力一直不好,经常有耳鸣,试了很多方案,适应新的助听器。后来开始读大学,本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复查时发现脑膜瘤,动了第二次手术。家族遗传病史除了肿瘤,还有血小板源性生长因子活性不足,恢复得非常慢,差点没挺过来。”
说完,梁明煦补充一句:“我母亲就是因为脑瘤去世的。不过那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我对她的印象,就是有一个很瘦很小的人躺在病床上。”
命运不公,给了梁明煦一副这样的身体。
回顾他的整个青春期,乃至青年时期,都是在和病魔做抗争。
方离问:“你说放弃继续深造,没有再读博,也是因为这个?”
“不全部是。”梁明煦道,“那时候我和谭高飞已经开始创业,要找投资人、要盯实验室,放弃学业也有工作上的原因。GNT他是研发,我主要是出钱,我的母亲和你父母一样,也给我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
现在是聊梁明煦,不是聊方离,所以梁明煦没有主动问起方离父母的事,他知道那是方离的创伤。
方离是个非常心软,也特别能与别人共情的人,握着梁明煦的手收紧了,问:“你的这些事情我全都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不再继续联系我呢?你一个人一定很难捱,很孤独吧。”
明明梁明煦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也有在他的相册、日志里点赞留下痕迹。
方离不明白为什么梁明煦不找他。
梁明煦说:“因为不确定还能活多久。”
方离怔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因为不确定还能活多久,所以放弃了和别人的情感联系。
“不过也不是很难熬。”梁明煦云淡风轻地说,“想你的时候我会翻看你更新的照片,一边幻想你的声音,一边对着你的照片zi慰。每次放空的感觉很爽,差点得了性yin,不过我自己控制住了。”
方离:“…………”
温情时刻给整得有点无语了,方离在想自己可能永远都适应不了这个人的谈话节奏。
“有时候可以不那么直白。”方离木着脸说,“很吓人。”
梁明煦的表情有一种介于成熟和天真之间的诚恳:“可是很想告诉你。”又鼓励方离,“我希望你也可以直接说,我想听。”
为人师表,方离才没那么嬴荡,指控道:“我早就想问了,你每次讲这些真的不觉得羞耻吗。”
梁明煦看着他,反问:“面对喜欢的人说出真实的身体反应和内心感受,为什么要觉得羞耻。如果明天就死了怎么办?”
方离一时语塞。
梁明煦就垂眸道:“你会觉得羞耻,只是因为你还不够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严格说起来,梁明煦用约定好不能说的“奇怪的话”吓了方离,算是犯规。
但方离看在他曾经历过那么惨的时光,缺乏人与人之间的礼貌社交经验,讲的话也不算完全没有道理,所以暂时没有将其计入“试试”的评估范畴。
方离继续批改作业,梁明煦的手机响了三次,第一次他只看了屏幕就露出厌烦的神色,之后的每一次他都无视了。
几分钟之后,手机再次响起,他甚至看都不看就挂掉,一手仍然牵着方离,一手不轻不重地撸猫。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方离忍不住问。
“你接吧。”
梁明煦只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方离说:“你还是看看吧。万一呢。”
梁明煦拿起手机看了下,表情稍微松懈,说:“人为什么要工作。很烦。”
原来电话那头是可怜的小宋。
方离建议他去处理一下。
梁明煦还想耍赖:“没带电脑。”
方离道:“用我的。”
梁明煦慢吞吞松开方离的手,悻悻起身,身为资本家,脚步迈得比社畜还要沉重。通过他在南极视频会议上的表现,方离怀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撂挑子走人。
梁明煦去往房间使用电脑,方离提醒他:“密码是我生日。”
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990——”
“990621。”梁明煦自然地接话,“我知道的。”
方离讶然,笔尖顿了顿,几秒后才重新落下。
方离的电脑壁纸是一张梁明煦在欺骗岛亲手为他拍下的照片,梁明煦显得很满意。在方离做完教师家庭作业路过他的时候,他一把将方离拉进了怀里。
“抱一下。”
梁明煦也提过要抱,他们说好的。
所以方离也不方便拒绝。
梁明煦让方离坐在他的腿上,面对面,轻轻搂着方离的腰。
房间很小,书桌旁边就是穿衣镜。方离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很瘦,毛衣显得空荡荡,从镜子里能看见方离分开的双腿,腿部和臀部的线条都很漂亮。
梁明煦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只是方离太保守,连说两句真话都会觉得羞耻,肯定不会允许。
方离推着梁明煦的肩膀,低头看着梁明煦,很不适应的样子,脸有点红:“梁明煦,好痒,你不要这样摸我。”
“我还没有摸。”梁明煦的手只是放在方离腰侧,听到这话蠢蠢欲动,“可以摸吗?”
