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救赎剧本by珞神月

作者:珞神月  录入:03-15

长青子带着宝月派弟子出发,速度不算快,战君兰想要追上去是可以的, 只是两人毕竟没有事先说好,这又不是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加快速度就能在既定路线碰面。
战君兰怒气冲冲奔向宝月派, 长春子担心她一怒之下跑太快,反而先一步到达,被宝月派为难, 向长青子发了传讯告知此事。
于是变成长青子中途拦截战君兰,费了点时间功夫。
事实证明长春子的担忧对了一半,如果没被长青子拦截住, 战君兰一个人冲上宝月派真指不定做出什么来。
黎采玉听闻雪如圭的噩耗, 一怒之下连夜从东洲赶去中州,独自一人打上合欢宗,全场暴力碾压,亲手捏碎宗主身上每一根骨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成为一滩废人, 就算命硬活了下来, 下场还不如直接死了。
作为他的徒弟, 战君兰的脾气一脉相承, 宝月派如此欺辱虞心竹, 她怎么咽得下去这口气。
“道友的心情贫道十分能理解,宝月派如此行径,实在令人不耻。贫道定然要让宝月派掌门给出个交代,绝不姑息!”长青子神色严肃, 顿了顿,劝说道:“那孩子才拜你为师,换了新环境,心中怕是颇为不适。”
“长青子前辈放心,我相信师尊。”战君兰面色深沉凝重,几乎要压抑不住怒气,脑海里都是虞心竹双眼含泪颤抖诉说的画面。她深吸一口气,“长春子前辈是如何说的?”
长青子斟酌,“他说那孩子在宝月派吃了很多苦,饱受蹂躏,当师尊的气不过,跑了出去。他怕你冲动之下独自上门质问算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让贫道赶紧把人拦截住,到时候一起上门,好有个照应。”
“料想有些话长春子前辈无法说出口,宝月派的行事做派恶心至极!”战君兰恨恨道,“竹儿这样的好资质,本该是天之骄子,人人艳羡,竟被糟蹋至此,油尽灯枯,心如死灰!若不杀畜生,难解我心头之恨!”
“宝月派既然如此藏污纳垢,前辈可曾想过,也许竹儿只是其中之一,侥幸被我们遇见而已!”
“若只让他们为竹儿之事给个交代,旁的苦主怕是要不妙。”
“无耻之徒,最爱做撒气这样的举动,他们打不着竹儿,难道还收拾不了这些人,给自己出口恶气?”
“既然要做,就该做的彻底,除恶务尽!”
战君兰盯住长青子的眼睛,观察神色,“前辈不会怕了宝月派吧?”
长青子无奈:“道友何必激我,贫道自不会怕了宝月派。此次贫道代表鸿蒙仙府前去,必不会叫那孩子平白受此屈辱。倒是你说的其他苦主,确实值得注意,有一就有二,宝月派这般行事,岂会只满足于一个人。”
“贪狼道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能令我等大开眼界。”
战君兰郑重其事,“是我任性,让道友为难了。”
长青子摇头,“弟子受辱,若当师尊的无动于衷,才叫贫道瞧不起。”
两人成功汇合,达成共识,一起向宝月派的方向出发。
身为鸿蒙仙府之主玄月子的弟子,长青子不光修为高,辈分也高的吓人,贪狼道门派更迭迅速,造化道若无意外都是常青树,一个个长寿的很。
铺天盖地的威压降临宝月派山门,立即惊动所有人,修为低微的弟子更是连站都站不稳,面色惨白的跌倒在地,掌门与一众长老纷纷现身,神色凝重的抬头仰望天空,惊惧交加。
灵光散去,露出长青子与战君兰,下方众人脸色大变,为首之人主动上前迎接,态度恭敬极了,深深一拜:“见过长青子前辈。”
他强颜欢笑,言语温顺,“不知前辈骤然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长青子挥衣袖,将谢寻竹等人放出来,“他们是谁的弟子?”
