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他真的不想爆红by一枕孤舟

作者:一枕孤舟  录入:03-16

林知屿:“……”
林知屿原地呆滞。
林知屿心如死灰。
林知屿在沉吟半分钟后,终于向她走了过去。
她旁边的女生见他迎面走来,顿时拿着手机咔咔拍个不停,林知屿接过她手上递来的笔,嘴里咕哝了一句:“头一回见这么离奇的要求——”
然后提高了音量,声音温和地问:“签哪?”
那姑娘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签名板,笑盈盈地递到了林知屿的手里。
林知屿甘拜下风。
你们追星的真的很有效率,他上班干活的时候要是也能这么迅速,也不至于次次被ddl折磨。
他用烫金笔在签名板上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上了一句:(不做他用版)
安全意识满分。
给人小姑娘都逗笑了。
“林知屿,好好拍戏,别想什么阿牧阿江阿什么的男人了,等你把事业搞上去了要什么没有。”她语重心长地说,“后援会已经在重建了,这次来得太匆忙,希望你以后都能像昨晚红毯那样闪闪发光。”
林知屿一愣,随后才温声对她说道:“谢谢你,我会的。”
有了打头阵的,旁边的人也开始叽叽喳喳地想来要他的签名。
林知屿头一次碰上这种事情,简直受宠若惊,恨不能原地长出五六七八只手,签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最后还是陈辰过来替赵瑾瑜传话,他才把堪堪签完的手幅和签名板一股脑地塞到她们怀里。
“再签一个吧。”“我也想要!”
“下次吧下次吧,早上请假已经没钱了,下午再迟到今天就得倒贴了!”
林知屿连连摆手,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按照戏份算钱的吧?”
“坏了,我上个墙头脑子就不怎么聪明,好不容易爬墙了不会又粉了个脑子不灵光的吧……”
“没关系姐妹,纸鱼虽蠢,但实在美丽。”
这群野生粉丝到《青鸟》剧组探班的阵仗太过强大,很快就上了微博的热门话题。其中还夹杂着各种林知屿素颜的高清直拍。
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还当是林知屿又在闹什么幺蛾子,结果一点进来,就被他无美颜无滤镜的生图给惊艳得不轻。
【这个呆呆的表情真的很难想象是出现在林知屿的脸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妈我都不敢想我做这样的表情该有多灾难。】
【救命我竟有一瞬间觉得他很可爱!】
【谢邀,人在现场,还有更可爱的。有个姐妹找他签名,要求像昨晚一样的衡水体,结果他认认真真签完还要在后面补上一句不做他用,好像生怕我们会把这个签名拿去写欠条或者借贷一样(。)】
【笑死了这是什么林知屿奇怪行为大赏,他不会被黑久了以为你们是黑装粉来骗他的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说真的他看到我们那一瞬间的那个表情真的很好笑,估计在短短一秒内把逃生路线都规划好了。】
【我证明!林知屿当时好像真的是打算跑,结果被那个要签名的姐妹给镇住了哈哈哈哈哈!】
而彼时,林知屿本人刚和谢景遥对完一场戏,正累得像条死鱼一样地瘫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掏出手机。
然后打开搜索框,犹豫着打下了几个字。
谢景遥正啃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冰淇淋,探身凑了过来,问道:“我们要不要对一下下一场戏……”
他瞥见林知屿屏幕上的页面,诧又异地说:“你在看什么,要送人礼物吗?”
林知屿恹恹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软趴趴地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牧绥帮他解决了温逯这个麻烦,又在昨夜的晚宴中帮他从金秋山的觊觎下全身而退,怎么说他都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不然他手指头大的良心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谢景遥往他旁边的扶手上一坐,搂住他的肩膀:“男的女的,送礼物这事我可熟啦。”
林知屿本就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挑些什么好。
送上来的狗头军师不要白不要。
可他正打算开口,就感觉后背猛地一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随后便听到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你是收礼物比较熟吧。”
林知屿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没把手机扔出去。
他回过头一看,只见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那人的脸像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高挺的鼻梁将整张脸的比例分割得恰到好处。眉骨深邃,不知是光线还是情绪的原因,仿佛投下了一片阴影,看得林知屿心下发慌。
头发微长,随意地扎了低马尾,一身干净利落的风衣被他穿得好似秀场高定。
可最令人瞩目的,并不是他这个人。
而是他肩膀上的那只虎皮鹦鹉。
巴掌大小的鹦鹉羽毛艳丽,黄绿相见,小小的身躯笔挺地立在他的肩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觉地打量了四周,尖锐的小喙还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啾啾”声。
男人的视线在林知屿错愕的脸上剐过一遭,抬腿往前靠近了几步,那只虎皮鹦鹉却爆发出尖锐的鸣叫:“警告!警告!情敌出现!警告!”