似乎在想前一天的谈判是不是漏掉了这一条。
方离马上回答:“不可以!”
梁明煦就没动了。
方离觉得,梁明煦应该是很想亲他,或者很想和他上床,说不定还在脑中想了一百八十种方式。
只不过梁明煦不想破坏答应方离的承诺。
因为梁明煦的视线落在方离的嘴唇上,仿佛难以忍受,好几秒后才松开了他,低声说:“好吧,那就抱抱。”
作者有话说:
腻歪的一章。
真不敢想象这两个人做起来的样子。

第30章
方离想要的“试一试”是循序渐进,正如他所说的,想要互相了解,给予双方都可以反悔的机会。
因为方离的工作内容固定,每天的时间都按部就班,梁明煦每天都会主动来到他家进行“约会”,有时候方离从学校打包食物,有时候梁明煦则因公吃了晚餐才来。连续快一周之后,方离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生活十分乏味。
以前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可能是和项锋在一起时,双方的工作时间大相径庭,方离习惯了一个人度过下班的时光和周末,改改作业,发发群通知,偶尔和同事聚餐,宅家打游戏。
但梁明煦不一样,虽然他看上去对目前的相处已经很满意,但方离还是觉得他应该有更丰富的体验。
孤僻,偏执,偶尔显得过于冷漠,口出狂言还有潜在的反社会心理,方离认为这都是缺乏关爱和社会化训练的表现。
梁明煦本质上还是一个好人。
利用课间时间批改了学生的作文,方离把下班后的时间完全空出来,约梁明煦去外面吃饭并一起观看了一部电影。
是一部科幻片,为了拯救全人类,在影片结尾女主驾驶飞船开启了自毁程序,放弃了和爱人重逢的机会。许多观众都发出了啜泣声,方离也是不禁泪流满面,走出影院还沉浸在震撼与伤感的情绪中。
梁明煦神色如常,方离问他这部片子怎么样,梁明煦只说:“特效不错。”
方离问:“你不觉得那种宿命感很悲伤吗?相伴十年,他们有那么多璀璨的过去,但是就这么天人永隔。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梁明煦:“你想听真实的想法?”
方离:“当然。”
梁明煦说:“如果是我,就算要毁灭全人类才能飞回地球,我也会回去找你的。”
方离:“……”
“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梁明煦道,“我不会为了别人牺牲。”
方离很不客气地指出:“你真冷血。”
梁明煦:“是的。”又说,“你换个角度想,也可以看作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不会拿你交换。除非我已经死了。”
方离:“……”
新的一天,get新的经典发言。
电影而已,方离没有太较真,但不由得感到道阻且长。从梁明煦性格和以前的作为来看,法律只是约束他道德的最低标准,这个人要是走偏了,搞不好真会成为社会危险分子。
偏偏梁明煦又有一套自我行为准则,公平公正,一板一眼,让人无可指摘。
GNT在南极时就已经陷入审核危机的新型医疗设备,虽然欧美国家均已获批上市,但因为其临床试验有概率极低的致瘫风险,依然没有被批准进入国内。
方离听小宋说,GNT高层有意批皮绕审,将项目以别的名目重新展开。梁明煦曾经投过一次反对票,这一次他火力全开,终是违背高层意见态度更为坚决地叫停了。
有一天开视频会议,对方对梁明煦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嘲讽谩骂,不过梁明煦摘了助听器,甚至专心写完了一份文件。
方离听后想笑,这不就是梁明煦小时候用来对付自己那一招。
所以,方离始终没有办法把梁明煦真的看成一个不可救药的存在。
梁明煦对身体健康很重视,一周果然去三次健身房,再忙都去。方离年年体检都是心肺能力弱,属于无运动人群,为了和梁明煦的“试试”和增加更多的户外活动,也开始参加。
方离选择了打网球,一场下来酣畅淋漓,有同在球场的人来问他要微信号。
“你给了吗。”
梁明煦来时正好碰到,开门见山就问。
方离收拾球拍,额发上还有汗水,整个人都热腾腾的鲜活,逗他说:“给了啊,约了下次一起打球。”
梁明煦就拎着运动背包,默默走在他身侧不说话了。
方离问:“梁明煦,你在生气?”
