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歇失忆——沙棘汁

第一次见到赵翔就是一身白衫仔裤，后面很多的记忆里，赵翔都是这般简简单单、清清爽
爽。章飞虽然不知道那些衣裤是什么牌子的，但是他知道那些都是看似平淡无奇实则价格
不菲。赵翔家有钱，而且是超有钱那种。章飞听到过，但是没有问赵翔，也没有从赵翔的
言行举止看到那些纨绔子弟的骄横奢逸，只是赵翔骨子里透出的那份贵气，总让章飞有种
耀眼的感觉。
但是今天，章飞看错了。
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看到赵翔。
那个背影疑似赵翔的男生转过脸后，章飞的梦彻底碎了。章飞觉得对不起这个男生，他无
端端成了别人的影子，还被自己对比了半天。付了饭钱，章飞匆匆搭车赶回家去，毕竟路
上时间还比较长。
章飞在车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接到幻灭的短信：帅哥，晚上在哪里混啊？
在回家的路上！章飞没好气地回过去。
啊，那我过去陪你吧，好吗？
想来就来吧。
章飞有点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特别想有个人在身边。
章飞到家不久，幻灭也到了门外，于是章飞半裸着上身开了门，把眼睛里流着口水的幻灭
放了进来。
“哇，色诱我哦！”幻灭兴奋地对章飞说。
“诱你个头！老子没这个闲工夫。”章飞边说边走进浴室，冲外面的幻灭说：“自己换拖
鞋，踩脏了地板我让你用舌头舔干净！”
“切，假干净！换就换。”幻灭嘟嘟囔囔在那里换鞋，章飞已经脱了裤子开始洗澡。不知
不觉，幻灭也脱光了溜进浴室，色迷迷地看着章飞的身体发浪。
“KAO！你小子偷看本大爷洗澡，我可是要收费的！”章飞笑着说。
“好啊好啊，就当你MB，我今天买了你了！”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章飞边说边把幻灭拉进水下，三下两下洗了就按在墙角，用舌头开始在幻灭身上游走。幻
灭也配合，边挣扎边顺服，喉咙里还发出诱惑的呻吟。章飞憋了好多天的欲望都被他勾了
上来，于是两个人从浴室打到客厅，又打到卧室。在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后，章飞进入幻
灭的身体，在一阵运动后，章飞的郁闷和激情都喷发了出来，一刹那，章飞的喉咙里低低
地叫了一声——
“赵翔……”
五十七
其实，和幻灭在一起也比较轻松。
幻灭没有再问过章飞，他们俩是否可以在一起？幻灭知道，章飞从内心是不会喜欢他的，
只要现在章飞不讨厌他，愿意和他一起做爱做的事情，他也就满足了。毕竟章飞不管外表
还是身体还是技巧，都堪称精品。
章飞呢，也没有再问过幻灭的事情。幻灭愿意来，他只要方便的话也不会拒绝。幻灭不来
，他也不会想他。当然，想起还是会有，但是不是想念。章飞的想念，已经很久没有了。
章飞觉得，他和幻灭就是那种sex
partner
的关系，只有性，没有爱。这样好吗？这样不好吗？章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关于感情
，关于爱，有时候不如身体的接触来得实际和直接，虽然我们口口声声说着感情说着爱。
幻灭来了几次之后，对章飞也没之前那么拘谨了。他知道章飞心地不错，而且也喜欢和他
ML，于是每次放开手脚倒也酣畅淋漓。他不忌讳自己在外面还有其他的性伙伴，有时候也
会讲给章飞听。章飞听到这些，似乎有些厌恶，但是也没怎么反对。
是啊，他们的关系，谁也不能约束谁，只要快乐，就在一起HAPPY；如果哪天感觉不对了，
或者谁有了归宿，那么就分开，也不会有瓜葛和难受。
章飞有时候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样子，都觉得不堪。但是那个曾经为赵翔哭泣，曾经为雷程
