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牧云霁一听, 划着椅子就飞到了江逾白的后方, 给他上妆的化妆师拉都拉不住。
“那我呢?”牧云霁不爽地说,“怎么说我也是成就你演技的一环, 你把奖杯给他了, 请我吃个饭总行吧?”
林知屿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没懂这人怎么天天就盯着他钱包里的二两地。
他张了张嘴, 正要说话,就听江逾白柔声说道:“奶奶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她也很想和你一起吃饭呢。”
察觉到不对味的牧云霁觑着他,没好气地问:“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故意针对我?”
江逾白笑笑,语气依旧轻缓柔和:“我怎么敢啊,牧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林知屿的错觉,隔着屏幕他都能闻到一股奇怪的火药味。原剧情还说这俩情投意合,现在一看怎么都快往针锋相对蹦了。
果然包办婚姻不可取。
他暗暗感叹道。
“行了,我马上要出发了,谢谢你们的祝福,要是真得了奖我直接群发……”
林知屿忽然止住了话头。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正从健身房里走出来的牧绥。
前段时间他们刚搬了新家,毕竟他的男朋友十分有钱,足以玩个“狡兔三窟”。新换的房子是城郊的一套别墅,地下室里正好分成了家庭影院和健身房两个部分,林知屿甚至怀疑他就是冲着后者才买了这套房子。
牧绥的腿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毕竟多年未曾使用,肌肉都掉得差不多了,目前还需要进行肌肉力量强化等康复训练。
“怎么不说了,网卡了?我就说姓牧的买的什么偏僻地方的房子,网都能差成这……”
林知屿“啪”地一声挂断了通话。
“是牧云霁?”牧绥不咸不淡地问道。
林知屿起身,心想我这离健身房总共也就这么点距离,你明明就是听到声音才出来的,还搁着装呢。
但表面上还是弯着眼睛对牧绥笑了笑,抬手捏了捏他上臂充血的肌肉,夸赞道:“练得不错。”
牧绥:“……今天没练手臂。”
林知屿的眼珠子一转,又去摸他的胸,笑嘻嘻地说道:“那这总练了吧,我刚刚看到你抡着大杠铃做推举了。”
牧绥:“……”
他无奈地应了一声“嗯”,又问:“和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林知屿想要去亲他,却被牧绥抬手挡了下来。
“都是汗,脏。”
林知屿瘪了瘪嘴,又回道沙发上坐下,说:“我弟和你弟说拿奖后要我请吃饭。”
牧绥沉默了一会,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晦暗不定,半晌之后才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不行。”
过了片刻,又道:“……先回家。”
林知屿掀了掀眼皮,说:“不行。”
他看着牧绥一下子沉下去的眼,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无论今晚拿没拿奖,结束后的时间都被剧组预定了,等明天吧,好不好?”
牧绥这才松开了手,转身离去。
“你要干嘛?”林知屿问道。
牧绥:“……还没练完。”
暮色四合。
#林知屿华像奖提名#的词条在热搜榜上反复沉浮。论坛高楼里飘着黑粉的嘲讽截图——去年金芒奖他错失最佳男配角时泛红的眼尾,还配上了“磷脂鱼今日是否能逆风翻盘”的刺眼字幕。
【有时候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究竟是黑子还是林知屿的辱追粉,资源是你们撕的,奖项是比粉丝还迫切的,果然搞抽象还得看天赋。】
【老实说《风起长夜》的奖项挺稳的,毕竟口碑票房双丰收,就是选送了两个男主演,感觉很像内部打架,林知屿可能会输,毕竟谢景遥是各大电影节的常客。】
【许清琢的高光戏份在二三部比较多,如果一起评选会比谢景遥稳,不过不少影评人都盛赞过林知屿的突破性演技,倒是不必太悲观。】
【信女愿三年不谈恋爱许愿林知屿拿到影帝,去年的谢云策已经是我的意难平了,求求了满足我一下吧!】
【没关系,《警号191》马上也要播出了,我的唯一圈内人脉说这部的正片也很牛,说不定有希望冲刺一下下一届的金芒奖。】
【还有《长河古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明年能看到林知屿在金芒奖颁奖典礼左右手互博?】
【去年入坑的林知屿粉真的很幸福,果然追星就要追演技派!真的很有成就感!】
【其实早入坑当养成游戏玩也很不错:)从全网黑到爆红也是很爽的!】
【红毯要开始了!】
牧绥划熄手机屏,保姆车顶灯在戒圈上折射出冷光。他伸手拂过林知屿微颤的睫毛:“西装要被你攥出印子了。”
