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他真的不想爆红by一枕孤舟

作者:一枕孤舟  录入:03-16

江逾白则是皱了皱眉,目光冷冷地扫向那桌人, 刚想要开口说什么, 却被林知屿轻轻拦住了。
“多大点事, 和他们计较什么?”林知屿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像是对那边的挑衅无动于衷。
江逾白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等他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抬眼时已经没了半点笑意。
如果简攀夏说的是别的什么言论。他还不至于太过计较,可偏偏这一句是真真切切地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牧云霁, 你怎么总能惹上蹦跶得这么欢的小丑。”林知屿瞟了一眼那桌, 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表演欲, 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强行刷存在感的酸味。”
对面果然安静了一瞬。
那人似乎没料到林知屿会直接怼回来, 脸色一变,开口就反驳道:“这么帮他说话, 看来你也不完全像之前热搜保证的那样,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啊?”
林知屿笑了一声,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说道:“我最烦你们这种天天把初心挂在嘴边的,何不食肉糜的天龙人。”
“牧云霁不讨好他的粉丝,难道还讨好你这蠢货?还是说你打算把他出的所有古典音乐的制作费宣传费以及后续版权收入都包圆了?”林知屿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初心要是能当饭吃的话,你现在嘴里塞着的是什么,西北风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精准地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字字阴阳怪气。
“林知屿!”那人拍桌而起,脸涨得通红。
林知屿歪了歪头,无辜地说:“怎么,刺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说话没什么分寸,虽然跟你比起来是还差一点啦。”
简攀夏一时语噻,愣在原地。他咬紧牙关,像是要努力找回场子,偏偏又被林知屿那一副懒洋洋、不以为意的模样刺激得更加气急败坏。
就在他还在酝酿措辞的时候,牧云霁总算开口了:“姓简的,你要是嫌我之前给你寄的传票还不够多,你可以继续说,但别拿他来恶心我。”
简攀夏闻言,顿时把矛头转向牧云霁,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你也被我刺到了?”
林知屿差点被这现场抄作业的吵架方式给气笑了。
正当他打算继续讽刺几句的时候,牧绥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三人咄咄逼人的锋芒,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林知屿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他一眼,便懒懒地靠回椅背,摆出一副“我已经不计较了”的态度。
简攀夏不甘心地攥紧拳头,瞪了林知屿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咬牙坐了回去。
但嘴里还在碎碎念叨着:“真是他妈的**,难怪他妈的不舔牧云霁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牧绥瞥了林知屿一眼,见他恍若未闻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抬手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林知屿茫然地抬头看他,然后就突然想到了简攀夏之前说的那句话。
坏了,签协议的时候牧绥就说他不喜欢听这些。
林知屿抓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正在思考着怎么先安抚下老板的心情,就见牧绥冷淡地把菜单合上,说道:“换个地方。”
林知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弹射就从位置上窜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牧绥的轮椅后面,握住了把手。
他俯下身,脸颊轻轻地擦过牧绥的耳廓,厮磨一般地在他的侧脸上贴了贴,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好啊,老公!昨晚惹你生气了,今天你想去哪我都依你。”
说完,林知屿自己都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他瞟了眼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牧云霁和简攀夏一行人,问道:“看什么,你们不是早知道我移情别恋了吗?还是想看看红本确认一下啊?”
简攀夏:“……”
牧云霁:“……”
见自己的目标达成,林知屿招呼了江逾白一声,悠哉悠哉地推着轮椅离开餐厅。
只是谁也没有察觉到,在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牧云霁面色复杂地投来一眼,似是欲说还休。
牧绥一路上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林知屿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满不满意,试探地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去哪?”