林知屿:“……?”
旁边的谢景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冲着虎皮鹦鹉招了招,揶揄道:“你到底天天在教它什么啊——啾总,过来。”
鹦鹉扑腾着翅膀,乖巧地落在谢景遥的指尖。
“我可真是冤枉啊清汤大老爷。”来人吊儿郎当地说,“我怎么知道它是从哪里学来的,说不定是某些人几天没回家,它觉得自个亲爹要被抛弃了,在帮我控诉呢。”
男人不急不缓地靠近,身上的气势凛冽却并不压人。他停在林知屿和谢景遥中间,不着痕迹地把两人分隔开,手熟练地往后者身上一搭,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让你见笑了,它话密。”
然后俯下身直接在谢景遥的冰淇淋上咬走了一大口:“介绍一下,我叫林昭衍,是他的家属。”
鹦鹉像是听懂了似的,飞快地蹦了一下,扬声又是一句:“爹咪!”
毛茸茸的脑袋在谢景遥的手上一蹭:“谢景遥,你抛夫弃子!你不讲义气!”
林知屿:“……”
谢景遥盯着自己手上只剩下个脆筒的冰淇淋,瞪了林昭衍一眼,忿忿地把冰淇淋塞进了他的怀里:“又不是没给你买——你不在自己片场,跑我们这来干什么?”
林知屿敏锐地察觉到林昭衍的手指在谢景遥的后颈上捏了捏,像安抚,更像调情,恨不能当场把自己塞进座位底下。
“离这么近,还不准我过来看看啊?”林昭衍委屈地说着,手指轻轻勾了勾啾总头上的毛,“赵瑾瑜说你们剧组被一个倒霉蛋开了天窗,问我能不能给她介绍几个能救场的演员,我想我最近正好有空,也好久没和你搭戏了,这不就来毛遂自荐了吗?”
谢景遥瞅了林知屿一眼,问他:“你说沈修明?”
“哎。”林昭衍叹了一口气,讪讪地说,“我还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到了才发现,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怎么办啊啾总,你妈看起来好像不想见到我们呢?”
鹦鹉也歪着它圆滚滚的脑袋,无辜又可怜地看着谢景遥。
林知屿:……很好,你们这一家子戏精。
他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正打算偷偷跑路,给这两人让出谈情说爱的空间,谁想林昭衍瞬间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偏过头来笑盈盈地看着他:“阿遥经常和我夸你有天赋,难得我无聊想过把戏瘾,合作愉快哦。”
这语气,总有种好像下一秒就要刀了他的感觉。
林知屿默默挪回了自己准备跑路的腿,硬着头皮笑了笑,勉强应道:“合作愉快。”
“放心。”林昭衍笑得温和,可落在林知屿身上的目光却像是钩子一样,“我很有调教演员的经验。”
谢景遥终于按住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才对林知屿解释道:“昭衍以前也是演员,现在转行了,在做导演。”
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沈修明的戏份也没有多少,你玩完就赶紧回去吧,不就是昨晚没穿你挑的那件衣服走红毯吗。”
林昭衍:“我是这么幼稚……”
谢景遥起身,止住了他的话:“既然来了就陪我去对对词,别在这里耽误人家。”
林昭衍眼睛一亮,顿时喜笑颜开。
林知屿松了一口气。
“不过知屿……”谢景遥突然凑近,点了点他的手机屏幕,“以你的性取向,如果是送礼物给同性的话,最好还是别送手表。”
“啊?”
