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重生后被献给了国君—— by笑口颜开

作者:笑口颜开  录入:08-09

“是谁?”陈轩瑞一把抓住其中一护卫衣襟,“告诉本王是谁干的!你们这些废物,这么多人守一个人,都还能让人被活生生毒死,本王还要你们有何用,来人,把这两个废物杖毙!”
两护卫下跪求饶,直言一定是小赵下得毒手,陈轩瑞发狂咆哮,给两人一人一脚,将他们踹翻在地,又有几名护卫进来,将两人带走。陈轩瑞被这一消息惊得久久回不过神,他摔了屋内东西,蹲在地上痛哭,喃喃道:“我没想要他命,我就是见他不乖,想给他一个教训……”
屋内只剩林姑娘,林姑娘单膝跪地,主动请命,“主子,属下这就把小赵处置了。”
林姑娘不等瑞王回答,起身,衣袍翻飞,面容昳丽却带着肃杀冷酷。
陈轩瑞蓦然回神,狠狠道:“将人抓回来,本王亲自审理。”
“是。”话落,林姑娘跳出院墙。
当晚,别院灯火通明,小赵没能逃掉,在一个大姓村落被抓,林姑娘将人抓了回来,小赵知道自己这次完了,他发着抖,跪在堂前,哆哆嗦嗦求饶,“王爷,小人知错了,您就饶了小的这次。”
陈轩瑞抬脚将人踢飞三尺,护卫又将人拖回陈轩瑞前面,陈轩瑞阴狠道:“说!谁他娘的让你这个贱/奴这么做的!?说出来本王就饶了你,不说就等着被俱五刑!”
小赵哆嗦得连话都说不清,陈轩瑞又道:“本王数三声,你这个死狗奴就等着被挖眼!”
小赵痛哭央求,“小人这就说,这就说……是余家大小姐让小人这么做的,她答应给小人五十两,小人鬼迷心窍才会答应。”
陈轩瑞没想到会是余白薇,之前对她仅存的好感彻底消失殆尽,先前他就觉得在白山寺撞见余星不是巧合,如今看来都是她一手策划,他向来对有心机的女人不敢兴趣。
陈轩瑞吩咐,“将人拖下去杖毙。”
小赵一听心如寒灰,瞬间失去重力软瘫在地,被两名护卫拖了出去。
堂屋里只剩林姑娘和亲信护卫,陈轩瑞本想等着余星熬不下去,求饶了,再令大夫诊治,之后放点药,好好享受一次,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
可惜是可惜了,但他本就不是痴情之人,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抹了把脸,看着屋内两人,吩咐道:“将余星收拾下,过两日给余府送去,就说在城外十里亭发现的,发现时已中毒不治。”
两人应下,躬身退下。
陈轩瑞要给余白薇一个警告,下次若再如此行事,便不要怪他不念旧情。
两日后,余府收到了一具遗体,下人打开白布吓得尖叫,几人围了上来,有人跑去禀告余毅中,不多时所有人都知道余星就这么没了。
余白薇看着余星苍白无色的脸,被吓了一跳,她匆忙拔开视线,深吸几口气平复不安,很快便冷静下来,听着余毅中与那名护卫的对话,明白瑞王这是在警告自己,当即不敢再做什么,从那之后她时常做噩梦。
此后她多次去寺中求神拜佛,然而噩梦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她不敢再动手脚,也不敢找过瑞王,她知道经此一事后,瑞王不会再待见她,于是她把目标转移到了贤王身上,然而不等她计划如何与贤王接触,便有大量难民涌入京城,同时他们还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禹国打来了!