梁明煦垂眸道:“我还不是你正式的男朋友,没有资格生气。再说了,选择和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没权利干涉你的人际关系。”
方离就知道。
于心不忍,他碰了梁明煦的手指一下:“说实话。”
梁明煦就看着他:“想把你手机通讯录里的所有男人全都删掉。再悄悄安装一个后台程序,每天监视你都和谁聊天了。”
方离:“……想法很恐怖,梁明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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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煦有点委屈又厌烦地道歉:“对不起。”
知道他不会真的做,能主动说出来并有明显的自我约束意识,这很好。方离笑了一下,告诉他:“骗你的,没有加别人的微信。这种事你可以直接说,不用压抑自己。”
顿了顿,又说,“别的事你就别那么直白了。”
比如对着他的照片都干过什么,方离其实真的没那么想知道。
网球场这件事提醒了方离,除了彼此的喜好、生活经历,这一场“试试”还要了解双方的社交关系。
总体来说,他们两个人只在十几岁时共有林夏果这一位朋友,成年后也只有往返南极的十三天,对彼此的人际关系了解都是一片空白。
好像是在做一场游戏,在一个组装完新买的猫爬架的傍晚,他们面对面坐着,交换了彼此的手机。
方离有两个号码,手机通讯录里共有两百七十六位联系人,除了几十名学生家长,还有不少高中以及大学时的同学,剩下的就是职场必备的联系人。
方离说了几个名字:“这几个人是我的大学室友,现在都在不同的城市,不过偶尔会有联系。还有这一个,这是以前实习的时候认识的同事,很会打游戏,我以前排位上分会拉他一起开黑。”
梁明煦问:“有多会打?”
方离:“韩服王者。”
梁明煦:“……”
比不过,这个真比不过。
一一划过名单。
方离继续介绍。
“陈老师,是我们副班,人很搞笑,很靠得住,你上次来参加亲子运动会见过。”
“咦,这个人是考驾照的时候认识的,后来都没联系过,我还以为都删除了。”
“这是以前住那边的水果店老板,有时候会找他团购……也可以删了。”
划到一个号码,方离难得沉默了一下,告诉梁明煦:“这是我的一个姑妈,血缘上不是很亲近,不过她以前是我的法定监护人。好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方离还没讲过父母的事,也没讲过自己的成长经历。
梁明煦很有耐心,并不追问,只是问:“她对你好不好?”
“小时候觉得不好。”方离道,“现在觉得其实她已经很不错了。换了谁突然多一个这样的累赘,可能避之唯恐不及,她还亲自坐车来接的我。她家有两个孩子,甚至给了我一个单独的房间,让她的两个孩子挤在一起。”
方离的善良和柔软,让他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的闪光点。
因此自己也在发光。
梁明煦建议:“如果你想,可以抽时间去看看她,我陪你。”
方离点点头。
继续滑动,方离的手指在“秦阿姨”这个名字上悬停,点进去后,却迟迟没有点击删除键。项锋曾经用秦阿姨的号码打来过几次电话,所以方离将这个号码屏蔽掉了。医院分别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也不知道她身体恢复了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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