宝月派掌门辨认,毕恭毕敬道:“晚辈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钩玄峰弟子,他们的师尊正是钩玄山君。”
“钩玄?名字倒是不错。”长青子不冷不热,难辨喜怒。
宝月派掌门战战兢兢,冲后方人群使眼色。
不过一会儿,掌门口中的钩玄山君主动走出来,胆颤心惊的站在长青子跟前,“前辈,不知这些孽障惹了何等大祸,竟劳烦您亲自将他们送回?”
谢寻竹等人汗如雨下,一个个根本不敢出声。
长青子瞥他们一样,不紧不慢道:“这要问你们宝月派了。”
“这……晚辈不知,还请前辈明示。”
长青子冷冷道:“宝月派以收徒为名义,哄骗无辜少女入门后将其贬作炉鼎,供弟子践踏蹂躏。师尊特命贫道将贵派弟子送回,让你们给个交代。”
钩玄山君顿时一惊,方才粗粗扫过没有细看,这回定睛瞧了瞧,发现没有虞心竹的声音,心底大感不妙。嘴上自不敢承认,硬着头皮道:“前辈,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宝月派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岂会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宝月派掌门拱手,“不知道前辈说的苦主是何人?”
战君兰:“虞心竹,你们可有印象?”
她一出声,引起众人注意,生面孔。
宝月派掌门正色道:“晚辈不曾听说。”问钩玄山君:“你可有印象?”
钩玄山君的目光扫过谢寻竹,眼神冷到极点,暗藏杀意,一闪而过,当着长青子的面不敢做出格之举,言语谦卑:“前辈的意思是,虞心竹被宝月派以收徒为名义带入宗门,其后贬作炉鼎,遭人欺凌?”
“这是个误会,晚辈从未收过她为弟子。”他言之凿凿,振振有词,“此人是晚辈弟子谢寻竹青梅竹马的玩伴,贪慕宝月派,仗着情分痴缠寻竹,死缠烂打,终于以他贴身婢女的身份上了宗门。许是年少懵懂,又渴望修炼,叫不晓得什么人哄骗了去,以为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求得修为,踏入仙途。”
“说来惭愧,是晚辈管教不严,拗不过弟子一片情义,松口让人上山,才会酿成祸事,还望前辈明察。”
毫不犹豫把锅扣到谢寻竹头上,还说不愧是师徒,临时想到的借口一模一样。
“孽障,说,是不是你干下这等丑事!”钩玄山君正气凛然的怒喝道,“还不速速道来!”
“师尊……”谢寻竹面无人色,满眼绝望。
“枉平日里为师对你寄予厚望,竟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惊动鸿蒙仙府,让整个宝月派蒙羞!若不老实招来,休怪为师不念师徒之情!”
“师尊!弟子都是遵从您的命令啊师尊!”谢寻竹涕泪横流,狼狈爬过去,用力抱住钩玄山君的大腿,“心竹师妹是您从山下带上山来,也是您安排她做炉鼎!”
钩玄山君勃然大怒,抬手就要一掌打死他,“孽障,竟敢胡言乱语!”
这一掌没能打下去,被无形之力挡在半空。
他毫不犹豫道:“孽徒,死到临头还敢胡乱攀扯!那虞心竹分明就是你的贴身婢女,是你苦苦哀求为师,为师才松口让你带上山!躲在钩玄峰里,在为师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竟然还敢推到为师头上!”
“师尊!!”
“休要再叫本君师尊,本君没你这种徒弟!”钩玄山君果断对宝月派掌门拱手,“还望掌门做个见证,今日本君便将这孽徒逐出师门,从此以后一切都与钩玄峰和宝月派无关!”
凌厉目光扫向跟谢寻竹一起的其他宝月派弟子,“还有你们,真相如何,还不速速道来!”