两万禹军走水路,八万人马翻山越岭,就在一个月前攻下安阳县,十万大军如割韭菜般连破两城,丹县失守,县令跑路,守城兵哪里是禹国精锐雄师对手,不出三日丹县,沦陷,五万百姓逃至凉州,刺史开城门放他们进城。
几日后,十万禹军在秋风中,踏碎摇摇欲坠的山河,仅用三日便拿下凉州,进攻速度快如雷霆,且总是夜袭,搞得凉州上下人心惶惶。
五日后,九万余人跟随祁野再度北上,北州城破,近十万难民逃入京城。
京城没有接纳他们,京城官员与城内百姓终日心惊胆战,陈国老皇帝派出大将军率领五万骑兵迎敌。
在上州打了半月,祁野带领的禹军还剩下五万多人,而陈军余下千人。
祁野与白缪,镇国大将军刘兆川商定军情,最后决定由白缪率领千牛备身十二人,以及影队五十人偷袭敌方阵营,白缪的任务是暗杀陈国大将军,只要将此人除去,十一月他们便能打入陈国京城。
白缪看出祁野心神不定,却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得保证完成任务。
当夜这六十三人的小队便埋伏在林间,白缪让人准备烟雾,烧了陈军一营账,陈军大乱囔囔着走水,夜风一吹火苗便飞到另一帐上,不多时燃起熊熊大火。
埋伏在黑暗中的数人,拉弓射箭,火箭飞射而出,铺天盖地,如同流星坠地,陈军军营中传来阵阵惨叫。
另一边,白缪也和陈国大将军交上手,白缪本是刺客,擅长暗杀,轻功了得,力气却比不上陈国大将军,就在他落于下风时,祁野带领禹军冲杀而来,兵戈铁马,哀嚎声遍地,兵器碰撞声响彻黑夜,厮杀声不绝于耳,众人都杀红了眼,凭着满腔热血,挥动手中长矛或长刀,斩下敌方头颅,或被对方斩下马背。
祁野调转马头,飞身直朝陈国大将军,祁野一剑扫去,剑气横扫,这一式用尽了毕生所学,剑光濯濯下,只能听见兵器撞击发出的撼天动力声,祁野大喝一声,回旋,出剑,大将军以长刀格挡,力气终不敌祁野,手中利刃被天子剑如削泥般斩成两半,直击大将军命门,祁野看也不看,蓦然转身红色披风于冷风中飘荡,大将军喷出一口血来,硬/挺/挺倒下。
五日后,禹国大军一路北上,见到陈国京城外流血浮尸者不可胜数,这些大陈逃难而来的人,没有死在禹军手里,却死在了陈国人冷漠与残忍中。祁野命人将这些尸首埋进大坑。
城内陈国官员各个如临大敌,陈国老皇帝连夜跑路,留下两个刚弱冠的王爷。
十二月底,陈国京城未曾下雪,也没有祁野他们想象中的寒冷,他们于晴空万里之下,攻破城门,大道上跪满了京官与百姓。
唯有贤王带领一千禁军前来送命,祁野一剑斩下他右臂,却没有要他的命,将贤王与跑路的陈轩瑞关了起来。
祁野慵懒坐于陈国龙椅上,俯瞰下方狼狈不堪的两人,冰冷开口:“朕要找一人,在陈国京城,年十五。”
陈轩瑞战战兢兢道:“您要找的人名、名唤什么?”
祁野扫了他一眼,眼神如看死人一般冰冷,“朕记得国师说过,他叫什么?”
下首白缪回道:“回陛下,国师大人说他唤余星。”
森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将此人找出来。”
陈轩瑞吓得双腿不停打颤,贤王不知陈轩瑞都干了什么,余星他是认得的,便道:“余星乃余府上的三少爷,是余毅中的儿子。”
“将余家人带上来。”
祁野发话,不多时余家上下皆数被带进殿,余桦偷瞄上首,只见男人面若刀削,鼻若悬梁,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英俊,周身气势凛冽肃杀,如一把开刃的神兵,浑身散发着“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的威势,余桦只偷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余毅中却是看都不敢看,全程降心俯首,恨不得把脸塞进地砖里。
“余星在哪?”祁野沉声道。
余毅中闻言体若筛糠,祁野示意白缪,白缪上前二话不说抹了一名小厮脖子,鲜血溅了一地,余毅中艰难咽了咽口水,额上冷汗如雨,他哆哆嗦嗦道:“我说,我说……犬子余星已在一个多月前中毒身亡……”
随着话落,大殿内落针可闻,众人呼吸一窒。
祁野闻言竟有些晃神,好片刻才道:“人葬在何处?挖出来,朕要带回去!”