成怨恨，曾经为感情执迷不悟的章飞，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吗？那他现在又能怎样？聊天室
肉欲横流，章飞也不想每次去换新的人而给自己平添危险。幻灭在外面也乱，其实间接代
表章飞和不同的人有了接触。除了每次都注意安全外，章飞也只有麻木地看待这一切，觉
得生活，也许就这样过下去了。
（PS：
章飞说：喂，你怎么把我写成这样一副德行啦？
我说：怎么了？没什么不好吧？很多人说喜欢你啊？
章：还喜欢？一个满口脏话又419的人。我…我是这样的吗？
我：恩…这个，那也要有点可读性嘛。
章：好，不说这个。那我问你，你写事情东一榔头西一锤子，搞得我晕头转向，怎么回事
？
我：你脑子想到的我就写出来，你想到哪里我就写到那里，这个不是我的错吧？
章：OMG！那你不会加工吗？不会有技巧吗？
我：对不起，我没学过，我只能照实写。
章：那…那我问你，接下来你要怎么写我？
我：接下来，你自己不都清楚吗？
我被人敲了一记爆栗…………）
五十八
按道理说，章飞的同学毕业后天南海北到处工作，和他在一个城市工作的人也不会没有。
但是章飞的联系人里，同城的同学还只有偶遇的刘小兰。刚毕业的时候，章飞还和同宿舍
以及同班的几个同学联系密切，偶尔也有本班、外班的同学打电话、写邮件联系他，不过
是问问在哪里工作？做什么？开心吗？……后来，章飞没去“同学录”更新资料，也慢慢
断了和一些人的联系，大家就不知道去向了，各自画着自己的圆，再没有交集。毕竟他走
入同志的领域越深，就越觉得没法和同学去深入交往，与其每次逃避，不如干脆断了联系
。
那次遇到刘小兰，章飞一直觉得是件不大不小的奇迹，更何况自己还叫得上她的名字！自
从长假之后，刘小兰倒也常联系章飞，电话有2次，主要还是短信。虽然有些转发的短信比
如什么思念啊、牵挂啊最后话锋一转变成调侃，但是章飞有点明白女孩子的想法，只是自
己实在难以接受，都尽量冷处理。
有两次，刘小兰约章飞吃饭，正好章飞和幻灭约了见面，章飞就找借口说自己在加班没时
间吃饭。刘小兰说：那我到你办公室送饭给你啊？章飞吓得魂不守舍，急忙挡回去并许诺
下次一定陪她，刘小兰笑嘻嘻说她都记账的，秋后马上算。章飞看着渐凉的天空偶尔飘下
的黄叶，心里竟有死期将近的悲哀。
有天下班，章飞正准备去一家新开的PIZZA店试试，听说那里吃的很便宜，种类也多，就决
定去看个究竟。路上收到刘小兰的短信，说他们的一个校友也在这里工作，碰巧联系上就
约章飞找时间一起见面吃饭。章飞以为是刘小兰耍花招，就问她是哪个校友？自己认识吗
？
刘小兰回信：你可能认识，但是比我们低几级，是国贸班的。他们班的赵翔好像以前和你
很熟……
章飞看到信息，傻了……
五十九
章飞看着信息，看着信息里那个人的名字，心里以为自己很久以来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
却被那两个字还是深深击中！最主要章飞奇怪的是，刘小兰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还知道
章飞和他很熟？这个“熟”字代表了什么？难道是那个校友透漏了什么？……章飞脑子一
下子轰鸣起来。
他楞了一阵子，然后赶紧记起给刘小兰回信息：你约时间吧，这两天下班都可以。
他想尽快见到这个校友，看看自己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口风在他们中间。
章飞过了两天心神不宁的日子，奇怪的是刘小兰反而安静了，一点回音都没有。章飞本来
想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或者短信，又觉得自己失态，怕刘小兰怀疑。他从未象现在这样