“师尊,心竹师妹是您亲自带上山的啊!”
“是啊,弟子记得清楚!”
“寻竹师兄从未有过贴身婢女!”
钩玄山君震怒,“你们竟敢与那孽障沆瀣一气,构陷本君!真是该死!”
宝月派掌门连忙对长青子道:“前辈,里面一定有误会!”
长青子懒得听他们继续说废话,“既然这虞心竹只是个婢女,那就跟你们宝月派无关对吧?”
钩玄山君斩钉截铁:“与我宝月派无关!”
长青子慢条斯理,“好歹主仆一场,今日让你们也沾点喜气。虞心竹乖巧伶俐,天资聪慧,已经拜入君兰师妹门下,以后就是自在造化道的弟子。”
“……”
“……”
“……”
现场众人仿佛凝固了,滑稽可笑。
宝月派掌门不可置信,瞳孔收缩成针状,拿出最大的自制力压下震惊,可依旧难掩失声,“她竟拜入了造化道?!”
长青子面无表情:“既然不是你们宝月派弟子,拜入造化道怎么了?”
钩玄山君面色难看到极点,此时终于明白谢寻竹等人为何是这种反应,他飞快瞪视他们,果然并无意外之色,顿时差点咬碎一口牙,“造化道素来门槛高,她一介……婢女,怎么配!”
战君兰终于忍不住,火大道:“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今天我与长青子前辈一起前来,就是要给她讨个公道,凡是欺凌践踏过她的,通通都要付出代价!”
“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宝月派掌门:“道友这话未免过于霸道,此地可是宝月派山门,莫非你还要大闹宝月派不成!”
战君兰呵呵一笑,下一秒,大耳刮子就扇到他脸上,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惊呆众人,就连长青子都愕然了。
“师尊说了,能动手就不要哔哔!我听你们讲了半天废话,没兴趣继续听你们扯皮!我把话搁在这里,今天要么交出欺凌过竹儿的人,其他人安然无恙,要么我亲自把人找出来,以后再无宝月派!”
“趁着现在还愿意给你们三分颜面,自己考虑清楚!”
宝月派掌门捂住面颊,满脸屈辱,质问长青子:“今日上门羞辱宝月派,难道是鸿蒙仙府的意思?!”
“晚辈素来敬重仙府,对前辈也无半点不敬,您今日闯入宝月派,公然践踏羞辱,眼睁睁看着她出手殴打晚辈,言语威胁,几曾何时,鸿蒙仙府竟也变得这般蛮横不讲道理!”
“前辈如此行径,让天下各派如何看待鸿蒙仙府,让敬仰敬重仙府的修士们如何看待仙府!”
“天理昭彰,天理昭彰!”
战君兰又打了他一个大耳刮子,两边对齐。
长青子:“……”
钩玄山君又惊又怒,“前辈莫非铁了心羞辱宝月派……”
战君兰一耳光抽上去,打断后面的长篇大论,跟正气凛然的叫屈。
“你……!”
战君兰抽出她的大铁锤,面无表情,“师尊说了,不要跟道貌岸然的家伙争辩,只要把人打的濒死,说话就会变得好听。”
话音落下,震裂之声瞬间笼罩整个宝月派,修为低的弟子应声倒地,还醒着的耳朵渗出缕缕血丝,摇摇欲坠。
处于音爆中心的宝月派高层纷纷口吐鲜血,神魂混乱,灵息乱窜。
一击就废了大半个宝月派,战斗力爆表。
这里不是朱雀台,她不需要手下留情,大可以全力发挥,尽情释放。
若非顾忌到可能还有受宝月派荼毒的普通人,输出还能更大些,直接一波带走。
音波攻击在群攻上很占优势,像这样人员集中的地方,还都是敌对阵营,真是爽歪歪。
长青子一眼看出,这些人是因为不同程度的走火入魔而受伤,音爆是诱因,真正伤害到他们的,其实应该算是他们自己。
按照这份能力,就算没有自己一起,战君兰也不会吃亏。
战君兰抡着铁锤,居高临下俯视面色惨白气喘如牛的宝月派掌门,“你们宝月派现在最多还有三成战力,剩下就是宗门里覆盖的阵法跟各种禁制,我能在你们催动底蕴大招前直接引爆你们的五脏六腑跟脑浆,若是神魂出窍,就直接炸掉神魂。”
“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乖乖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不介意锤死几个贱人。”
一叠真言纸扔到宝月派掌门面前,“到底都有什么人参与过这件事,全都写上去,一个字都不准漏!”