祁野下了龙椅,侍卫纷纷跟在身后,祁野又道:“将这些人统统凌迟。”
众人应下,恭送祁野离开。
三日后,祁野允许陈国百姓进入禹国境地,同时带着余星遗体回到禹国,次年春追封余星为后,全城百姓悲痛,与朱玄大道叩首。
又是一年春,余星却再也见不到。祁野为余星建庙宇,塑金身,国师不惜以寿元为代价请神龙,祈求神龙照拂禹国大地,万里山河,百姓们纷纷虔诚供奉。
在那春日里,寥寥香烟于空中飘荡,最终汇聚成一个“人形”。

蝉噪林逾静,鸣鸟间啼萤。
破敝陈旧的小院,在朝阳映照下镀上一层柔光,令老旧的院落少了些许萧瑟寂寥。
一荆衣少年端着个缺口陶碗往院里最好的一间屋去,他推门而入,屋内什物极少,透着一股寒酸,少年将那碗稀汤寡水的清粥放在高足几案上,才朝里间走去,屋内有个简易屏风,上面破了几个洞,屏风后就是张木床。
此时,床上正躺着一名面白如玉,齿白唇红的少年。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光洁饱和的额上溢出细细薄汗。
荆衣打扮的年轻小厮,小声道:“少爷,小子进来了。”
床上少年没有任何反应,小厮眼中带着疑虑,昨夜少爷天黑即睡下,平日也不会睡到日上三竿,然而今日他吃完晨食,外出一趟回来,都不见少爷醒来。他接连叫了几声,床上之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小厮眉毛微微拧起。
模模糊糊中余星听见了呼唤声,一声又一声,“少爷,少爷……”
是在叫我么?
声音好耳熟……
余星徒然睁开眼,他身处混沌,不见天地,不见星月,他立在原地不敢动一下,他不辨方位,耳边渺渺回荡着温柔亲和声。那声音他从未听过,却意外亲切,一如他曾设想过的父亲声音。
他遗忘先前听到的呼喊,聆听温柔细腻的男音,企图听清那人说得什么,然而听了许久,他一句话没听懂,唯有亲切与温暖溢满心间。
这时眼前出现一团白光,光团渐次变大,漫散开来,变得透明。余星困惑看向光团表面隐约浮现的画面,他走近些,想要看清楚,然而那团亮光中似有什么遮蔽了视野,令他如论如何都瞧不真切。
余星围着光团绕了一圈。光团悬浮半空,任他打量。
他忽地听见一声极轻,又无奈的叹息,声音澈朗悦耳,灵音骇空,犹如神祇降临。
随着叹息而落,余星猛然睁开眼,见到站在床边的阿非,余星一时之间竟久久呆乜。
阿非打量余星,眉眼间带着狐疑,但很快又换上担忧,“少爷,您可醒了,您再不醒,小子只能找老爷了。”
余星揉揉眉心,原来刚才是梦。
等等,他倏忽一愣:他……不是被余白薇收买的小厮毒死了么?
怎么……怎么可能还活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非见余星不说话,内心疑忌,面上说:“少爷想什么呢?先吃晨食吧,一会儿该冷了。”
余星怔怔抬头看阿非,这眉毛这眼睛这长相的确是阿非。
他这是——死而复生了?
怎么会?
他压下内心惊涛骇浪,好整以暇道:“什么时辰了?”
“少爷,巳时末了。”阿非心头疑惑,朝余星挤出一抹笑,“少爷,昨夜可是没睡好?”
余星顺着他的话点头,从床上坐起,阿非上前伺候他穿衣。
余星问:“你吃了不曾?”