“容易误会。”谢景遥笑了笑,然后拖家带口地把一人一鸟拉走了。
林知屿侧过头扫了一眼,只见林昭衍亲昵地搂上他的脖子,凑近了说道:“知道得这么清楚啊阿遥,那领带呢,我当时送你领带是什么意思?还有皮带和钥匙扣,啊之前是不是还有香水……”
林知屿默默记下了几个备选方案和错误答案。
等挑好给牧绥的谢礼,付了钱,看着余额里大跳水的数字,林知屿顿感一阵肉疼。
毕竟送给牧绥的自然不能是小礼物,不然人也看不上,还会觉得自己敷衍。好在林知屿因为直播和《青鸟》的片酬存了不少钱,不至于太过捉襟见肘,但身为从前年薪还没牧绥给的月薪高的倒霉社畜,一下子支出这么一大笔巨款,情绪上着实有些难以消化。
没关系,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林知屿心里安抚了自己好几遍,才缓过劲来。
他顺带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林昭衍”的名字,才发现在谢景遥得奖之前,林昭衍就已经拿过两个电影节的最佳男演员奖,后来因为挑不到喜欢的剧本才转型导演。
而且据陈辰打听,他来救场并没有要一分片酬,纯粹就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聊、想过把戏瘾。
“这就是有钱人的为所欲为吗。”林知屿感叹道,旁边的陈辰闻言也疯狂赞同。
因为林昭衍的时间不好协调,下场戏便直接改成了沈修明相关戏份的重拍。
比起温逯那个毫无技巧全靠感情的演技,林昭衍强得都不是一星半点,甚至可以称得上“教科书级”般的游刃有余。
然而令所有人都吃惊的是,即使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林知屿也没有丝毫被压制的感觉。
他一踏入镜头,气质就在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平日里的林知屿性格内敛,总透着一丝青涩,像是一株新生的竹,挺拔却未完全生长。而此刻,他仿佛是换了一个灵魂,周身的气场骤然凝聚,一双眼睛锋锐又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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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都很松弛,无论是在挑飞沈修明的剑,还是同他一起飞跃房檐,握剑的手始终稳如磐石,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姿态虽轻,却暗藏杀机。
两人剑刃相接的瞬间,好似能看到火花迸溅,空气都被杀意凝滞。林知屿的身影灵活又迅疾,没有丝毫迟疑或炫技般的造作,所有动作与表情自然得让人笃定他就是为了谢云策这个角色而生。
镜头捕捉着他们二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微小的表情转变。
赵瑾瑜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直觉这场戏的效果已经狂甩了之前那版好几条街。
“还真是遇强则强……”赵瑾瑜感叹道,“要不是因为林昭衍的时间协调不过来,真想狠狠地白嫖一笔。”
“我记得林昭衍好像在筹备新电影?”她状似不经意地对旁边的谢景遥说道,“他该不会是借救场之由,在各个剧组选人的吧?”
谢景遥笑着说道:“他那脑子,哪里有这个心机?”
话虽如此,但他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那股意味深长。谢景遥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您都这么说了,我会建议昭衍接洽一下他的。”
赵瑾瑜没有接话,目光依旧锁定在监视器上。林知屿的表演并不是深思熟虑后的“精准”,像是全凭着直觉行事,但正是因此,才显得他完全不像是非科班出身的新人演员。
即使有林昭衍这样的大前辈压阵,他也没有半点怯场,反而我行我素一般地将角色的灵魂展现得淋漓尽致。
“Cut!这条过了!”
林知屿收剑站定,接过陈辰递来的水,全身的气力霎时间松懈下来,先前紧绷着的肌肉开始痉挛,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发颤。
陈辰看他短短几秒就洒了大半的水,小声地开口喊了一句“林哥”,却发现林知屿眼神空洞,没有半分想要回应他的意思。
周围的工作人员正忙着准备下场戏的设备,三三两两的人谈笑风生,而他却好似听不到这样的声音。
“林哥?”
林昭衍的那只虎皮鹦鹉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落在林知屿握着水杯的手背上,柔软的脑袋在他的腕上轻轻一蹭,林知屿的腿都差点软了大半。
直到饰演谢琢玉的江逾白妆发整齐地出现在了摄影棚中,手上还拿着剧本,正慢条斯理地和赵瑾瑜讨论着什么。
林知屿的眼神终于聚了焦,一动不动地望着江逾白的脸。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江逾白疑惑地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林知屿捧着那只虎皮鹦鹉,快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江逾白一愣,下一秒,浑身都僵硬地宕机在了原地。
“你这次去不渡海玩得如何,寻到心心念念的夜明珠了吗?”林知屿温柔地抬手搓了搓他的脸,然后把啾总递到了他的眼前,“魏徵从北域带了些稀奇玩意,左右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吧。”
他的音量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制,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段可以称得上宠溺的声音,顿时被这诡异的场面吓得大惊失色。
“起猛了,人活得久了居然还可以看到林知屿这么含情脉脉地跟江逾白说话……”
唯有林昭衍在谢景遥的阻拦中愤怒地喊道:“那是我的鸟!林知屿你还我儿子!”

