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by鹤青烟

作者:鹤青烟  录入:02-11

许临风低声道:“我在后峰看到一只巨型的白色灵兽,很可爱,被一只黑黢黢的怪物欺负,我便跟上去帮助那灵兽驱赶怪物。”
聂更阑:“江长老说过,禁止擅闯灵兽峰后峰。”
许临风:“管他呢,反正我现在还活着,那怪物欺负毛绒绒的灵兽,我可看不下去。”
二人说话时,许田田不知何时又溜到了后面偷听他们谈话。许临风看他一眼,不说话了,径自在园内寻灵兽辨认种类。
下课后,许临风看向一直站在角落不怎么动弹过的聂更阑,走了过去。
“你一整节课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聂更阑把手里的灵草喂给不知从何处又蹿出来的一只兔狲,随后拍了拍手里残余的草,摇摇头。
“没什么。”
两人往灵兽园大门走去,许临风啧了一声,“说说呗。”
聂更阑犹豫一阵,还是沉声开口了:“我有个朋友,他的道侣不在意他的皮囊美丑,这个道侣究竟是何意?”
“你朋友的道侣?在外历练认识的?”许临风问,接着,沉吟起来,“不在意他的美丑,意思是他的脸变成什么样,他都不关心不过问呗?”
“倒也不是。”
聂更阑回忆起昨夜的情形,“他会关心他脸上的伤势。”
尽管昨夜他并未接受那粒疗伤的丹药。
许临风神色变得诧异:“你朋友居然有这么个奇怪的道侣,他变丑变美他道侣都不在乎,但只在意他受伤与否,是吗?”
“嗯。”
许临风挑起眉,“如此说来,你朋友的道侣也许并不在乎你朋友吧。”
“我听说若是结了道侣契,道侣之间便算是同生共死,一方的生死和另一方绑定了深厚的契约,若受了重伤,另一方也能感应到。”
“既然只在乎伤势,或许是害怕危及自己的性命?走个过场关心一二罢了。”
“综上而言,那个人或许并不爱你朋友。”
聂更阑当局者迷,似是没料到还能从这个角度看待此事。
可,他与师尊并未结下道侣契,又何来担忧危及性命一说。
思及此,他眉心深锁。是了,师尊还从未提过要同他结道侣契之事。
他原就暗沉的眸色顿时更为晦暗,尖锐的犬齿暗暗划过嘴唇,咬紧。
后方偷听的许田田狐疑地盯着聂更阑看了半晌。
朋友,道侣,脸受伤?
他该不会是在说自己?
许临风却道:“别管什么道侣不道侣朋友不朋友的,你先把自己脸治了,难道想留下疤痕不成?”
聂更阑没答话。
恰在这时,前方正要出去的弟子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一只巨型的白色灵兽正被一头黑黢黢的怪物追赶着,不多时挤垮了灵兽园的院墙冲入了园子。
许临风瞳孔骤缩,指着那只白色灵兽叫出声:“我方才碰到的就是它!”
这白色灵兽似狐又似猫,体型如同一只四不像灵兽,有三四头虎狮那般大。
这么巨大的狐猫此时却被那黑黢黢的怪物追赶得满园逃窜,好不狼狈。
弟子们纷纷惊恐尖叫躲到一旁,生怕自己被殃及。
江长老已经闻声赶了过来,见状亦是惊异万分,“女魃?此妖物在后峰拘禁已久,怎么会忽然跑了出来。”
说话间,他已经匆匆自储物袋拎出几个女魃爱吃的雌雄果,嗖嗖扔向那只女魃。
正在追赶狐猫的女魃忽然停下,尖利的爪子准确接过果子,指甲咔嚓嵌入了果肉,“咔嚓,咔嚓。”
狐猫被女魃冷落到一旁,居然开始吃起了雌雄果。
江长老皱眉,悄然走近在专心吃着果子的女魃,手里已经祭出了法宝玄光瓶。
女魃啃果子格外专注,似乎并未注意到有人靠近。
就在江长老准备甩出玄光瓶时,那女魃忽然有了动静。
她回过头,黢黑的样貌居然长着一张颇为精致俏丽的脸,那张脸一刹那间划过得逞的利芒。
江长老暗道一声不好,“被她耍了!”