他许久没喝水,说话时嗓音略带沙哑。
阿非眼珠一转,想起今早肉包子的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同往常一般诌谎,“小子未曾吃,少爷您先吃,您吃了小子再吃,刚才见少爷一直没醒,可吓着小子了,哪儿顾得上吃晨食。”
余星起身,瞥了他一眼,见他嘴角粘着肉沫,也没点破,跟往常一样进庖屋取来破碗分了一半米粥给阿非。只是同样的事恍若隔世。
上辈子他不曾留意阿非,如今他特地留了个心,便见阿非脸上带笑,眼底露着些许轻蔑。阿非尚且不知被余星发现端倪,谢恩后接过破碗。
余星吃着清粥,暗叹上一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那时他在想什么?
似乎在想瑞王。
但归根到底是他太过信任阿非,自认为阿非会留下,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谊,现在想来当真是可笑。
想起陈轩瑞的话,自己能轻易被他雇来的人抓住,全凭一个小丫头,那丫头该是结余白薇的大丫鬟。
陈轩瑞还说过,他企图攀上贤王的船,背后造谣的人也会是余白薇么?
他决定先不管造谣,先弄清楚是谁监视他的举动,大丫鬟翠儿不可能一直蹲守,若被有心人发现,可就百口莫辩。
如此,只能是府中小厮,或是亲近之人。
或许——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阿非。
阿非很快吃完清粥。
余星:“吃饱了么?”
阿非以袖擦嘴,方才黏在嘴边的肉沫也一同被擦去,他点了点头,乐呵呵道:“小子吃饱了,待会在府里吃午食么?”
余星:“你想在外面吃?”
阿非连忙摆头,“少爷误会了,小子不是这个意思,小子想着今日是少爷生辰,府中不会庆祝,不如咱们自个在外面庆祝吃一顿,而且下午少爷还与瑞王约好了。”
余星微微扬眉,没想到他阴差阳错下,竟回到十五岁生辰这日。此前他正想从阿非嘴里套话,没想到阿非主动提了,想起上一世这日,午食是在府里随意吃的,但今时不同往日,除了是他生辰外,还是他重回新生的一天,的确需要庆祝。
余星:“可以,待会儿出去吃。”
阿非笑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少爷,小人能吃一碗馄饨么?”
一碗馄饨十文,上一世他曾给阿非带过一碗馄饨,那时他吃得十分开心,余星再一次见到这真心实意的笑容,竟有些晃神,过了片刻,才道:“可以。”
阿非一阵欢天喜地,旋即又惴惴的问:“少爷,咱们的月银够么?”
余星微微一愣,阿非又道:“小子还是不吃馄饨了,一碗阳春面就成。”
余星正想说什么,外面响起一道声音,“余三少爷可在?在下奉瑞王之命前来,瑞王说今日有事,须得晚些时候来接余三少爷。”
余星朝阿非小声吩咐,“你出去告诉他,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能赴约。”
阿非闻言皱眉,徒然意识到余星也在,立马收敛神色,转身走了出去,照余星交代的说,护卫离开,片刻后余星走了出来。
阿非不解道:“少爷怎么又不去了?”
余星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阿非被看得心虚,总觉得余星一觉醒来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余星看其他人的眼神或多或少带着淡然与冷漠,可他从来不会拿那样的眼神注视自己,可就在刚才他注意到余星的目光泛着冷意。
这是……怎么了?
余星让阿非收拾碗筷,阿非抱起碗筷出了院子,去前院井边洗碗。
余星趁机梳理头绪。
首先他确定自己死而复生,重回到十五岁生辰这天,其次通过与阿非短暂交谈,他发现阿非颇为可疑,这一发现是他上一世未曾看出来的。
为何此时他会注意到?
因为曾经经历过,所以能快速发觉端倪?
最后是瑞王派护卫前来的事,上一世并未发生过,而他也不曾回拒。
如今为何会有所变动?