牧绥才终于侧头回望,幽幽地望了林知屿一眼。
没有阳光的加持,他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是无尽的深潭,潭中藻荇缠绕,仿佛顷刻间就能勾着坠入的人一起堕入深渊,无法逃离,直至溺毙。
可又似乎,还有野火作烧跳跃,复杂到让人一时之间弄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知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握着把手的掌心也悄悄渗出了汗来。
牧绥的目光在他的侧脸掠过,每一寸目光都有如实质一般,时间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就在林知屿看他张合了唇,好像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牧绥突然转过头去,戏谑地说道:“不是惹我生气了吗,那你定吧。”
林知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望向旁边跟上来的江逾白,心里还惦记着他俩今天休息的目的。
“那……回家?”
最后是真回了牧绥的家。
一路上,江逾白几次生出“要么还是先走吧”的念头,但一看到抓着手机在研究菜式的林知屿,最终还是把在嘴边滚了好几遍的话给咽了下去。
江逾白和自己毕竟是公众人物,御景山庄这种私密性好的地方也就算了,要是换成别的公共场合,稍不注意他俩又要在热搜上挂一天,更不用说身边还带了个超级显眼的牧绥。
更何况他和江逾白还有任务在身,除了家里,林知屿想不到还有哪些个可以培养感情的、又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清净地方。
毕竟牧绥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把任何一方赶走都显得很奇怪。
好在林知屿在说出请求的时候,牧绥很快就同意了。
虽然结果就是,三个人在牧绥家的餐厅里,吃了一顿风格诡异的午饭。
下厨当然是不可能让大佬下厨的,只是江逾白并没有想到,林知屿干活的利落程度居然和在外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他几乎分庭抗礼。
两个人一个负责洗,一个负责切,一个负责炒,一个负责摆盘端桌,一通操作下来,倒真有几分“亲兄弟”的默契在。
午饭过后,客厅只剩下一片宁静。
牧绥独自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翻着一本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看似专注,却让人捉摸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林知屿出来给江逾白倒水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不太懂他为什么不回自己的书房或者卧室,但最后什么也没问,兴冲冲地进了房间。
“来了来了,你死了吗,我们能开下一局吗?”
江逾白无奈地睨了他一眼,指了指屏幕上还在跳动的小人,缓缓地说道:“可能还要二十分钟……”
林知屿瞳孔地震:“我每次到这关必死无疑,为什么你能坚持这么久?”
江逾白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还是个打游戏的天才!?
林知屿泄了气,一下子倒在了床上。随口召唤出手机里的人工智能,让它切出《青鸟》原著,翻到原著中兄弟俩相处的情节,喊它再给自己读一遍。
窗外的太阳逐渐向西偏移,两人打了几局游戏,便趁着情绪上头开始对台词,直至天际涌现出大片大片粉橘色的霞光,江逾白才终于揉了揉坐酸了的大腿,谢绝了林知屿的晚饭邀请,起身告辞。
只是在离开前,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驶入书房的轮椅,不知道在想什么。
毫无察觉的林知屿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肢体,迷迷瞪瞪地跑去书房问牧绥晚上想吃什么,结果得知对方已经提前订好了餐。
这一回倒是没像之前一样翻车。要不是因为还想给自己留几分形象,林知屿恨不能把那份烤牛舌薄切和桂花啫喱的盘底都扫干净。
大概是这一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满,林知屿晚上睡得意外地早。
本以为能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神清气爽地到剧组报道。
谁知道,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响动。
林知屿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只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月的清辉洒落在地板上, 细小的灰尘在冷淡的光柱间飞舞。微微晃动的影子映在房间的一角,床边那人的轮廓模糊不清,但似乎正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
林知屿的心脏猛地一跳, 呼吸都在瞬间凝滞,他努力让自己适应黑暗,脑海里却闪过无数的念头。
有那么一秒他甚至都想暴起反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但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 所有的冲动都被悉数压制下来。
林知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牧先生?”
那人闷声不吭, 睁着眼, 黑沉沉的, 像是深海一般。他的“目光”在林知屿的脸上逡巡了几秒,又缓缓地望向窗外。
林知屿从困倦中彻底清醒过来,心跳如鼓。他顺着方向看去,却发现窗外只是平静的夜景。无数高楼的窗户零星地亮着, 星子坠在漆黑的天幕上, 一切都寂静非常。
这有什么可看的?