随着江长老叫出声后,众弟子所在的这片灵兽园有大片灵气墙一闪。
渐渐的,聂更阑等人眼前浮出出灵兽园此时的真正情形。
哪里有什么女魃,那巨型的狐猫也并不存在。
一切不过是幻境而已。
江长老不由分说拔腿就跑。
众弟子见状亦是跟着长老一路奔出灵兽园,穿过了大半个峰头来到后峰的入口。
江长老蓦地刹住步子,朝众人喝令:“都等在此处,不许跟来。”
众人于是看着江长老进入了后峰。
所幸江长老很快出来了。
许田田忧心忡忡问:“江长老,没事吧?”
江长老咬牙切齿:“这女魃拘押在后峰已有百年,一直都没闹出什么动静,今日忽然……”
他说到这,猛地一拍脑门,“我的雌雄果,整整三筐子雌雄果!”随后,他像是火烧屁股似地朝某个地方狂奔而去。
不多时,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弟子们这才得知那女魃是用了幻境吸引江长老注意,为的竟然是那几筐果子。
这妖物无法出来,只能用幻境弄些果子进去解馋。
弟子们哄堂大笑,“长老把我们都吓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就是几筐果子没了。”
因为发生的这滑稽事儿,接下来的课弟子们都在笑话江长老。
聂更阑和许临风去了药峰上课,许田田照旧跟在后面。
降落到停剑坪时,许临风道:“不过我确实在后峰看到了那只巨大的狐猫,但没想到那里居然关押着女魃,听说女魃生性凶悍狡诈……”
许临风还未说完,许田田已经挤到中间撞开,没好气道:“上课时辰到了,还有时间闲聊!”
许临风扬眉,看着许田田风风火火往炼丹房走去。
“走吧。”许临风对聂更阑道。
弟子们都进了炼丹房开始上课。
但还不到一炷香时间,炼丹房忽然有杂役弟子大声禀报:“真君,有弟子在杳鹤城外中了魔蛊,人这会儿已经被送到药峰,还请真君立即前往查看!”
青炎真君一愣,扔下手里的灵草匆匆跟着通传弟子出去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也纷纷跟着出了炼丹房。
近日,流月大陆确实有不少修士中了魔蛊,但他们从未见过中魔蛊之人是何模样。就连魔蛊是魔尊还是白衣人所下,也无人得知。
一众弟子跟着青炎真君来到药峰的广场上,那里已经躺了三名弟子,两女一男。
聂更阑打量一阵,发现中魔蛊者与寻常人一般无异,若不细看,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眼下发黑发青,嘴唇也有些发紫。
青炎真君问:“何以得知他们中了魔蛊?”
那弟子道:“他们下山采买,许是被诱骗出了杳鹤城,被下了魔蛊,之后便是自相残杀,接着更是对出入杳鹤城的散修出其不意下手,双方都受伤不轻。”
确实,这三个弟子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了一点伤痕。
聂更阑目光扫视一圈,视线忽然停在其中一个女弟子身上。
他目光顿了顿。
这位道友很眼熟,他没记错的话,是此前在妙音峰和炼器峰遇到过两次的之蝶。
青炎真君这段时日都在研究炼制抵御魔蛊的丹药,这会儿已经拿出三枚清音驱魔丹,分别给这三人喂了下去。
众人围着这三个弟子足足有半盏茶功夫,昏迷的人终于悠悠醒转。
那个叫之蝶的弟子眼皮子抖动几下,睁开眼睛,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后疑惑地望着一大圈围观的弟子。
“我怎么会躺在这儿?”
通传的弟子道:“你们下山采买中了魔蛊,所幸宗门派人及时赶到,你们几人才捡回了一条命。”
“下山采买?”