难道是因为自己死而复生?
又或是因为他先答应阿非在外吃午食,因此产生了一个变数?
不论缘由如何,曾经的轨迹有了变化,只要他利用这些变故,说不定就能活下去!期间所面临的危险便是余白薇、陈轩瑞、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监视者,只要避开他们,他就能活过十六岁,到那时便是全新的开始。
他思索得差不多,阿非洗了碗回来,在门口问:“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这就去。”余星从坐榻上起来,清汤寡水的米粥根本吃不饱,他从黑匣里取出所剩不多的铜钱,揣在襟囊里,同阿非从后门出去,两人沿着横巷朝外走,巷子里就有包子铺、肉饼铺、面铺等等。
阿非见着巷口那家馄饨铺,朝余星笑道:“少爷,我听说这家馄饨特别好吃,他们家用的羊骨汤,面皮细薄嫩滑,馅儿足,去他们家吃馄饨的人特别多。”
说话间,两人走近馄饨铺,铺子外挂了块青布,上面写着“陈”字。
铺子不大,里面坐了不少人,余星带着阿非进去,在角落处找了个空位坐下,里面几人因为他们的到来,停下说话,视线从余星脸上划过,随即微微一怔,似乎被余星冠绝的容颜惊艳到了。
余星跽坐在草席上,阿非在他对面跪坐。
阿非兴致勃勃喊:“老板,两碗馄饨。”
“好咯!客官稍等。”老板站在火灶前,一边往瓦罐里丢包好的馄饨,一边朗声回答。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声音里透着成熟,余星朝老板所在的方向看去,是个二十多岁一身短打布衣的男人。
不消片刻,老板端着木盘过来,分给余星和阿非各一碗。余星道了谢。
老板笑道:“小公子喜欢就好。”
余星朝他微微一笑,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老板不由得看呆了,片刻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得笑着转身离开。
阿非闻着香,迫不及待吃了起来,自然没注意到余星的音容笑貌。
余星埋下头吃了起来,与阿非所言如其,面皮薄如蝉翼,细滑软糯,馅足鲜美,高汤浓郁无膻气,配着几片青菜,美味无比。
他和阿非将八个馄饨连汤吃了个干干净净,吃饱后余星付了二十文钱,这个价格配上馅儿与味儿值了,难怪铺子生意兴隆火旺。
两人在城里逛了逛,日渐西落,余星在外面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大肉包,分给阿非一个,二人边吃边往余府后门走去。
离余府不远,一辆马车从大道上驶过。
余星不自觉停下脚步,马车极其眼熟,他不用看前面的灯笼,也知道是谁。阿非没看到那辆马车前悬挂的灯笼,咽下包子,见余星站着不动,疑惑道:“少爷,怎么了?”
余星摇了摇头,一面细嚼慢咽吃包子,一面跟阿非走回余府。
繁星密布,余星在院中看了会儿夜幕,便回房休息。阿非在余星回房后,悄悄咪咪离开院子,不多时又回来了,余星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第二日,天灰蒙蒙亮余星便起来了,简单洗漱后,便等在了院门影壁前,一直等了半个时辰,一名小厮挎着篮子缓步走来,见等着的人是余星,微微诧异,手上动作慢了下,余星接过竹篮,问:“平日都是你送的吃食?”