“自己死,还是别人死,你们肯定知道该怎么选择。”
宝月派掌门捂着心口,感觉要爆炸,艰难道:“您……难道不是觉得自己欺人太甚,造化道素来严于律己……”
“掌门阁下放心,我对自己有多么严格,对别人也会多严格,绝对不会区别对待。就比如说,我对作奸犯科深恶痛绝,自己不会做,也不准别人做。”
宝月派掌门不死心,“仅凭三言两语,一面之词,您便认定是我宝月派的错,迁怒到所有人头上,如此残暴蛮横,谈何公道正义!我宝月派不服!”
他悲愤欲绝,痛哭流涕,“长青子前辈,我宝月派不服!今日二位登门,指责宝月派欺凌羞辱无辜少女,却无苦主身影,是黑是白全凭两位的嘴来说!”
“便是当真有不肖弟子犯下大错,其他人无辜,何至于此!”
战君兰嗤笑:“你好像还没搞清楚,是鸿蒙仙府平日里表现的过于正经,才叫你以为能够凭借几句话扳回一局,让长青子前辈动摇吗?”
细细的碎裂声响起,让宝月派掌门面色大变,本就因为重伤而萎靡不振,这下更是痛苦,连坐都坐不直,狼狈趴倒在地。
“我一脉修炼的功法有项特别的神通,可辨别真伪,察看善恶。”
“你们宝月派乌烟瘴气的很啊。”
“等你们把罪行写在真言纸上,证据不就有了。”
谢寻竹不愧是钩玄山君的爱徒,嗯,前爱徒,此刻还醒着,他咽下口中的血腥味,颤抖道:“我来写,我愿意坦白,只求前辈能饶我一命!”
他气喘吁吁,看宝月派掌门以及钩玄山君的神色很是畏惧,艰难往前爬,伸手去勾真言纸,流着泪道:“我也曾想拜入鸿蒙仙府,达不到要求,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拜入宝月派……”
“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
钩玄山君怒目而视,“孽障,为师难道亏待过你!就连我亲自下山找的玄阴玲珑体都赏赐给你,助你平步青云!”
谢寻竹:“师尊,那是因为师妹对你的助力已经越来越小。”
他抓着真言纸,沾了斑斑血迹,一滴滴泪水落到上面,“为了让我拜入宝月派,家中多年积蓄挥霍一空,却因为门中无人照拂,只能入外门,蹉跎十年,尽是些打杂的活儿,还要时不时受人欺凌。”
“娘来见我,说弟弟被仙人养的灵兽咬死,尸体被啃的七零八落,最后竟连尸骨都找不回,爹悲愤欲绝,气不过上前质问,他儿子也是仙人,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最后被一顿痛打,叫灵兽咬的遍体鳞伤,只留了一口气。娘求我拿些仙人的药去救救爹,我也是仙人了,肯定能救爹!”
“但我……只能拿出最劣质的丹药给她……后来,都没了,全都没了!”
谢寻竹咬着牙,用自己的手指沾着血迹颤颤巍巍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我为何要拜入宝月派!害的家里积蓄全都没了,爹娘和弟弟日子过得艰苦,我自己在外门也是人不人的日子!”