“不好意思啊,紧张。”喉结在丝质领带下滑动,林知屿撩起眼皮看着他,抬手握上他的手腕,外面是仲夏温热的夜,他的掌心却凉得惊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克制不住。”
牧绥反手覆住他的手背,恍惚间有些想起林知屿第一次走红毯的时候。
“紧张也……”
林知屿和他想到了一块,还当他又要说当时让周明传达的那句话,连忙抵住了他的唇。
牧绥把他的手按下:“我是想说,不管怎么样,今晚,你已经很耀眼了。”
林知屿脸一热,干咳了两声。
牧绥抓着他的手,把之前的那个金色素圈戴到了他的手指上。
车门打开的刹那,尖叫声如潮水漫过警戒线。
他低头轻轻在林知屿的指节上一吻,说道:“去吧,我在颁奖现场等你。”
镁光灯闪烁。
踩上红毯的瞬间,林知屿收紧了背肌,长枪短炮如同向日葵般追着光转动,镜头牢牢地落在他的身上。
现场的尖叫声瞬间攀至高峰,粉丝们高举灯牌,口号震耳欲聋。
“林知屿看这里!”“左边!左边!”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被剪裁得恰到好处,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衣摆的暗纹随步伐漾出银河,林知屿在签名墙前转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戴上的素圈。快门声骤密如暴雨。
“林知屿——!”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放大,现场气氛又被推向一个小高潮。他朝对方微笑,顺势接过递来的麦克风。
“知屿,先恭喜你获得华像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主持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次是你第一次提名影帝奖项,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收紧,无名指上的金色素圈反射着刺目的光泽,似乎连心跳都随着指间的温度回暖了些。
脑海里闪过太多画面——深夜里蹲在片场角落练习台词到沙哑的嗓音,镜头前无数次沉浸在许清琢经历里的艰难,去年金芒奖颁奖典礼上荧幕中谢云策抛来的那一眼,还有废弃场景的夜色下牧绥柔软的拥抱。
他低低地笑了笑,眼神里像是藏着夏夜微风拂过湖面的温柔。
“意义嘛……”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大概是某天早上醒来被迫开工时,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很不错。我喜欢看到剧本中的文字走到现实的感觉。”
主持人显然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听起来,知屿是真的很热爱表演呢。”
林知屿垂下眼睫,指腹在素圈上轻轻一转,语气平静:“也许吧。”
强制上班就像强制爱一样,抵抗不了,只能躺平接受了。
不过在看到自己的塑造的人物在荧幕上活过来的那一刻,他确实会感到无比满足。
或许,在漫长的未来中,他会找到想做一生的事。
当然,按时休假也必不可少。
林知屿又配合主持人聊了几句,随后继续走完红毯,进入会场。
一个小时后,此刻的华像奖颁奖典礼,正在等待着最后的高光时刻。
林知屿坐在候选者席位上,手指搭着膝盖,一下一下地敲。
身旁的谢景遥低声开玩笑:“你这样像在等判决结果。”
林知屿回道:“怎么不算呢?”
会场灯光渐暗,最佳男主角的奖项提名正式开始。
最前排,各大电影公司的高层、投资人们并肩而坐。牧绥的身份摆在那里,作为资本方之一,他不需要通过邀请函入场。不过,他没有去正中央那些资本家最爱扎堆的地方,而是挑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刚好能清楚地看到林知屿座位的方向。
林知屿下意识地偏头,在人群中捕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
牧绥的坐姿一如既往的松弛,西装袖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腕骨,修长手指交叠在一起,轻轻抵着唇,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林知屿莫名地放松了一点。
“获得本届华像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时间像是被拉得无限长,颁奖人故意拖长的尾音让水晶吊灯都在轻颤。
灯光缓缓扫过所有提名者,每个人的神色或期待,或紧张,或平静,而林知屿只是低低地呼出一口气,压下心跳的速度,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名字被人念出。
林知屿望着大屏幕中许清琢潜伏在黑暗中的片段,沉静的眼神宛若幽深的死水。他紧握着手中的碎石,任凭锋利额肩划破掌心,目光穿透第四面墙:“如果这是宿命,那我偏要走出另一条路。”
“——林知屿,《风起长夜》!”