小厮点头。
就在他以为余星还要问点什么时,余星掀开竹篮上头的葛布,露出里面的清粥和两个大包子,旁边还有一碟炒青菜。
这时,阿非的声音传来,“对不住了,这位小哥,今日我睡过头了……”
突然见到余星,阿非悚然心惊,匆忙咽下唾沫,双脚似粘在地上,怎么都挪不动。余星没有理会阿非,朝小厮笑了下,拎着篮子转身回院,阿非心里惶惶,震惊小片刻才慌忙跟了上去。
余星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含笑道:“庖厨那边莫不是弄混了,今日竟还给我准备了包子和青菜。”
阿非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兴许是因为昨日是少爷您的生辰。”
余星没说话,也没让阿非坐下一起吃,他跽在坐榻上将清粥小菜包子一一取出来,摆放在矮案上,而后拿起竹筷就这青菜配米粥,又拿了包子吃。阿非惴惴不安站着,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却不敢像往日那般在余星对面坐下。
就在他以为余星会给他留些时,余星已将晨食吃了个干净。
余星抬头看他,吩咐道:“将碗洗了。”
阿非虽不情愿还是去前院洗碗,到庖屋转了一圈没找到吃的,只能偷偷出去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个包子,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少年收进眼中。
两日后,瑞王再度派人来邀约,依旧被余星谢拒。
这几日余星每顿都能吃饱,身上涨了些肉。
这几日阿非会时不时偷溜出府,或买包子或买肉饼,余星才意识到阿非身上估计有不少铜板。
那日瑞王派人来后,没多久阿非就出了院子,等了一炷更香才回来,余星偷偷跟去,见他先是去了余白薇那院,后又进了姚氏那院。余星大致猜处他的铜钱从何而来。
原本只是猜疑,真知道后心里还是无法接受,那晚入睡前余星想了很多,一时百感交集。

夜里,余星躺床上,每月能领到的黄蜡很少。他基本是天一黑就休息。
他回想复生后的日子,跟上一世出入挺大的,不过唯一不变的,还是余毅中、姚夫人、林姨娘对他的态度。
他想活下去就必须尽早离开余府。
瑞王那也不能一直拒绝,说不定几次过后,瑞王又会雇人绑架自己。
想要平安无事,要么一直待府里,要么趁黑逃出京城。
可他又能逃去哪儿?
他没有官府开具的公验,只会被当做流民,入不了任何县城,即便他趁着清晨人多混进城,可他什么都不会,又该如何讨生活?
谈若继续下去,他极可能走上老路。
他需得想个法子。
这个法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阿非也不行。
余星想了许久野没想出好法子,最终眼皮打颤,渐渐睡了过去。翌日一早,余星起得早,阿非醒来时余星已经拎着竹篮走回院子了。
阿非一脸倦怠,下眼睑带了圈黑青。
阿非见篮子又在余星手里,暗暗想着明日一定要比余星早起,再这么下去他先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铜钱,就要花去大半。
余府下人是没有月例的,除了来府里做工的长工,府里长工不多,多是管家从牙行买回来的下人。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吃得就是主子剩下的或赏赐的,从前但凡余星得了吃食,都会分一半给他,但自那日以后,余星便不再像从前那般分食物给他。
眼见荷包越来越瘪,他特地去见了大小姐,想从她那里讨些赏钱,熟料一个铜版没拿到,反被挨了骂,勒令他寸步不离地监视余星,没从余白薇那里捞到好处,他又去见了夫人。
夫人同样没给赏银,三两句将他打发了。
他逐渐意识到若是继续如此,说不定以后都讨不到好处,他必须得更加细心地监视余星。
余星不知他心头所想,今日的晨食是两个肉饼和一碗肉糜粥,他盯着那碗肉糜粥,恍惚间想到上一世被毒害时,吃下的那碗肉糜粥。
想到这里他将这碗肉糜粥递给阿非,“你吃吧,我吃饼就行。”
阿非感激涕零。
余星淡淡道:“知道我先前为何没分给你吃么?”
阿非端着碗的手一顿,余星继续道:“你伺候我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我想你心里清楚,别人如何说我,我也不在意,只是我不希望身边之人也对我怀揣恶意。”
推书 20234-08-09 :炮灰他只想读书—》:[穿越重生] 《炮灰他只想读书[科举]》全集 作者:春江阔【完结】晋江VIP 2023-08-06 完结总书评数:866 当前被收藏数:3681 营养液数:1028 文章积分:79,535,968文案:宁颂穿来的第一天,便被狠心的父母赶出了家门。原来,他是早年父母收养的孩子,如今母亲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