“我只能爬的更高,更高,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变强……想要成为人上人,就要学会吃人!当一辈子好人只能一辈子被欺凌,在外门被其他人践踏,没有出头之日!”
“我要报仇……我要活!”
谢寻竹双目通红,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混合血液,狼狈不堪,“我要活!我要活!!”

“事情果然如弟子所料, 宝月派藏污纳垢,如竹儿这样经历的凡人并非个例。条件允许的,多多少少尝试过以炉鼎提升修为, 下面的普通弟子没有资格,反倒不曾涉足。”
“他们口中的炉鼎之体, 经过长青子前辈检查, 其实都是稀罕少见的修炼之体。通过双修的方式掠夺资质根基,助自己更上一层楼,失去利用价值后通常赏给其他人, 往往油尽灯枯而死。”
战君兰顿了顿,“有例外的,抓住机会获得宝月派修炼功法, 只是根基已坏, 再好的修炼资质也凸显不出来,沦为平庸之辈,苟延残喘,以色侍人。”
然后沉默了,一下子变得安静。
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黎采玉哪里还会不知道她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很疑惑不解?”
战君兰沉着脸点点头, “既然贪狼道只看重资质不问人品, 分明有这样好的天赋, 为何不收为弟子, 反而如此糟践?宝月派若是将他们收入门下,精心培养,对提升宗门高端战力大有裨益。”
黎采玉:“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懂归懂, 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件事对宗门大有裨益,但对个人,未必就有利了啊。”
“拿竹儿举例,如果钩玄山君对她倾囊以授,必定进步神速,将来超越他这个师尊不是梦。”
战君兰不假思索,“这是好事。待她超越师尊,钩玄峰实力大涨,整个峰头都会水涨船高。”
黎采玉:“然后出任峰主,接手钩玄峰,竞争宝月派掌门之位?”
战君兰疑惑,哪里有问题吗?
青出于蓝胜于蓝,能者居之,分明是大好事啊,可喜可贺。
黎采玉问:“钩玄山君不肯怎么办?好不容易爬到峰主之位,坐拥钩玄峰,凭什么拱手相让?宝月派掌门凭什么让出自己的位置?位置给别人了,他们自己怎么办?”
战君兰呆滞,“…………”
黎采玉指出问题核心所在:“贪狼修士是有可能杀师的。”
辛辛苦苦培养出的的弟子实力超过自己后,就把自己挤到一边去,压迫自己的生存空间,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
这就是不重视人品的下场,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收入门下。
有的人会尊师重道,自己实力低微时尊敬师长,恭恭敬敬,实力强大后依旧会尊敬师长,没有二心。
有的人是装模作样,实力低微时虚以委蛇,谄媚讨好,实力强大后翻脸不认人,恃才傲物。
搁在只修炼不修心的贪狼道,背刺根本就是家常便饭,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盛行。所以贪狼道修士是不会因为弟子青出于蓝胜于蓝高兴的,反而会很有危机感,惧怕被弟子背刺。
自己是什么样的,当然怕徒弟有样学样,自己能做出的事情,绝不准徒弟做。
那该怎么办?
弟子要收,工具人多方便,但不能找太优秀的,太优秀了有可能翻车,竹篮打水一场空,多年辛苦作嫁衣裳。
要确保自己能够掌握弟子,不叫他们翻出手掌心,这样才有安全感。
永远占据主导,永远稳坐钓鱼台。
“教导竹儿有可能导致自己失去优势,地位动摇,甚至被取代,钩玄山君自然不肯,还不如好好利用这顶级的资质,汲取她的根基来提升自己,让自己更强大。”
“其他人多半也是出于类似的心思,培养天才对宗门有利,对个人未必有利,有人欢喜有人愁。上头的圈子就只有这么大,资源只有这么多,有的人进去了,就有人要被挤出来。”
“与其多个竞争对手,将来还可能踩到自己头上,不如好好利用这份资源强化自己。”
战君兰目怔口呆,哑口无言,半晌后艰难道:“可以教啊!”