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林知屿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谢景遥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身旁的同行们纷纷向他投来祝贺的目光。
灯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圈夺目的光晕。
林知屿愣愣地回过神,起身,先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掌声在耳边炸开,镁光灯密集闪烁。
他站定,接过沉甸甸的奖杯,低头看了一眼金色的奖座,指尖缓缓收紧。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某个角落的身影上——
牧绥正安静地注视着他。
与现场的喧嚣形成对比的是,那人神色依旧淡然,唇角微微扬起,眼神却格外深邃。
林知屿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了握指间的戒指。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低笑了一声,声音在麦克风中缓缓响起:“……谢谢。”
语气比他想象中的冷静,像是沉淀了所有情绪,唯有一丝藏不住的轻微颤动。
“谢谢华像奖,感谢评委,感谢《风起长夜》的剧组……以及所有支持我的人。”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像是在思索措辞。片刻后,他抬眸,目光再次对上牧绥的眼。
三十八道追光灯同时化作金雨倾泻而下,众人惊呼着仰头,细碎金箔像被揉碎的星屑,落在林知屿微启的唇间。
宛若一场盛大的加冕。
他深吸一口气,弯起一双灿烂的眉眼,一字一顿——
“这是属于我的荣光。”
(正文完)
采访区的灯光亮得眩目, 林知屿捧着奖杯站在背景板前,笑得脸都要发僵。
手中的奖杯沉甸甸的,上面的金属铭牌早就印上他的温度。
“林知屿, 请问第一次获奖有什么感想?”
“在拍摄过程中感觉最难把控的部分是什么?”
“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呢?”
记者的问题像连珠炮一般砸了过来,林知屿机械地回答着,余光却一直往后台瞟。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幕,他似乎瞧见了牧绥站在走廊的阴影中,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很感谢林导的栽培, 感谢谢景遥和剧组所有人的帮助, 感谢每个……”他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 思绪却早已跑了好远, 满心满眼都写满了“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走”。
等到第五个记者提问时,林知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好在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和旁边的负责人耳语了几句,随后两人一起匆匆离去, 大概是要处理什么突发状况, 记者们的注意也被吸引了过去。
“大家辛苦了, 我们下次再聊啊。”
林知屿踩着这个空挡, 拎着奖杯转身就走。他听见身后记者们惊讶的呼声,但也顾不上这些。
他急得很。
皮鞋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奖杯随着他动作与身上的饰品碰撞, 晃动的雕像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点。
后台的走廊很长,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化妆品的气息。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此起彼伏的滋啦声。
林知屿的心忽然就跳得厉害。
转过拐角,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牧绥站在角落里,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林知屿看见他眼底映着窗外的霓虹, 像是揉碎了一整片星光。
于是再也克制不住,快步朝他飞扑过去——
他跳起来的瞬间,手里的奖杯险些甩出去,可他根本收不住力了。
双腿顺势缠上牧绥的腰,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肩,整个人狠狠地撞进他怀里。
牧绥被他扑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又很快反应过来,稳住身形,随后长臂一收,将林知屿牢牢扣在怀里。
手掌稳稳地托住他的腿,防止他摔下去。
奖杯在牧绥的背上一搁,林知屿偏过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把人敲坏,又松了一口气。
一路奔跑积攒的心跳落回胸口,林知屿张了张嘴,轻快地说道:“我得奖啦!”
牧绥的嘴角无奈地弯了弯,眼里像是带了一点细碎的光。手掌在他的大腿上拍了拍,说道:“嗯,看到了。”
林知屿的鼻尖蹭过他的肩,半张脸都埋在他的西装里,声音有点闷:“感觉像是在做梦。”
牧绥的感受到他的情绪起伏,禁锢在腰上的那双手收紧了一点,压着的声音低沉又缱绻:“那要怎么办?”