之蝶一头雾水看着那名弟子,“我不是刚通过灵音宗弟子大选么,明日就该是收徒大典了吧。我何时成了下山采买弟子的?”

通传弟子更是诧异:“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之蝶愣愣地环视一圈,又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弟子服,“记得什么?这里是何处, 我为何穿着宗门的弟子服?我记得弟子服不是应该晚些时候才发到手里么?”
这下,所有人都不做声了。
这名叫之蝶的弟子已然失忆无疑。
青炎真君捋着下巴的短须, 沉吟道:“莫非这魔蛊的副作用便是致人失去记忆?本君还是头一回听闻。”
之蝶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真君, 您的意思是, 我失忆了?”
许田田:“对,你乃是一名杂役弟子,下山采买的途中被下了魔蛊,失忆了。”
“啊?”之蝶瞬间大惊失色。
青炎真君捻须道:“看来清音驱魔丹只能抑制魔蛊,并不能消除其中带来的副作用, 药峰之后有得忙了。”
人群中, 聂更阑望着之蝶疑惑又迷茫的目光,声音沉沉开口, “她并不是因为魔蛊而失忆。”
喧闹的众弟子闻言都安静了下来。
许临风连忙问:“何出此言?”
青炎真君:“聂小道友有何见解?”
聂更阑视线在神情迷茫的之蝶以及地上躺着的另外两名弟子徘徊,沉声道:“我此前同这位道友有过一面之缘, 但两个月前再次偶遇, 她已将此事忘了。是以她在那时已得了失忆症。”
青炎真君再次沉吟起来:“哦?看来这小道友失忆并不是因为魔蛊,而是自己遇到了什么恶机缘?如今她中了魔蛊受了刺激, 于是记忆损毁更为严重了?”
许田田:“师尊,那现在该怎么办?”
青炎真君:“魔蛊已经压制, 证明清音群魔丹有效。本君这便让她服下恢复记忆的丹药。”
说着, 他在储物袋中翻找搜寻了几百个阁子后,终于找到一瓶丹药,拿出一粒交给之蝶。
之蝶懵懂地接过, “多谢真君。”说罢她一仰头服下丹药。
众人都静静看着她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许田田焦急地问:“怎么样,想起来什么没有?”
之蝶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同方才醒来时一样茫然,“弟子依旧只有初进入宗门以及之前的记忆。”
青炎真君这下惊奇了,“这可是本君炼制的高阶丹药,普通神思受损只要服下这丹药记忆便能得到修补。”
许临风走过去弯腰把之蝶扶了起来:“师尊,看来之蝶道友得的并不是普通的失忆症。”
这时,之蝶身旁躺着的另外两名一男一女的杂役弟子也醒转了过来。
之蝶把那女弟子拉起来,慌张地摇她的胳膊,“元溪,他们都说我失忆了,元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元溪捶了她一拳,“我当然记得你啦,对了,我们不是下山采买吗,怎么会躺在这儿?”
同伴的话一出,之蝶顿时慌了,结结巴巴地说:“难道,我真的失忆了?”
许临风忍不住问:“之蝶道友,你不是失忆了么,为何还能记得元溪道友?”
之蝶苦着一张脸:“元溪是同我一块通过弟子大选进入的宗门,我们在大选时结识成了朋友,我自然记得她。”
元溪这才惊讶了,瞬间紧张起来:“之蝶,你怎会失忆的?”
许临风于是把他们下山采买遇到的事情说了。
元溪试探地问:“是因为中了魔蛊?”