急切地想见到刘小兰，哪怕她真得是耍个心眼儿只为见到章飞。
神经绷得太紧了也会疲劳，第三天的时候，章飞好像忘了这个事情，一早忙着开会做策划
，一点都没再想到刘小兰。中午吃饭前，刘小兰发来信息：
晚上七点，写字楼后“X湘菜馆”，不见不散。
章飞回个“好”字，又继续去忙。
到了下午下班快赴约的时候，章飞又有点紧张了。热剩饭一样又把前两天的那些顾虑和猜
疑过了一遍，甚至想好了怎么解释，狠狠BS了自己一下就开拔了。
到了那里没看到刘小兰，老板知道刘小姐订座，叫服务生带了章飞过去先喝茶。焦灼地等
了一会儿，刘小兰带着一个女孩子婷婷袅袅走了进来，章飞很殷勤地招招手，让她们早点
找到自己的位置。
经过简单的介绍，三人落座开始点菜寒暄，不过也就说了些近况和学校的简单联系。章飞
嘴巴里嚼着饭菜，却一点也没吃出味道来。他一直不好意思开口问关于她们知道的他和赵
翔的事情，他也不能问，这不是自投罗网吗？章飞努力回忆一些学校的事情，巧妙地想引
导她们往赵翔的事情上谈，但是那两个老虎象吃了秤砣，铁了心丝毫不提。章飞没多少胃
口，停下来只喝水。
菜馆里人声鼎沸，章飞有点烦躁，考虑了一下，从包里摸出一盒开封很久的香烟。章飞不
能算会抽烟，但是心情特别郁闷的时候会点一支，把玩一下似乎也可以舒缓紧张。章飞叼
了一支在嘴巴里，四下找打火机没找到，正想喊服务生，刘小兰做了一个让章飞骇然的动
作——她一把拿下章飞嘴巴里的香烟，嗔怪到：“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章飞没反应过来，倒是在一旁的小师妹掩嘴偷笑，和刘小兰眉来眼去交流着她们的讯息，
让章飞变成了真正局外的局内人。
六十
章飞脸红了一下。也许没有红，只是热。
他干咳两声，叫服务生过来添水，脸上表情有点僵硬。那个女孩子没有再笑，吐吐舌头只
顾吃菜。章飞觉得这样也不好，为了打破僵局，就问了问那个女孩子毕业后的工作情况，
顺便问到了她们班其他同学的信息。章飞从女孩子口中得知，赵翔去了德国后，开始还有
消息，后来就很多传言，有说继续深造的，有说转学的，还有说移民其他国家的。具体情
况不得而知。
章飞没有多问，心里好歹有了赵翔的信息。关于他和赵翔的事情，女孩子只是提到当时班
上的很多女生其实都暗恋章飞，后来知道这个黑师兄和自己班上的赵翔关系不错，但是赵
翔不怎么参加班级活动，也没法接近。其他似乎没什么传言，章飞于是听了笑笑，表示自
己对往日风流的缅怀。
吃完饭自然是章飞买单，本来说好今天会AA，但是章飞的借口是：一来师妹难道遇到，二
来履行与刘小兰的约定，第三就是感谢她们给他重温旧梦的机会。77E32D83BB还幽如:)授
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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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生为此没有多争执，笑纳了章飞的建议。其实章飞心里的算盘，是和刘小兰一笔勾
销，免得日后节外生枝。虽然刘小兰没有明确表示喜欢章飞或者要和章飞进一步发展，但
是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正用一张无形的网罩住章飞，万一哪天被她发现
什么，章飞恐怕更难脱身。章飞准备这次饭后，就疏远刘小兰，毕竟心理上不亏欠她什么
了，拖一时日女孩子也不会死皮赖脸，没有开始的结束更妥当一些。
章飞一身轻松，帮两个女孩子叫了的士。刘小兰本以为章飞会送他，看章飞挥手告别没有
和她送行的意思，脸上有点挂不住。章飞看看时间，撒谎说自己忘了东西在办公室必须要
回去拿一次，让刘小兰和师妹早点回去休息。
挥挥手，章飞转身佯装走向办公大楼。看到的士绝尘而去，章飞又转身拦了的士迅速钻了
进去，对司机说：“人民路，XX公寓。”
(PS.