林知屿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 伸手按亮了床头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铺满床, 牧绥的身影在终于清晰起来。
“牧绥、牧先生?”林知屿不确定地轻声喊道,“您在做什么?”
床边的男人双眼微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着, 神态却像时被抽去发条的木偶, 一片死寂的空洞。
林知屿的脑袋“嗡”地一声,他迟疑地凑上前去, 生怕惊醒了他, 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你在梦游吗?可……”
为什么梦游中的他能站起来?
林知屿扫过那双被灰色丝绸睡裤包裹着的腿,大概是常年端坐轮椅的缘故, 他的腿上看不出太过夸张的肌肉。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林知屿心里冒出了一个离奇的念头,他就是这么从自己的房间里走过来的吗?
林知屿一时间不知所措,脑中快速闪过杂乱的信息:“梦游的人不能强行唤醒,否则可能会惊吓过度……”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又忍不住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万一不是梦游呢?
他的手指僵在空中,既不敢轻易碰触,也无法真的抽身离开,只能目光紧锁在牧绥脸上,死死压制住翻涌而上的不安。
对方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似乎重新落回了林知屿的身上。
林知屿就这么撑着床仰头与他对视着,他不知道此时梦中的牧绥是否也会映照出自己的影子,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他知道自己有梦游的症状吗?林知屿想,又或者,他知道自己在梦中可以站起吗?
下一秒,牧绥忽然往前踱了一步。
“欸!”林知屿吓得赶紧起身抓住了牧绥的手臂,“你别乱走,摔了怎么办。”
牧绥像是没听见一般,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自顾自地走往前走了一步,坐在了他的床上。
林知屿怔住了。
卡在腕骨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牧绥的眼神依旧空洞,意识仍旧没能从梦境中抽离,但手指的温热触感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轻轻滑过尺骨的指腹带着薄茧,以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意味在他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大拇指在脆弱的手腕内划出一条隐秘的轨迹,最后在脉搏跳动的地方稍作停留,像是在细细探寻什么。
林知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被触碰的所有地方都像是野火灼烧似的发了烫。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又被牧绥强硬地按在了大腿上。
薄茧与细腻的肌肤相触时激荡起一阵酥麻,林知屿感觉自己恍惚中变成了一条坠入溪水的鱼。那条山溪不慌不忙,绕过山峦,侵入谷地,淌过他的寸寸鳞片,无形的水流过电一般窜进他的神经末梢,令他浑身血肉都如弦般紧绷。
他想要逃离,山溪却变作了无形的镣铐,将他捆缚在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里。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离不了这片恼人的漩涡。
“……我的。”牧绥的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清晰地传进了林知屿的耳中。
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牧绥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的嗓音中夹杂着一种古怪的哀切情绪,像是在外漂泊的游子忽然归家,无法克制的近乡情怯,又像是对某种珍惜宝物失而复得的欣喜。
“我的、我的……”
“……礼物。”
牧绥低垂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黑沉沉的目光像是穿过了时光与空间,也洞穿了林知屿所有的理智防线。
床头的光在他的脸上落下一道柔和的颜色,仿佛剥离了白日里冷静疏离的外壳,露出一种让人心惊的脆弱与茫然。
可又透着莫名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林知屿屏住呼吸,想要挪开视线,却又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手腕被捉得死死的,却不觉得疼痛,只有奇异的灼热温度不断从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一点点浸透进了皮肤里。
他的气息如此近地环绕在自己周围,春雪白茶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无孔不入,林知屿甚至还能听见他在梦中隐约不稳的呼吸声。
然后,牧绥慢慢俯下身,动作轻缓。
林知屿感觉到他微凉的鼻尖在自己手腕内侧的软肉上蹭过,冰冷的唇在掌心一贴,像是夜间的风携着细雨。
“不能走。”
“不能离开。”
紧接着,一个轻得几乎不可闻的名字从他的唇间溢出,带着无尽的缱绻与缠绵。一滴滚烫的雨坠进了林知屿的心湖,顷刻间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林知屿呼吸一滞,愣愣地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牧绥的脸无疑是好看的,像是匠人精心雕琢的玉石。白日里冷淡的线条在此刻显露出令人无法忽视的柔软,微垂的睫毛如蝶翼颤动,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带着一种不属于清醒状态的迷惘,像是在诉说一个让人无法参透的梦。
林知屿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和呼吸一起被糊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的脸颊微微发烫,连耳廓都染上了浅浅的红。
“你……”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牧绥的手忽然松开了。
失去支撑的手腕滑落在床上,下一刻,牧绥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林知屿只觉得肩头一重,整个人都被牧绥罩进了怀里。
身体克制不住地往后倒去,他慌乱地在床上一撑,才没跌入凌乱的被褥里。
“抓住你了。”牧绥低声呢喃,语调中似是带了一层诡谲的笑意。
林知屿仿佛被这一句钉在了床上,连动一下都觉得难以自持。
他有些混沌地想,怎么会这么黏人?