另一个苏醒的男弟子出声了:“我并未失忆,看来与魔蛊一事无关。”
青炎真君:“如此,应当便是之蝶小道友遇到了恶机缘而不自知。”
“这样吧,之蝶小道友留下,你们二人可先行离开。”
元溪和那位男弟子爬起身,朝青炎真君拱手:“多谢真君赐药医治。”
元溪过来抱住之蝶,“之蝶,你在药峰好好待着,真君的丹药不计其数,一定有能助你恢复记忆的丹药。我和吴道友便先回妙音峰了。”
之蝶有些惶恐,依依不舍地拉着同伴的手,“好,我一定会尽快记起进宗门之后的事的。”
随后,元溪和吴道友两名杂役弟子先行告退,众弟子也回去继续上课,之蝶则留了下来。
剩下的时间,聂更阑比在灵兽峰上课时还要心不在焉。
炼丹课结束后,他和许临风打过招呼,匆匆离开了药峰。
他心中有一团线交缠乱蹿,一时理不清头绪,须得亲自弄明白。
聂更阑御剑去了妙音峰,落地后直接去往外门弟子所在的宿阁。
女弟子的宿阁与男弟子的相对而立,聂更阑直接在女弟子宿阁院门外。拦了个路人,说要找元溪。
元溪很快出来了,看到这么个俊美的道友找自己还羞涩了一会儿,“道友,我们之前在炼器峰是不是见过?方才你还在药峰上课呢,是也不是?”她还记得上次去炼器峰运送炼器材料时碰到的人和事。
“是,”聂更阑沉声开口,“我有些问题想请教道友。”
元溪怔怔地看着他。
不多时,聂更阑在询问了数个问题后逐渐得知,原来之蝶和元溪都是七年前进入的宗门,一直在妙音峰做杂役弟子。她俩资质不高,修为至今还处于炼器初期阶段,所以能进入灵音宗这样的大宗门她们很开心也很知足。
聂更阑道:“元溪道友,此前我在妙音峰碰见过你与之蝶道友,你可有印象?”
元溪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是吗?道友是不是认错人啦?像你这般气质不凡的弟子,我见过应当印象深刻才对,不可能不记得的。”
聂更阑默然。
之后,他同元溪告辞,从女弟子宿阁大门外离开了。
上次他在炼器峰时,这两名女弟子已经忘记了有关于灌灌的回忆,而灌灌……。
“咔嚓。”
聂更阑头顶有枝杈断裂声传来。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传来嘎嘎大笑,“笨笨笨,又一个被我砸到的笨蛋!我每日都会在这里埋伏,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还能被我砸中,你是不是只吃饭不长脑子啊?大饭桶!”
聂更阑毫不意外地对上一只体型胖如猪的大鸡,那只嘴巴像是淬了毒一样的灌鸟。
“又见面了。”
灌灌抖着一双翅膀,骄傲地居高临下扫视他,“少来同本鸟攀关系,你以为讨好我就能少吃点苦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聂更阑一言不发离开了。
灌鸟懵头懵脑睁着一双豆豆眼看着这年轻人走远了。
喂喂,怎么回事,他被骂了居然丝毫不生气。
不应该啊!
“没劲。”灌鸟嘀咕了一声。
但没过一会儿,那年轻人居然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
灌鸟使劲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食物香气。
聂更阑打开油纸包,里面的肉包子,牛肉,羊肉和鹿肉顿时呈现在眼前,他看向枝头上的灌鸟,“吃么?”
灌鸟瞪着一双豆豆眼警惕地看着他,骄傲地抖了抖胸脯前的羽毛,
“你当本鸟是傻子?你肯定是想报复我,说不定在里面下毒了,嘁,真以为我不知道?”
聂更阑失笑,把油纸包放在一旁五彩灵叶的灌木丛上,“东西放在这,你随意。”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枝头上的灌灌狐疑地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末了,头顶的翎羽晃了晃,展翅一飞落到那包食物跟前,猛地嗅了嗅,偷偷啄了几口。
聂更阑往停剑坪走去,经过男弟子宿阁外时,居然还碰到了几个熟面孔。
“哟哟哟,这不是清鸿剑尊的首徒,那个从凡界爬上来的小倌吗?”