林知屿想了想,突然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眼角忽然往上一挑,眸子里顿时坠下一片盈盈的光:“那亲我一下吧。”
“给影帝一个吻,让他清醒点。”他顿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臭屁非常。
牧绥无言轻笑,随后偏过头,在他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这样够了吗?”
林知屿呼吸一滞,耳根有些烧。但嘴上还是问道:“怎么才亲这里。”
牧绥的鼻尖蹭过他的脸颊:“怕把妆弄花了。”
“哦。”林知屿悻悻地应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说,“好可惜,那您只能再等三个小时了。”
牧绥:“……”
就在这时,后台另一侧传来工作人员的脚步声。
林知屿立刻从牧绥身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得仿佛刚才那个死死挂在他身上的人不是自己。
可就在林知屿站稳的瞬间,身后还是传来工作人员带着几分震惊的声音——
“卧槽……我刚刚是不是看到……”
林知屿转过身去,后面的那个工作人员连忙止住了声。
他把奖杯在手心里一转,迅速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外套,努力恢复出席采访时的端正模样。
然而,耳尖还是悄悄泛起了红色。
牧绥看着他这幅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眼里尽是揶揄的意味。
刚才还嚣张得很,现在倒是装起正经人来了?
“林老师,您怎么跑这儿来了?”站在前面的工作人员开始一本正经地装傻,“过会还有拍照,负责人让我来找您。”
林知屿对他笑了笑,余光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牧绥,说:“我再透会气,等会就过去。”
等到工作人员离开后,林知屿松了口气,侧过头,笑嘻嘻地对牧绥说道:“完啦,明天又要一起上热搜了。”
牧绥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深深地看了他小半分钟,才抬起手,指尖抚上他的发丝,轻声道:“早点回来。”
他抽手时,无名指上的素圈不经意地擦过林知屿的脸,金属的凉意贴得他一个激灵,随后他抓着牧绥带着素圈的那只手,指腹捏着戒指转了又转。
“我尽量吧。”他低下头,仿着牧绥在红毯前亲吻他时的姿态,柔润的嘴唇也在他的指节碰了碰,“要是太迟,也不用等我。”
“不过明天一天都会留给您的。”林知屿松开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偏过头,抓着奖杯的手挥了挥,“就是麻烦日理万机的牧总也要给我匀出时间了。”
牧绥应道:“好。”
华表奖的讨论热度持续了一整夜,论坛里的娱乐板块更是喋喋不休地盖起高楼。
【逆天改命!华像影帝!林知屿他值得!我看以后谁还敢再bb他演技平平!】
【华像奖的含金量也就那样吧,有本事拿个金表奖呗。】
【黑粉别再说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你们内部是不是潜入了林知屿团队的人,不然怎么能说一次灵一次……】
【有绥屿而安的cp粉吗,我哭死,红毯前的那一幕真的太好嗑了,尤其是纸鱼后面获奖时还在摸戒指,怪涩的有点。】
【说起来这个戒指牧总好像也有,镜头扫过他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
【???有人截到高清图了吗?!】
【你们懂的,去隔壁的镇圈楼看看。】
【早就有人在扒戒指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枚戒指牧绥戴了很久,去年年底就出现过!纸鱼不太清楚,可能是他经常拍戏,怕掉,所以手上基本不戴东西。】
【操,戒指都有了,不会偷偷领证了吧?!】
【情侣买个一样的戒指也很正常吧……】
【救命救命!姐妹们,有人拍到了颁奖后台!牧绥直接把鱼抱起来转了一圈!】
【?????】
【卧槽卧槽???求图求视频!!!】
【图来了!!(附上视频链接)】
视频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不是道具箱视角就是消防栓视角,但是画质又十分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华像奖后台的长走廊。
喧嚣的人声填满整个走廊,闪光灯的声响更是东鸣西应。就在一片繁杂的声音里,鞋跟碰撞地面的清脆声音陡然划破空气,林知屿飞奔的身影像是一道残风,快得只能瞧见虚影,而后镜头晃动了一下,在拍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地跳进了牧绥的怀里。
甚至还能听见一声震撼的气声:“我操!”