江逾白呆滞了几秒钟, 似乎没想到林知屿会突然“发难”,这般亲昵地靠近自己。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少爷手指光滑得过分,像是上好的琼脂软玉。轻柔的摩擦感滑过脸颊, 让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那只手的温度顷刻间传遍了他的整张脸,甚至还有沿着脖颈向下延伸的趋势。指尖的灼热触感像是电流一般令人酥麻,神经都在瞬间拉紧。
江逾白迟疑地低头,看了一眼在林知屿手心里不明情况的虎皮鹦鹉,见它晃动着身体微微挣扎, 原本被顺得油光水亮的羽毛都在林知屿的手指尖炸开。
他一时之间不明白是自己走错了片场, 还是林知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又开始整什么妖风。
“你……”江逾白艰难地开口, 眼中的情绪复杂,“没事吧?”
林知屿的表情依旧认真,似乎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妥。江逾白见他和手里的那只鹦鹉不约而同地歪了歪脑袋,连眼里流露出的茫然都如出一辙。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
林知屿又往前迈了一步, 把啾总往江逾白的怀里塞了一点。搭在脸上的手往后挪去, 温柔地揉了揉江逾白的下颌,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怎么, 不喜欢啊?下次让魏徵再给你弄点更有趣的回来。”
剧组的工作人员悄悄停了手下的活,明里暗里的视线纷纷投向他们这边。
江逾白被看得后脑发热,虎皮鹦鹉柔软的身体还在他怀里乱蹭, 时不时地还发出几声“啾啾”的鸣叫, 他手足无措地僵直成了一根木桩,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林知屿见江逾白没有反应, 眼神从迷茫逐渐转为困惑。
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只有圆滚滚的鹦鹉不合时宜地拍了拍翅膀, 凑到江逾白的耳边,清亮地喊道:“耳朵红了!耳朵红了!”
江逾白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
他僵硬地接住啾总,像是对待某种可怕的不明危险生物似的,半点都不敢用力,还特意和它拉开了一点距离。
谢景遥撑着林昭衍的肩膀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江逾白听着,叠加上刚才被戳破的尴尬,脑袋更是热得发胀。
“林知屿是不是还没从剧本里切出来啊……”
“说不定是故意装的,在和江逾白示好?”
然而,林知屿似乎没有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他抚了抚江逾白的肩膀,脸上是完全不曾改变的温柔神情。
即使下意识地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可是身体却无法停止这股莫名其妙的冲动。
江逾白的指腹摩挲着鹦鹉柔顺的羽毛,下一秒,他抬起了头,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在意周围人投来的探究目光,注视着林知屿的眼睛。
“我……不能要它。”他用尽浑身力气才挤出一句,“况且,这是林导的鹦鹉……”
林知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不远处的林昭衍再也不受谢景遥的压制,忍无可忍地快步上前,一把将鹦鹉捞回怀里。
“回魂了!”他在林知屿的耳朵边上打了个响指,“还拿阿遥送的东西借花献佛,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打包了做回礼?”
林知屿被这道声音一吓,整个人都变成了古早的发条玩偶,手指卡壳在半空中。空洞地呆立几秒后,他终于找回了一点自我意识,眼睛溜溜地打转一圈,才缓缓地转向对方。
回到林昭衍手中的鹦鹉正不安分地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掌心,林知屿看到它屁股后面翘起的羽毛,不由地有些失神。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纷纷低下头,捂嘴偷笑着,而江逾白在他身边尴尬得几乎要埋进地里。
林知屿嘴角一抽,终于从出神的状态清醒过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脸在瞬间烧了起来。心里顿时涌上的羞耻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钻得比江逾白再深点。
他之前的出戏速度都很快,从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个毛病。大概是林昭衍给人的压迫太强,带着他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这才没能缓过来。
林知屿动了动自己酸软的腿,高强度的打戏也确实耗费体力。
他轻咳了一声,似乎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迅速后退了一步与两个人拉开了距离,以一种轻松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什么……就……我随便开了个玩笑?”