讽刺声传来,聂更阑走神的思绪终于拉了回来,抬眸望向站在面前的三人。
居然是张涛、魏禧和张琥珀三人。两年过去,他们依旧还未达到炼气初期,一直在妙音峰做杂役弟子。
聂更阑在还未炼气之前和张涛打过几次,更有一次在妙音峰的竹林里被张涛掐住了脖子打算对他用强。若不是丘宿鱼在,恐怕那次难逃张涛的毒手。
张涛见他不语,语气讽刺的意味更甚,“怎么,做了剑尊的徒弟就不记得我们这些昔日的同门了?你和魏禧他们还睡过大通铺呢,这就瞧不起我们了?呵呵,自己不过就是个万人骑的小蹄子,若不是靠着爬在男人身上,怎么可能到得了今日的成就?”
“听说你还当着玄武派和春雨阁的人发.骚勾引那白衣魔头,你就这么饥渴,这么需要男人么?该不会剑尊也是你凭着爬床的本事勾到手的吧?”
张涛越说越得意,不曾发现青年神色由阴沉渐渐转森寒阴鸷,手中已经渐渐浮现出一把利剑。
待他话音落下,聂更阑手起剑落,数道剑气骤然劈下。
“啊!”张涛惨叫一声,面容顿时出现十几道交错纵横的血痕,胸口也被捅出了一个血窟窿。
聂更阑身体一颤,持剑往地面一杵单膝跪在地上,凤凰骨神剑刺激着丹田处的火灵根,令他眸中的焰火燃烧越发旺盛。
识海中,玄鳞魔珠的魔气也正在四溢散出。
聂更阑的发丝和衣袍开始无风鼓胀,猎猎作响,眸子亦是染上冷怒狂暴之色。
张琥珀和魏禧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聂更阑,吓得连忙拉起嚎叫的张涛往后退,“聂、聂更阑,骂你的人是张涛,不关我们俩的事,你别、别过来啊!”
聂更阑杵剑在地,单手支撑,体内的魔气在翻腾暴涨。他抬起一双沉怒滔天的眸子,冷冷道:“我师尊不是你们能造谣诋毁的。”
话毕,他能感受到手中的凤凰骨神剑加深刺激了丹田的火灵根,躁意和狂暴促使他生出一剑把张涛劈为两半的冲动。
与此同时,识海的魔气也在作祟。
聂更阑身体一抖,剑忽然生出一股力道拽着他的手朝张涛扑过去。
他眸色一凛,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剑柄往后拖,在地面嗤啦划出一道深痕,握着剑柄的手在震动下不断往下滑,最后握到了剑刃。
手当即被剑刃划破,血溅而出。
他咬牙死死撑着,迅速召出师尊赠给他的那瓶紫灵丹服下一粒。
识海的魔气瞬息被压制而下,渐渐平复回归于玄鳞魔珠内。凤凰骨神剑对丹田内火灵根的控制也在渐渐淡化。
聂更阑汗水粘湿了眼皮,撑着剑喘息一声慢慢站起身。
还在嚎叫的张涛和另外两人见状,再次害怕地退后几步,唯恐被方才露出狂暴之态的青年殃及了性命。
这时,一个师兄匆匆忙忙路过,看到双方受伤血溅满身的情形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询问情况,“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干活儿在此处进行私斗!”
聂更阑剑唰地一声指向被伤得面目全非的张涛,神色阴冷森然,“此人侮辱诋毁清鸿剑尊,我身为剑尊首徒,理当替宗门教训此等以下犯上之徒。”
张琥珀和魏禧接收到青年冷厉的目光,小腿打颤忙不迭点头,“是是,我们作证,张涛确实口出狂言污蔑了剑尊和聂更阑!”
那师兄慌忙拱手:“原来是剑尊首徒,既然如此,弟子自会把张涛交给执事堂惩处。”
说着,杨师兄按亮了弟子玉牌。
做完这些,他看向魏禧和张琥珀二人,开口就是呵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最近老是忘记给炼器峰和药峰送采买的所需物品!害得我总是临时找其他弟子顶替你俩的差事!”