林知屿的外套不知丢到了哪里,白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领带歪在一边,却丝毫不显狼狈。那张精致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会场的星光。
镜头晃动中,他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颤了两下,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昳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潇洒、张扬、恣意。
托着他的那个人更是肩宽腿长,一丝不苟的发型下是一张造物主恩赐的脸,就算放到先前的红毯现场,与那些惊为天人的男演员相比,也不显逊色。
按在林知屿大腿的手骨节分明,宽大的手掌盖住了好一大片,甚至让人不禁开始遐想,他也能用这双手稳稳当当地罩住更上一寸的……
手臂的肌肉因为发力紧紧绷起,在西装外套的束缚下勒出几条漂亮的轮廓。尤其再配上上臂若隐若现的袖箍,更是张力十足。
【靠,这张动图真的绝了,我宣布这就是绥屿而安的镇圈神图!谁同意,谁反对!】
【我天啊啊啊啊我又嗑出糖尿病了!】
【老实说牧总的腿还恢复得怪好的嘞,纸鱼虽然瘦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加上这个飞奔的初速度和加速度,居然还能接得这么稳当,私下里没少偷偷练吧!】
【笑死,超话里已经有人在求问牧总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力了,快期末考了高中的姐妹们别再偷玩手机了!】
【建议内娱一些细狗男演员来学,抱不动老婆的都不配拍偶像剧!】
【说起来纸鱼好像一直没有接过偶像剧哎,我看他拍的这几部都是0感情线,可是他这张脸这个身材无论放在古偶还是现偶应该都会很吃香的,有没有导演递本子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不拍,是没人敢找呢……毕竟但凡查查姓牧的集团业务,就会发现……嗯。】
【听说《警号191》的编剧本来是写了他和女主谈恋爱的,但是纸鱼拉着女主找编剧聊了一晚上,第二天开拍时编剧就把感情线删了……】
【感觉删感情线不像是纸鱼说的,倒像是他家里某位不想看他和在剧里和别人谈恋爱,吃大醋才删的。】
【?额,难怪现在电视剧这么难看,都是因为这些背靠资本的演员权力这么大。】
【神经,有没有一种可能编剧老师早就发微博解释过了:之前为了迎合当今市场,以为年轻人喜欢看俊男靓女谈恋爱,才写了一段感情戏,后来小林找我商量了一下,我们达成了共识,认为这类职业剧只需要把故事讲好,丰满人设,其它的自由观众定夺,不需要再画蛇添足了。】
【草,我的嘴替。】
【我还是觉得是牧绥……】
【说起来纸鱼拿了影帝之后,找他的本子应该会更多吧,有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什么安排?】
【不会又要休息个把月谈恋爱去吧,我接受不了,我看不得他休息。】
【接了什么戏倒是不知道,不过今天我朋友圈里有人偶遇他和牧绥再逛宠物店了[图片]】
“嘬嘬嘬。”
玻璃橱窗里的金毛挤着湿润的鼻子凑上前来,林知屿很给面子地也往前了两步,给了它一个隔着玻璃的贴贴。
原本想去的那家餐厅临时关了门,两个人只好改道换了一个约会地点,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家宠物店。
林知屿刚在门外驻足,金毛幼犬立刻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贴在玻璃上,留下一片雾气。
于是没有忍住,就这么抓着牧绥走了进来。
“喜欢?”牧绥问道。
林知屿偏过头,撩起眼皮:“不是应该我问您吗?”
牧绥有些疑惑。
“我不是狗派啦,养猫养狗都无所谓,倒是牧先生喜欢什么比较重要,毕竟我一去拍戏,它就只能跟您过了。”林知屿说着,又隔着玻璃逗弄了金毛几下,“不过金毛的气质和您不太搭,而且牧云霁那有一只了,您可能也不大愿意。”
“小黑八嘎美貌,但是太倔,感觉家里会鸡飞狗跳的,不好。”林知屿的视线扫过玻璃橱窗上贴着的介绍,正好看到了趴在另一侧的马尔济斯幼犬,眼睛突然放光,“这只怪可爱的……您还可以揣到口袋里去开会。”
牧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脸色一僵,当即就要拒绝。
林知屿的余光瞥见他这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忍不住趴在他的肩膀上笑了:“放心啦,随便一想,还是不能让您在下属面前这么ooc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