说完,他就下意识地想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
很好,狡辩失败。
羞耻感像是洪水决堤一般,铺天盖地地奔袭而来,林知屿感觉自己这一下算是彻底出戏了。他只恨自己没有什么隐身或者瞬移的超能力,在这个社死的场景中直接消失。
“抱歉啊,江逾白。”他瞄了瞄浑身紧绷的江逾白,有些心虚,“我刚才……有些走神了,应该没冒犯到你吧?”
江逾白脖颈的皮肤已经红了一片,眼神却胡乱地在地面上瞟。他双手紧握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心里的那点奇怪感觉却总是压抑不下——
一方面是不可名状的尴尬,另一方面却是更加难以言喻的……他不知道是自己太过小题大做,还是过往从未在林知屿身上感受过这样不同寻常的“亲昵”,所以才在陌生的接触中产生这般类似应激,又类似紧张的心情。
“没事……”江逾白终于开口,倒是比林知屿故作轻松的语气更自然一些,“这只鹦鹉很有意思,如果是谢琢玉,应该会很喜欢。”
说着,他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只是你今天有点独特,所以才没反应过来,有些吓到。”
林知屿:“……”
好不容易忘掉的“谢琢玉”,怎么又提起来了啊!
林知屿笑得很牵强。
好在林昭衍及时给他解了围。
托着鹦鹉的林昭衍走回了谢景遥的身边,一只手勾上他的脖子,漫不经心地说:“要怪就只能怪他的对手气场太强,不这么沉浸很难接住戏啊,不愧是我。”
谢景遥拍了拍他的脸:“你少臭屁了。”
眼看剧组的注意力都被他俩吸引走,林知屿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你是真的没事吧?”江逾白垂眸,视线落在林知屿的脸上。
他最近似乎总是在剥离林知屿给他留下的印象。
他从前总觉得从小被娇惯长大的小少爷张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曾经他苦苦追求的牧云霁,没有人能牵动他的情绪。然而此时此刻,他看着林知屿那一脸懊恼,忽然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原来他也会因为这点不经意的插曲陷入尴尬与失控。
很可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逾白自己都被吓得一愣。
林知屿顿了顿,抬头望着他。心里倒是与他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稍微笑了一下,脸上不再那么紧张,想的却是:江逾白可真善解人意啊,被我带着一起社死了还能这样关心我。
“没事、没事。”林知屿摆了摆手,决定找个借口溜了,“我先去休息一下,缓口气,下场戏见。”
江逾白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然而,半小时后。
大概是因为人还没从刚才的社死中缓过来,林知屿这场戏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他好不容易念完一段长台词,却在最后一句话舌头打结,直接前功尽弃。林知屿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赵瑾瑜毫不留情的“Cut!”
这是林知屿进组以来因为个人原因吃到的第一个NG。
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但周围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面面相觑、小声议论。林知屿之前的拍摄太过顺利,所以真到了这样“寻常”的时候,他们反而开始诧异起来。
林知屿喝了一口水,捋了捋打结的舌头,眼神都不知道飘忽到了哪里去。他总觉得现在只要一看到江逾白的那张脸,就能想起自己之前对他“上下其手”的场景。
尴尬得很。
旁边的江逾白一板一眼地翻着手上的剧本,表情隐忍又克制,只有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几分他此刻的心境。
赵瑾瑜皱了皱眉,喊道:“大家休息五分钟,调整下状态。”
现场一时杂乱起来,赵瑾瑜夹着笔点了点椅子的扶手,就听副导演凑上来小声提醒:“都说他们俩以前关系不好,虽然之前拍得还算不错,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兄弟私下相处的戏份,是不是暂时不太容易调整过来?”
赵瑾瑜犹疑地说:“把私人感情带到戏里,我觉得他们不会犯这么不专业的错误。”
副导演悄悄瞥了眼林知屿:“但和前情敌演兄友弟恭不太容易。他们两个的状态也确实不行,江逾白僵得像面团,林知屿更是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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