明明清醒的时候克制又疏离,眼里永远藏着一层坚冰,恨不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可现在无论是眉间无措的轻蹙还是揽住他腰背的力道,都显得无比真实,真实得让他不知所措。
原来在原著中无坚不摧的阴鸷反派,在曾有过难以启齿的软弱。
你在想谁呢?
那个让你在梦中都念念不忘的会是什么?
心跳得太快,好似要逃离这具肉体凡胎。林知屿试着抬手想要将他推开,却在手触及对方时,被更加用力地扣住了肩膀。
“不准跑。是我的……”牧绥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偏执得有些过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唇齿间研磨了好几遍。扣在林知屿肩膀上的手又紧了几分,甚至让他生出一丝好像要被拆开揉碎了的错觉。
“我不跑,我就在这里。”林知屿只能柔声回应,甚至连语气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对,就能让他彻底惊醒。
在他的安抚下,牧绥似是终于缓和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渐渐松懈,但额头却依然埋在了林知屿的肩窝处,绵长的气息将他缠绕其中,宛若横生的藤蔓,禁锢着他无法逃离。
林知屿斜着眼瞥向床头的钟,时针刚好指向两点。他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想要再去拨开牧绥的手。
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在困意的驱使下,只能力竭地倒在了床上。
然而他这么一躺,将半身重量都依附在他身上的牧绥只能跟着他一起倒下。
牧绥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潮湿又温热。林知屿僵硬地用手肘顶了顶,但牧绥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被他压在身下的那只手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最后不容抗拒地按在他的腰上。
这个姿势亲密得让林知屿无所适从,脑子里都乱作一团。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只希望明天早上起来,牧绥不要太为难他。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自己躺得舒服一些,同时也避免过多地碰触牧绥。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是一片翻江倒海。
但这片江海最后还是被疲惫冲淡,林知屿的意识在模糊间涣散,整个人就如同在茫茫热流中晃荡的一叶扁舟,被裹挟着沉入夜的深处。
滚烫的水流拍打着他的小船,浪花打进了船板,逐渐往上攀升,一寸寸的淹没过所有物什,直至漫过他的口鼻。
好像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窒息的边缘,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脖颈处似乎还贴着牧绥均匀的呼吸,暖热的气息如同无声的催眠曲,在耳边窃窃私语。
林知屿忍不住低声呢喃:“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啊……”

晨光逐渐驱散房间里的黑暗。林知屿睁开眼时, 意识还有些模糊,他的思绪迟钝地打转了好几秒,才渐渐清醒过来, 可下一秒,肩上的重量又让他有些发懵。
微微一动,他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牧绥的怀里,四肢交缠。
昨晚半夜的一切如潮水般地涌入脑海,林知屿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对方呼出的气息带着初晨的暖意, 萦绕在自己的脖颈边, 痒得让人心慌意乱。
他不敢再动了, 两个人靠得太近, 稍稍一挣扎,都像是刻意制造更大的尴尬。
“这都是什么事啊……”林知屿哼哼唧唧抱怨了一句,认命地躺平了,像一条晾晒中的咸鱼。
可也不能这样僵持着, 林知屿正思考着要不要装傻大喊, 把牧绥先吓醒再说。反正自己是受害者, 只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牧绥想要追问也无济于事,剩下的就让他自己纠结去。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起来,他就感受到旁边平稳均匀的呼吸忽然凝滞。
林知屿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就和牧绥刚刚睁开的双眼撞了个正着。
那双眼中的迷茫与混沌悉数散去, 与昨晚昏暗灯光下的空洞与无措截然不同,清醒后的牧绥冷静又克制, 重新笼罩上一层坚不可摧的寒霜。
他的视线停在林知屿的脸上, 眸子里复杂的情绪像是深海中的一场暗潮,让人一时间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林知屿眼珠溜溜地转了一圈, 打好的腹稿就在嘴边。
却被牧绥冷静的嗓音强行打断:“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他怎么还成侵占人床铺的那一个了?!