张琥珀和魏禧讷讷地不敢顶嘴,低下了头。
师兄把几人教训过后,执事堂也来了人把张涛押走。
聂更阑看着那位师兄领着魏禧张琥珀离开之际,把师兄叫住,问他叫什么名字。
那师兄说自己叫杨千。
聂更阑出了妙音峰后,御剑回到了玉髓峰。一进去,他并未落地,径直去了魂玉柱挪到的花园里。
他知道北溟朔正在魂玉柱上疗伤。
进了园子来到一处水榭,果然看到金龙盘绕在魂玉柱上,而在水榭旁,已经开辟出了一汪新的寒池。
北溟朔看到浑身血淋淋的青年御剑而来,惊叫出声:“聂更阑,你怎么受伤了?”
聂更阑控制飞剑落地后朝他走来,北溟朔刹那从魂玉柱上飞身而下恢复了人形,着急地过来查看他伤势,“你这手,还有你的脸。”
“你怎么不服丹药?!”
聂更阑脸上都是这几日和同门切磋留下的新旧伤痕,手掌方才更是被剑刃划伤,垂落的掌心有血珠啪嗒滴落,洇红了下方的玉石地砖,他不答反问,“能否问你几个问题?”
北溟朔大感意外,眼睛盯着他身上的伤痕,嗫嚅道,“可以是可以,你可要和我哥解释清楚,这些伤不是我欺负你留下的啊。”
聂更阑扯了扯嘴角,问他:“你是何时来的灵音宗?”
“呃,应该有五百多年了,”北溟朔掰着指头算了算,“你问这个干嘛?”
聂更阑掏出一颗止血丹服下,手抹了一把嘴角在脸上留下一滩血污,“妙音峰那只灌灌的事你也知道?”
北溟朔惊讶地打量他,“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那只胖鸟的事?”
“没什么,觉得它有些可怜罢了。”
听到他这么说,北溟朔不禁点点头,开始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说起当年的事,“你看出来了?其实这只灌灌当年是我哥从秘境里带回来的。”
当年,清鸿剑尊四处历练云游,灵音宗不少灵兽皆是他从各处秘境或宝地搜罗带了回来。除了灌灌,天音树林里的白霄神鹤,满宗门繁殖到如今这般规模的仙鹤,都出自他的手笔。
“我哥当年年轻时还很喜欢那只胖鸟呢,”北溟朔回忆起当年的情形,金瞳眯了起来,“胖鸟当初还是个高阶灵兽,认了我哥为主。”
“除了它,带回来的还有另外一只雌的,它们俩感情不错,是一对儿。”
“这对灌鸟很喜欢我哥,成日走到哪跟到哪,”北溟朔说到这,平静的语气忽然变得愤怒,“可那个老变态独孤苍眠看不过去,我哥宁愿和灌鸟说话都不搭理他,这死老头就迁怒到了那对灌鸟身上。”
“雌的那时腹中已经怀了小灌鸟,被死老头骗到灵兽峰,后峰关押着怪物,把雌灌鸟咬了个稀巴烂,里面的小家伙和着血水也被撕扯出来,惨不忍睹。”
“雄的呢,也被死老头的法阵困在其中,眼睁睁看着老婆和孩子被怪物撕扯得七零八落,它自己也被阵法伤得落下了病根,不仅忘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从此也不再能生育了。它失忆后也不再是意气风发的高阶灵兽,脾气也变得暴躁不少。”
“我哥给他治好了伤,失忆的胖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回到玉髓峰,所以就一直让它待在妙音峰了,实际上它想去哪便去哪,我们没有刻意拘着。”
“我哥呢,从那以后也不再同灵兽亲近了,也许是怕害了它们吧。”
北溟朔回忆起往事,愤怒一阵阵涌上心头,“横竖也事关我自己的事,所幸一道告诉你了,那死老头纠缠骚扰我哥,我去找他替我哥出气,当年龙筋都被他扒了出来,幸好我哥及时赶来,否则我一条命都要落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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