章：你怎么还让我和这个女人纠缠？
我：没有啊，你要是纯粹不和女同学接触，同事那里不好交代的！而且我已经写了你们就
此打住啊？
章：你保证她以后不出来捣乱？
我：这个要问她……
%&#**$有人又打我~~~~~~~~~
章：再写都没人看了！强烈要求写别的！
我：少爷，我这不要开始写了嘛，关于你和赵翔的来龙去脉。
章：不许耍滑头，要写就写完！
我：曲径通幽才是园林艺术，开门见山那是村屋！
我跑！！！）
六十一
章飞一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想赵翔同学的话。赵翔的踪迹，赵翔的样子，赵翔的一举一动
，似乎又开始在章飞的脑海里勾画成形。回到家，章飞不想洗澡不想动，呆呆坐在客厅的
地板上开了一罐楼下便利店买的啤酒，思绪象打开的啤酒上涌出的泡沫，源源不绝。
赵翔当时是被国贸系的女生称为“冰王子”的。赵翔从一开始上学就不怎么笑，也很少参
加集体活动。国贸系的学生家庭条件基本都不错，但是同学之间盛传赵翔家底殷实，有人
说见过他被加长林肯接送，有人说见他使用的数码产品都是市面上刚推出的……章飞没有
打听过这些，只是发觉赵翔的衣服都是一些名牌，随便一件顶得上他全身装束还贵几倍。
但是难得的是，赵翔的同学都不排斥他，大家觉得赵翔可能是性格使然，也没必要强求。
尤其和赵翔同宿舍的男生更没有挤兑他，因为赵翔在宿舍里对打水打扫等工作都很积极，
每周还会带来很多美食，大家相处的也算融洽。
章飞自从那次路遇赵翔生病之后，与赵翔的关系就近了一步。他明显感到赵翔对他的友善
，至少每次他在赵翔宿舍大侃特侃的时候，赵翔不再回避，而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书，偶
尔因为章飞的一句笑话而轻轻微笑，章飞都看在眼里，喜上心头。
章飞有一次打篮球的时候，球被打到场外的树丛里，他跑去拣球，发现不远处的看台上赵
翔坐在那里，手里有本书，耳朵上戴着耳机听什么东西。章飞冲他笑笑，叫他一起来玩，
赵翔摇摇头，示意章飞自己去玩。以后，章飞就发现赵翔经常会出现在他运动的地方周围
，章飞也不打扰他，有时候目光相遇的彼此都笑笑，心照不宣。后来，章飞会去叫赵翔看
自己踢球什么的，赵翔也没拒绝，只是不会那么准时到场，这个，章飞就没去计较了。
对于赵翔的这种态度，章飞心里觉得暖洋洋、甜丝丝的，好像初恋时候摸着同班女同学的
小手，心里既紧张又开心。章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个男生的肯定，尤其当这
个男生对自己微笑的时候，章飞觉得自己快被融化了！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圣诞节、元旦的到来，给学校里快要准备考试的学生带来了暂时的轻
松。章飞的女朋友忙着家里给联系的工作，整天也不见踪影，章飞乐得和一帮哥们儿天天
喝酒打牌，等着圣诞狂欢的那天。
平安夜，学校里艺术系的一些宿舍窗户被他们画上了大幅的圣诞老人、雪花雪橇，一些班
级挂起了彩带、彩灯，校园里开始有人戴着圣诞帽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微笑。低
年级的同学手里经常有远方寄来的贺卡，高年级的手中就会看到有礼物。不知道西方的这
个节日为什么会在中国的高校如此兴盛？章飞也懒得思考，只是觉得老师在这一天也变得
格外和善，下午很早就给他们放假，还提前发了电子贺卡给班上的每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