林知屿险些都要被气笑了。这一句问得他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整个人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只剩下一堆七零八碎的情绪乱飘。
他张了张嘴,想要回怼,但一边想着给钱的是大爷,万一牧绥误会自己存心看他笑话就不好了,一边又担心万一说漏了昨晚的事,还要平添尴尬。
于是,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反问:“……您不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我问才对吗?”
说着,他胡乱地朝着四周一扫,对牧绥露出一个“快看这可是我的房间”的无声控诉。
牧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抬手撑着床,缓缓坐了起来。
林知屿偷偷观察了一下他的那两条腿,好似又回到了之前使不上力的绵软状态。
可即使如此,牧绥的起身动作也慵懒优雅,窗外洒进的熹微晨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又柔和,好似在画中一般。
“昨晚发生了什么?”牧绥不咸不淡地问道。
林知屿咽了咽口水,心跳骤然有些加快。他不知道牧绥对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你梦游了,抓着我的手不放,还抱着我不撒手”这种事,无论怎么说出来,听起来不像是调情就像是在撒娇。
“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林知屿干笑着扯开话题,伸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就是您、嗯……可能有点梦游吧?”
“梦游?”牧绥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我不记得。”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腿,似乎在努力搜寻着相关的记忆,可是又一无所获。
林知屿见他的眉头越蹙越紧,挠了挠鼻尖,硬着头皮解释道:“您昨晚走到了我的房间,站在床边看了一会,然后……”他顿了一下,努力用最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然后抓着我的胳膊,非要赖在我床上。”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牧绥冷不防地撩起眼皮,仿佛是在无声审视他话中地真伪。
“就这些?”牧绥语气很淡,可林知屿却莫名感觉有些心慌,像是被人拆穿了谎言一般。
“嗯,就这些,其他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心虚地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试图装出坦坦荡荡的模样来掩盖自己的紧张,但是右手却克制不住地摸了摸昨晚被掼住的左手手腕。
“嗯。”牧绥低低地应了一声,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神情依旧是若有所思的状态。
未曾察觉的林知屿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下床,却感觉腰间一紧。他低头一看,才发现牧绥的一只手正好压在了他宽大的睡衣下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林知屿下意识地一僵,心跳陡然加速,他几乎能听见胸膛中传来的闷声撞击的声音。
“您的手,还要再压一会吗?”林知屿试探地问道。
牧绥的动作一顿,目光这才转回到林知屿的身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不经意落下的手,神色未变,却默默松开了。
“抱歉。”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情况,但既然是我强行‘赖’在这里,你也不用太紧张。”
正扯回自己衣角准备跑路的林知屿忍不住反驳:“我没紧张!”
“是吗?”牧绥轻笑了一声,“那就好。”
林知屿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暗搓搓地戏弄了一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所以才无可奈何。他悄悄瞪了牧绥一眼,抿着唇从床上下来,抓起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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