黎采玉:“教什么?”
他反问:“你觉得他们知道如何堂堂正正做人吗?”
“能当一辈子伪君子是个本事,修士的命这么长,这一辈子可太长,一直装模作样岂不是憋屈死了,就因为怕徒弟背刺自己,犯得着吗。”
黎采玉下结论:“无能废物是不会选王者当徒弟的,他们驾驭不住,也惧怕受到背刺。”
忽的,他顿住,脑子里猛然闪过一道灵光,但是太快了,没能抓住。
下意识道:“这趟宝月派之行还有何感悟?”
战君兰不疑有他,“长青子前辈并未阻止弟子大闹宝月派,事后还把所有涉事人员都提走。似乎……颇为赞许,有意为弟子收拾善后。”
她认认真真道:“府主对师尊也颇为宽容。”
长青子把涉事人员都提走,杀了也好,判刑关押也好,将来即便追究起来,那也是鸿蒙仙府出的手,跟战君兰没有多大关系。
这份细致的照拂关爱,与玄月子对黎采玉的态度何其相似。
“嗯。”黎采玉应了一声,沉思片刻,对战君兰道:“你忽然跑出去,竹儿担心的很。”
“是弟子任性,让师尊费心了。”
黎采玉摆摆手,“自己的徒弟自己照料,我可不会天天给你带徒弟,走走走!”
“弟子告退。”战君兰完全不介意,迅速撤了。
房间内的光线随着外边阳光变化,黎采玉坐在桌案前,一笔一划的书写着什么。然后放下笔,拿起来仔细检查,半晌后放回桌子上,望着前方发呆。
雪如圭进来时瞧见的就是黎采玉一动不动走神发呆的画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格外出神。
“玉哥?”
黎采玉动了一下,转头看雪如圭,“小四没有再缠着你?”
“他拉着竹儿玩耍去了。”雪如圭走到桌案边,“玉哥在写什么?”
“是计划书。承蒙府主信任,把这么要紧的事情交给我,可不能辜负了。拿份计划书出来,也好叫府主心里有个数。”黎采玉拿起刚完成的计划书递过去,“圭圭你来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补充的?”
“虽然脑子里已经有个计划,但执行起来有许多细节,意见多多益善,我会仔细考虑的。”
雪如圭仔细看起计划书,黎采玉盯着他出神,若有所思。
看完后,“玉哥的想法很好,只是若要拿到府主面前,还需润润色。我帮玉哥重新抄一遍吧。”
“嗯。谢谢圭圭。”
黎采玉手一伸,把人揽到怀里,让雪如圭坐在自己腿上,两手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
雪如圭呆了呆,细心问:“玉哥累了?”
“有点。这份计划书我可是认认真真琢磨了好久才写出来,脑子里想法有了,但怎么写出来是个问题,不能东一棒子西一棒子,要梳理整齐,逻辑顺畅,更要一丝不苟,不然显得我很没水平。”
黎采玉叹气,“我可真是绞尽脑汁,搜肠刮肚。”
玄衣魔神无情发出嘲笑,“字这么丑也敢显摆献丑!”
一撇一捺,一笔一划,全都清清楚楚,但风骨什么那都是没有的,完全不能称之为书法,
雪如圭把计划书放平,重新找出一张白纸,对照着放平,准备抄一遍,顺便润润色,“玉哥辛苦了。”
黎采玉面颊贴着他的肩膀用力蹭了蹭,“圭圭~~~”
“嗯。”
“圭圭~~圭圭~~~”
“我在。”雪如圭耐心应道,拿起毛笔开始写字。
第一笔就能感觉到区别,写字的姿态端正,字也好看,令人赏心悦目。
黎采玉就这样双手抱着雪如圭的腰,面颊贴着他后背肩膀,看他一笔一划将自己的狗刨字计划书翻新成语句优美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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